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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旸:“???” 他疑云满头,前排的司机倒是热心:“小伙子,你男朋友这是吃醋了呀,还不赶紧哄哄。” 男朋友?吃醋? 温旸的脑子险些被这两个词冲宕机,连忙解释:“阿姨,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只是好朋友,好兄……唔……” 他还没说完话,谢逢昱就垮下脸,捂住他的嘴,凶巴巴地盯着他。 司机从后视镜将一切看了个清楚,笑道:“好好好,不是不是,阿姨老了看错了。” 手掌贴得很紧,温旸说不出话。 温软的唇瓣搔刮着手心,谢逢昱耳根悄然染上红色,紧绷着唇线收回手背到身后去,垂着头一言不发。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进入寝室,温旸一路扶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alpha,实在累够呛,好在这人没再在路上闹什么。 “不是……”靠在他肩上的脑袋呢喃。 “不是什么?”温旸转过头问。 谢逢昱掀起眼皮瞥他一眼,又丧气地垂下去,缄口不言。 温旸真的要气笑了:“谢逢昱,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专门等到喝醉了来折磨我?” 他侧着低下头,对上那双墨色的眸:“还是说你就是装醉。” 谢逢昱冷哼一声,偏过头不让他看。 温旸发出喟叹。 算了,这么幼稚的行为,意识清醒的谢逢昱装不出来。 他放软语气,哄孩子似的:“好,我不问行了吧。那谢少爷接下来打算干什么?洗漱还是睡觉?” 谢逢昱头一歪埋在他脖颈间,带着酒气的呼吸绵长沉静。 倒是不闹别扭了,直接睡着了。 温旸揽过他劲瘦的腰,忽略颈侧潮热的痒意,勉强地把他扶到1号床前。 正琢磨着怎么放下这人,腿弯突然撞到床沿,痛感和天旋地转同步到来。 他下意识闭紧眼,后背撞上还算柔软的床褥,身上的重量随即压上来。 而在下一秒,奇怪的触感抵上唇瓣。 柔软的唇肉交缠在一起,牙关因惯性重重碰上,腥咸的铁锈味在口腔中漫开。 谢逢昱睡得也是真的沉,摔成这样也只是撩了下眼皮,迷蒙地看了眼却一点也不挪开。 甚至在迷迷糊糊间伸舌头舔了一下温旸的唇角。 这无疑向他脑子里扔了个炸弹,让他一下子没想起来推开。 突然的一个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算他们嘴唇碰在一起的时间,少说也有五六秒。 温旸两颊绯红滚烫,一股脑地扒开谢逢昱,却听见一声脑袋和墙碰撞的脆响。 但他无暇关心受害人,像影视剧里被登徒子轻薄了的姑娘似的,捂着嘴逃到了阳台。 冷风卷走面上的热量,却捋不顺心底的乱麻。 心脏发了疯般猛跳,仿佛下一瞬就要蹦出胸腔。唇上的触感久久不散,好似他们不曾分开,仍在接那个暧昧的吻。 温旸旋开水龙头,水流旋即哗哗而下。 冰凉的水珠浸入皮肤,他才稍稍冷静些。 小时候又不是没亲过,没事的。 可是以前亲的是脸,这次亲的是嘴啊! 只是意外,又不是故意亲上的。 但是他还舔了我! 他睡着了,是下意识的动作,不是有心的。 他他他……! 都是兄弟,只是亲一下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说不定他明早醒来自己都不记得了。 脑海里的两个小人争论不休,但最终到文案剧情,大家别急[亲亲] 你可乖了 谢逢昱斜趴在床上,动作丝毫没变。 他侧着的脸被被褥压出块凸出的颊肉,薄薄的眼皮轻阖,长直的睫毛微颤。 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温旸本想偷偷揍他一顿,但现在看着这张脸,一点儿也下不去手。 不仅如此,他还得伺候这个醉鬼。 不过是两片皮肤碰了一下,有什么好生气的,而且吃亏的又不是他一个。 温旸暗自点了点头,先是给谢逢昱脱了鞋袜,又费了不少力气把他两条大长腿搬上床,顺便给他翻了个身。 瞥见他同样红艳艳的唇,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涌上来。 