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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手握着刀柄,同时催动《瞒天过海》。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笼罩六人,像是什么都没有。
蛮骑没有发现他们,径直往北去了。
马蹄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草原上。
孙黑子松开刀柄,吐了口气,刀柄上留下一个湿手印。
几人都没说话,继续催动功法,直到蛮骑彻底走远。
三日后,六人抵达幽州外围。
他们在荒无人烟的荒山里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被灌木丛遮着,从外面看不出来。
灌木丛长得很密,枝条交错,叶子绿油油的。
里面不小,能藏十几个人,洞壁是石头,青灰色的,摸着冰凉。
他们把马匹、盔甲、青阳卫的制式兵器全部藏进去,盖上枯草和树枝。
枯草是干的,一捆一捆垫在底下,树枝是新鲜的,叶子还没黄,盖在上面,从外面看不出痕迹。
韩喜贵留下来看守,他二十出头,话少。
他把刀抱在怀里,靠在一块石头下面,正看着五个人在收拾东西。
曹娥从怀里掏出一盒自制的药膏,打开,药膏是灰黑色的,闻着一股草药味,苦,涩,还有点腥。
她用手指蘸了,在每人脸上涂抹。
孙黑子先涂,脸从黑变黄,黄里透灰,像生了病。
另外三个依次涂,涂完都像饿了很久的流民,眼眶凹下去,颧骨凸出来,嘴唇干裂,脸上没有血色。
她又教众人怎么走路,流民的步态是拖着脚走的,脚后跟磨着地,沙沙响;
肩膀要塌下去,像扛不动东西;
眼神要空洞,看人像看空气。
孙黑子学得快,走了几步就像了,肩膀塌着,脚拖着,眼神空空的。
另外三个学得慢,曹娥让他们反覆走,走到天黑。
韩喜贵看着他们走,想说几句,但还是没说出口。
孙黑子回头看了一眼韩喜贵,给了个放心的手势,便转身走了。
韩喜贵看着五人远去的背影,把刀抱在怀里,靠在一块石头下。
他的任务是守住马匹和盔甲,等他们回来。
旁边还有够他吃半个月的干饼、肉干,洞里还有个小水潭。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山洞口,光淡淡的白。
他闭上眼睛,没睡,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从洞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缩了缩脖子,把刀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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