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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学生:“……” 这个问题非常奇怪,奇怪到他们一时竟然没有意识到应该先问她是谁。 一个棕发男生愣愣地抬手,指向主城堡方向。 “那边……主城堡屋顶,或者钟楼上面。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谢谢。”塞壬说。 她笑了一下,很轻,很漂亮。 那男生整个人一晃,旁边同伴立刻扶住他。 “你怎么了?” 男生呆滞地看着塞壬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她可真漂亮。” 他的同伴也看着那个银白色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 然后另一个女生终于反应过来,皱眉道: “等等,她是谁?” 没人回答。 因为塞壬已经离开了他们的正常理解范围。 准确来说,她离开了地面。 …… 塞壬像一只神奇动物。 她站在城堡墙边,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钟楼。 然后直接起跳。 塞壬几下就跳上了钟楼屋顶,风一下子大了起来。 她站在屋脊上,棕色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银白长发从肩后散开。 远处城堡、湖水、禁林和山脉尽数落入眼底。 视野开阔。 塞壬蹲下来,打开皮质小手提包。 她从里面取出折叠坩埚,支架,小瓶子,火蜥蜴尾巴粉,银灰色液体,几颗不祥的红色浆果。 然后,她在霍格沃茨钟楼屋顶上,支起了坩埚。 开始熬魔药。 …… 十分钟后,霍格沃茨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先是两个学生惊慌失措地跑去报告教授,说钟楼顶上有个银发女生在煮什么东西。 教授们美美溜走 空气凝固了。 真正意义上的凝固。 旁边还没来得及走远的男教授脚下一滑,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女教授猛地回头,表情像听见钟楼自己开口辱骂校董会。 邓布利多也明显静了一瞬。 他的眉心轻轻皱起。 “克洛诺斯小姐,”邓布利多缓缓说,“有些问题,并不适合在霍格沃茨的屋顶上讨论。” “所以谈过。”塞壬立刻判断。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塞壬觉得沉默很有价值,她点点头,继续搅拌坩埚。 “很好。” 邓布利多抬头看着她,蓝色眼睛带着些温和却锋利的审视。 “你为什么在意这件事?” “因为我想知道他那只小银瓶是不是你的。”塞壬说得更直白,“还有,因为你藏着阿波罗。” 邓布利多神情一沉。 “洛克西阿斯先生在这里,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一次,他回答了。 塞壬手里的银勺停住。 她低头看他。 风掠过她的银发,那双红色眼睛里的亮光一点点冷下去。 “他的选择。”她重复。 邓布利多平静道:“是的。他有权选择暂时停留在一个不会立刻将他推回冲突中心的地方。” 塞壬冷笑了一声,“你们真喜欢这个词。” “哪个词?” “选择。”她站起身,风衣被风吹起,像一片棕色的羽翼: “你们把别人的去处、恐惧、犹豫、软弱、背叛,都包装成选择。 听起来干净,体面,好像只要说一句这是他的选择,你就没有参与其中。” 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她:“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只能在不完整的信息里做选择。 而我所能做的,是尽量让一个人不在愤怒或恐惧里,被迫走向他将来会后悔的地方。” 塞壬皱眉。 她讨厌邓布利多这种说话方式。 “阿波罗和我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塞壬声音冷下来。 “如果你们之间的事只会停留在你们两个人之间,也许确实如此。”邓布利多说,“可是塞纳河畔的结果证明,它不会。” 塞壬红眼睛微微眯起。 邓布利多继续:“克洛诺斯小姐,你与洛克西阿斯先生的冲突,已经影响了无辜者。 你们带来的力量,不属于普通巫师决斗的范围。” “无辜者。”塞壬轻轻笑了一声,“又是这个词。” 她往坩埚里丢了一小撮粉末。 药液咕嘟一声,开始冒出淡淡红光。 “你们总喜欢拿无辜者当秤砣。这个人无辜,那个人无辜,所以所有事情都应该退后,应该停下,应该交给更聪明、更温和、更有道德的人来决定。” 邓布利多皱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塞壬看着他,“你把阿波罗藏起来,然后说那是他的选择。 你不告诉我他在哪儿,然后说那是为了避免冲突。 你也许还会告诉他,不要冲动,不要回信,不要来见我,因为塞壬很危险,因为格林德沃很危险,因为所有人都应该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她笑了一下,笑意却冷得吓人。 “可是邓布利多教授,你们这些聪明人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等。” 这句话让邓布利多的眼神微微一变。 塞壬没有放过。 她继续道:“等到愤怒变成合适的武器,等到痛苦变成合适的筹码,等到某个人终于站到你希望他站的位置。” “克洛诺斯小姐。”邓布利多声音仍旧温和,却更沉了些,“这是一种很尖锐的指控。” “我不喜欢迟钝的指控。” 邓布利多看着她,片刻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比我想象中更了解操控。” 塞壬弯起眼睛:“谢谢。” 邓布利多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银发少女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危险。 她并不只是强大,任性或者敌意明确。 她不按巫师社会的逻辑说话,也不尊重巫师社会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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