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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来,烟灰扬起来,落在王横的甲上。
烽燧堡正式奠基,陈未亲自过来主持奠基仪式。
山丘底部已被平整出一块空地,土是新翻的,颜色比旁边的深,踩上去软。
四角打下木桩,木桩是新的,锤头砸在桩顶上,咚咚响。
麻绳拉起来,绷得紧紧的,标出堡墙的轮廓。
陈未站在空地中央,环顾四周。
烽燧堡规制,底基三丈见方,高三丈,山丘顶部设望楼。
墙体用石料和夯土筑成,外层包石块。
石料就地取材,不管旁边挖,一块一块的石料,码在空地边上。
夯土就地挖,土是黄的,掺了草木灰,和匀了,堆成小山。
镇岳军第一队是这个月的镇守,第一队队正李大头,任命为烽燧堡首任守将。
他四十来岁,黑脸,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泥。
他走到陈未面前,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上。
陈未从周四斤手中接过令牌,是一面刻着“乌悉烽燧堡”,另一面刻着“青阳军”的铁牌。
他把令牌递过去。
“镇岳军第一旅第一队队正李大头,烽燧堡交给你了。”
“北边的蛮族、互市的楼渠部、矿区,都在这座堡的眼皮底下。”
“你的任务,是预警。看见情况,就点狼烟。撑住,等待援军。”
李大头双手接过令牌,大声道。
“李大头领命!人在堡在!”
声音很粗犷,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得很远。
陈未点头,从周四斤手中接过一面新旗。
旗是黑底金字,“青阳军”三个字,旗边锁着金线。
他把旗递给李大头。
“这是烽燧堡的旗。”
李大头双手接过,挥开。
旗在风里飘,猎猎作响。
旗杆上烙着一枚日轮纹,一圈接一圈,中间一个圆点。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叩首,额头砸在地上。
陈未扶他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烽燧堡,是青阳坞在北边的眼睛。眼睛亮了,青阳坞就安全了。”
“从今日起,烽燧堡驻军六十人,每月轮换。”
“粮草、军械、箭矢、日常用品等,优先供应。”
众人齐声应是,声音震得山丘上的石子跳起来。
奠基仪式结束,苦役们开始搬运石料。
第一块基石被吊起,石头沉,绳子勒进肉里,被勒出一道道红印。
几个人扶着石头,一步一步往基槽走。
石头稳稳落入挖好的基槽中,砸在地上,土被溅起来。
陈未走过去,从旁边拿起一把铁锹。
他铲起第一铲土,把土洒在基石上,土落在石面上,散开。
烽燧堡,正式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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