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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没想到的、像是小姑娘被什么人从背后悄悄蒙住了眼睛时会发出的那种又惊又软的尾音。
她的胳膊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手指搭在他后颈那一小片被晨光照得微微发亮的皮肤上,感觉到那底下正有一根细细的筋脉在跳着,像一只被关在薄薄的皮肤底下的、安静的小鸟。
少年微微昂着头看着她,那张蜡黄的、总是低垂着的脸,此刻正对着明媚的阳光,清清楚楚地露着。
那层病殃殃的、像蒙了一层灰的蜡黄色不知何时已经散尽了,像一张被水洗过的旧绢子,洗掉了上面的尘土之后,露出底下那层干净的、带着一点久未晒太阳的微苍白的底色。
他的眉目在那层苍白里显得格外分明。
两道不浓却舒展的眉毛,像两笔墨色淡淡的远山;鼻梁挺直,那一线从眉心通下来的线条干干净净的,像一笔勾成的水墨;少年的嘴唇还带着方才吻过之后微微泛红的润色,薄而削,唇形却清晰,像一枚被搁在白瓷碟子里的、正在慢慢变熟的粉红色水饺。
他低头看她时,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褪去了所有卑微伪装之后的、意气风发的光亮。
那双大大的、亮闪闪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一丝怯懦和躲闪了,正明晃晃的、像两盏刚刚被点燃的灯似的,亮堂堂地看着她。
“嘻嘻嘻,”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轻轻脆脆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压不住的欣快,像一枚小石子被扔进了浅溪里,溅起一串亮晶晶的水花,“娘,那天你给浇成落汤鸡的我一把伞,而今天该由儿子为您撑伞了!”
少年说着瘦小的身躯在妇人的怀中一顶,一根灼热的坚挺立时便架在了她的胯下,紧紧贴着她丰腴紧实的大腿心里。烫的余夫人娇躯为之一颤。
“娘,时候不早了!该让儿子为您解毒啦!”他说“解毒”那两个字时,声音微微拖长了些,像在品一枚含在舌尖的、甜而不腻的糖,眼底那一层亮堂堂的光里,带着一丝藏也藏不住的、雀跃的得意。
他没有等她回答,只是那样抱着她,稳稳地往床边走去。
窗外的阳光忽地被云层遮住,筛成薄薄一层,落在内室的花砖地面上,像一匹被缓缓铺开的旧缣帛。
高大丰腴的美妇人侧躺在床上,帐子半垂着,被漏进来的风拂动时,便拂过她微微泛红的额角和颈侧,留下细碎的、潮热的光影。
“娘,你体内的淫毒虽可通过交合解除,但若用道门的法子来,不但能彻底清楚淫毒,更能增强功力、永葆青春。”
曾黎抬眼看他,那目光里有一层薄薄的、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落定下来的水光,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问那是什么法子,可眼中却满满的全是火热的期待。
风吹进屋里,吹得窗口花瓶里的花枝晃了晃,又稳住了。
小笋子先闭目调息了片刻,双手缓缓抬起,结了一个手印。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从极深处慢慢升上来的、清冽如泉水般的质地:“道门之中,有颠倒阴阳、调和龙虎之法。《大洞真经》有言:‘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所以这世间万物,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天地之间,自有阴阳二气往来流转。娘体内的淫毒,乃是外邪所侵,以火助火,使其妄行。若要解之,不可强压,只能导引,使其归入正道——以我之阳,济娘之阴,使其平复,此即真和。”曾黎听着,那层正在她体内翻涌的热意像是被他的话轻轻托了一下,没有熄灭,却仿佛开始循着一条他方才勾勒出的旧河床慢慢重新找到流向。
她看着他那张在背光中年轻而沉静的面孔,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像是她初见时那个缩在墙角的、怯弱的少年,而是某种更安稳的、像山间静潭被月光照透的沉光。
她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像一枚正在被安放进合适位置的旧棋子,落稳了,不再动了。
小笋子在床沿坐下。
他的手先落在她腕间,指尖搭着她的寸关尺,像是在听她脉象里那层正在翻涌的浪头,辨它的来处和去向。
