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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青阳坞的外扩的城墙正式完工了。
寨墙高三丈,厚三尺,周长五里,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把坞堡围了一大圈。
照着内墙,留了两道门,一个是正门,一个是连接马场的侧门。
墙上铺着石块,石板是青灰色的,磨得光滑。
望楼四座,立在四个角上,木头柱子,顶上搭着棚子,棚子里站着哨兵。
王横站在新墙上,抽完一袋烟,烟杆在墙头磕了磕。
“这墙,比古北口的土墙结实多了。”
陈未站在他旁边,看着延长的城墙。
“今天加餐,苦役营的每个人一块肉。”他转过身。
“明天苦役营北迁。”
五百三十八个苦役,分成两批。
第一批由刘大柱带着一队镇岳军押送,青阳卫轻骑旅护送,再加上一队镇岳军押送粮草辎重。
苦役们戴着脚镣,脚镣是铁打的,走起来哗啦哗啦响。
排成长队,从坞堡外往北走。
轻骑旅散在两侧,横刀拿在手里。
第二批由赵老栓、周满仓带队,一天后出发。
苦役们蹒跚而行,脚镣磨破了脚踝,布条上渗着血。
有人低着头,有人东张西望,有人盯着前面的人的后脑勺发呆。
轻骑旅的人骑马走在旁边,刀锋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刘大柱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转回头,继续走。
一天后,第二批出发。
赵老栓骑马走在最前面,周满仓跟在他旁边。
王横也跟在第二批里,陈未劝了很久,老头非要来,犟得很。
“身为司兵参军,怎么能自家的堡垒在哪都没去过?”
陈未拗不过他,把那株人参和泉水都给王横用了,加上其他的草药辅助,恢复了很多。
脸上的褶子都淡了一些,脸色没那么消瘦了。
矿区到了,洞口黑漆漆的,积水反着光。
苦役们被分成两队,这是陈未早就定下的规矩,分成两批,各自挑选出一个领头的,内部竞争。
一队采石,一队夯土修堡。
先修堡,再挖矿。
采石的队伍拿着铁镐、铁锹,走到山壁下面,开始挖石头。
石头硬,一镐下去只崩下一小块。
夯土的队伍在陈未选定的烽燧堡位置,开始挖着地基。
镇岳军的一队士卒站在采石场和修堡工地附近,一些人握着腰间的刀,一些人拿着弓。
外围还有一火轻骑旅巡逻,骑马绕着监督。
王横蹲在山丘上,就是陈未选定的烽燧堡位置,抽着烟,看着底下忙碌的苦役。
烟杆磕在石头上,磕出一道浅痕。
他对身边的赵老栓说:“这些蛮子,当年在古北口杀咱们的人,现在给咱们挖矿,天道好轮回。”
赵老栓蹲在他旁边,手里拄着木棍,木棍戳在地上。
“是啊,当初多少老弟兄死在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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