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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安熟门熟路,径直绕至萧宅后院。白日天光敞亮,三人皆是寻常便服,并不惹眼。
“我已让我舅舅设法缠住萧县丞,一时半刻绝回不来,咱们行事,时间充裕。”陈文安低声道。
尉少夏微微颔首,迅速分工:“你去内院卧房搜查,我带李兄前往书房密室,查验那些账本,看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你们千万谨慎。”陈文安抬手,自怀中摸出几包无色无味的迷药,分予二人,“一人两包,遇事不必硬拼,稳妥为先。”
李少靖虽然嘴巴毒,但行事光明磊落,向来瞧不上这类阴私手段,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东西,心中难免别扭,却又忍不住心生几分新奇。
尉少夏见陈文安上次用过,深知此物省事稳妥,坦然接过,妥帖收进袖中。
“你也多加小心。真若撞见宅中护院,不必逞强,我们即刻折返接应。”
“放心,我省得。”
分工已定,尉少夏带李少靖悄步去往书房,陈文安独自转身,潜向内院深处。
另一边,陈文宝几人远远尾随在后,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司音跟在一旁,只觉心头疲累,暗叹这群少女实在难带。她当即低声吩咐:“你们几个先去近处酒楼落座吃食,别在此处扎堆逗留,引人疑心。”
“司姐姐千万小心,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你。”
陈文宝说着,悄悄往司音掌心塞了一小包物件,便带着张婉晴和小迷妹前往街口酒楼走去,身后两名护卫不远不近随行看护。
行至半途,张婉晴压低嗓音,忍不住问道:“这萧宅深院,当真藏着被劫之人?别是你哥哥那日中了迷药,神志恍惚,听错了动静吧?”
陈文宝闻言眉头一蹙,面露不悦:“绝不可能!我哥哥断然不会听错。”
“你何以这般笃定?”
“道理简单得很。”陈文宝理直气壮抬眼望向萧宅方向,“若真是听错了,我哥他们何必冒险潜入萧宅探查?旁人都信他,我是他亲妹妹,自然更要信。”
张婉晴想想也是,轻轻点头:“说得是,连我姐夫都信你哥哥,你更是会信,放心,我也信。”
“只是不知宅里看守多少,别出岔子才好。”陈文宝忧心忡忡,眉头始终紧蹙。
几人说着,已然走进街边酒楼。近日市面萧条,酒楼生意冷清,掌柜见是熟客上门,立时堆起满脸笑意,快步上前殷勤招呼。
“掌柜,要一间临街僻静雅间。”
“好说好说,几位贵客楼上请。”
一行人登楼落座,点下四样小菜。待店小二退出门外,关紧房门,几人又低声议论起萧宅内情。
与此同时,萧宅内院。
陈文安接连探查数间厢房,几番辗转,才寻到萧县丞居所。
谁也不曾料到,堂堂县衙丞主,竟偏安后院偏僻厢房起居。
白日值守本就松懈,院中护卫寥寥无几,巡查散漫,陈文安一路隐匿身形,毫无阻滞便潜入房内,四下翻查线索。
另一边,尉少夏与李少靖也顺利抵达书房门口。往日此处必有护院值守,今日却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尉少夏心头微生疑窦,正要细想,却被身旁李少靖开口打断,思绪转瞬搁置。
李少靖压低声音,忍不住感慨:“区区一个小小县丞,书房竟这般阔气规整,陈设不俗。”
尉少夏不多言语,在开关处轻轻一按,厚重木架缓缓转动,一道幽暗暗室入口赫然显露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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