然后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内侧缓缓滑上去,像一缕沿着旧河道回溯的流水,路过肘弯,路过上臂内侧那一片被灯火映得泛着薄光的皮肤,落在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皮肤上。
他的掌心贴上去时,传来一阵温热的、像是被春日晒透了的旧石面似的暖意,那暖意落下去,她体内那股正在四处冲撞的燥热,便像被什么力道轻轻引着似的,开始往他掌心贴着的那一处聚拢。
他微微偏过头,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像是在跟她说一件需要她一起完成的事情:“娘别着急,跟着儿子的气走。儿子会带着娘,把那些不该留在体内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引出去。”
他俯下身来,那截带着少年人特有清瘦的脊背在烛火暗光中弓成一道柔和的弧线,像一株被风压弯了的竹梢正慢慢靠近水面。
他的唇落在她颈侧时,不是吻,更像是在她脉搏跳动的那一处浅浅的凹陷上,轻轻含住了一小片正在发烫的皮肤,像一尾鱼衔住一枚正在下沉的叶子,既不急着吞下,也不急着松开。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细细的、像融雪初化的溪水似的凉意,正从他那两片薄薄地贴着她皮肤的温度里渗进来,沿着她脖颈的弧度渗进她皮下那些正在被热意撑得微微鼓胀的血管里,像有人在那层正在翻涌的水面上轻轻放了一枚石子,那涟漪正顺着水面往四面散开,把她体内那股正在乱窜的灼热一片一片地抚平下去。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地、像沿着一条河谷的走向移动着,每落下一处,那里便像被一枚暖石轻轻压住,灼热在那处平息,清凉从那里化开,像有人正在用一根看不见的细针,把她体内那层正在缠绕的、凌乱的丝线,一根一根地挑开,再重新理齐。
少年的手慢慢滑落下去,顺着她上身的曲线,抚过她丰满挺拔的酥胸,滑过她凹凸有致的腰线,最后贴在她那被汗意微微浸湿的小腹上,温热的掌心正好覆在她丹田的位置,那里正是她体内那团灼热的源头。
他的手掌贴上去时,有股熟悉的温热透过自己的皮肤沁了进去,像是被什么力道引着,从那处往外走,又往里回,走一圈,回一圈,像有人在用一枚看不见的旧罗盘,一圈一圈地校准着一枚正在微微偏离方向的指针。
那暖意经过他掌心时,已经换了一副模样——不再是方才那股乱窜的、带着焦灼底色的热意,而是一种更加温润的、像被反复筛过的细沙似的、温顺的气息,正顺着他的掌纹,重新流回她体内。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慢慢地变深,那层被热意撑满的、绷紧的缝隙正在一丝一丝地松开,像一枚被拧得太紧的旧琴弦正在被人轻轻地往回松了一扣,余韵还在,却不再尖锐了。
过了许久,少年才慢慢起身,那动作很轻,像一枚被风吹起的旧棋子正在从它刚落定的位置缓缓地浮起来。
他的手指伸进妇人薄薄的寝衣里,摸着她光滑的肌肤,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滑,在她丹田处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替她确认那处已经恢复了平稳的状态。
那枚正在被慢慢拨回的指针,已经稳稳地指回了它该指的方向。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轻快的底子:“好了。娘体内的淫毒已经化开了,咱们开始解毒——”
一缕阳光正从他身后透过来,把他那截瘦小的、却已经重新挺直的脊背的轮廓描成一道明晰的弧线,像一枚终于被放回合适位置的棋子,已经落稳了,不再需要被移动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那层方才还浮在皮肤表面的薄汗已经干了,留下一种被温水洗过之后慢慢晾干的、微凉而干净的触感。
她又抬起眼来看他,那张褪去了蜡黄伪装之后露出的、带着少年人特有清俊底色的面孔,在阳光下像一幅正在慢慢显影的旧画,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分明。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拉过他那截垂在身侧的、瘦瘦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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