温旸别开头,扯过薄被给他全遮住。 眼不见为净。 过了一会儿,他又咬着牙刷折返,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还是不能给闷死了。 等他洗漱得差不多了,程暮云发消息说他俩不回来了,就近开了个电竞酒店的房,明早直接去赶高铁,正好那边离高铁站近。 温旸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后,给姜溪月通去了视频电话。 “妈,我和谢逢昱明天回来。” 姜溪月莞尔:“行啊,旸旸有什么想吃的菜跟妈妈说。” 温旸数着手指说:“柠檬手撕鸡、肉沫茄子、孜然牛肉,还有……” “停!”姜溪月嫌弃地看他一眼,“报菜谱呢,吃得了那么多吗?” “吃得了,我吃不完还有谢逢昱呢。”温旸卖乖道。 姜溪月对着他指指点点:“你每次吃剩的都让小昱吃啊,他又不是你的垃圾桶。” 温旸底气十足:“他乐意!” 两人聊得火热,丝毫没注意到睡得好好的谢逢昱已然溜下床,左摇右晃地走到了温旸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肩上,笑着跟姜溪月打招呼。 “姜姨好。” 姜溪月顿时露出个更亲切的笑:“我刚刚就想问小昱去哪了,还是这么英俊帅气。” 温旸去掰环在腰上的手,几番努力无济于事。他偷偷横谢逢昱一眼,拿腔拿调:“哇塞,妈妈你怎么这么双标,谁才是你亲儿子?” 姜溪月眨了眨眼:“旸旸你也变帅了呀,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乖崽,可不要争风吃醋。” 谢逢昱迷迷糊糊的,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干嘛,只能遵循本能,和温旸贴得更近,拿脸颊蹭他的侧脸。 姜溪月全然没察觉他的异样,仍提溜着调子:“还是小昱懂事,旸旸你要向他学习,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哈,妈妈要去敷面膜了。” 话音刚落,屏幕中的影像猝然消失。 挂的真果决,姜女士你儿子被人亲了诶! 温旸撇撇嘴,终于推开贴身上的人,皱着眉道:“谢逢昱,难不成你易感期了,但我又不是oga,你一直逮着我不放干嘛?” 谢逢昱低眉顺眼,不言不语。 温旸叹了口气,推着他回床上:“我求你了,睡觉吧,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谢逢昱坐在床上,抬眼望着他。 “难不成你还想要我陪你睡啊?”温旸摇摇头,“我才不要和你挤一张小床,而且我今天没看恐怖片,胆子大的很。” 谢逢昱立马缩进被窝里,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温旸隔着被子轻拍几下他的脑袋:“乖啊,晚安。” 打闹着打闹着就到十一点了,他今天累了一天,刚沾床困意就漫上眼皮,沉沉压着,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没再阴云密布,天恢复以往的湛蓝,太阳从容地挂在空中。 温旸这一觉睡得沉,中途几乎没清醒过,梦里的画面就不怎么正常,大致是他和谢逢昱在各种意外的情况下亲上。 怪惊悚的。 嘴也怪疼的。 他坐起身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唇。 “怎么了?”谢逢昱从阳台走进来问道。 温旸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到他的唇边,强行移开目光后,干笑两声:“没事。” 谢逢昱按了按昏胀的太阳穴,犹疑不决:“我昨晚喝醉没有做什么吧?” 温旸眉峰一挑。 不记得了?那敢情好。 他的笑容都没那么僵硬了:“当然没有,你可乖了,安安静静的。” 谢逢昱蹙着眉点了点头。 温旸笑眯眯地朝他扬扬头:“谢逢昱,你酒量不好,还敢直接对瓶吹。” 谢逢昱不自然地别开头:“以后不喝了。” 温旸连忙附和:“对,以后别喝了。” 中午两人随便应付了一顿,便在校门口打了辆车。 玻璃窗外的树木快速向后倒去,不多时就到了别墅区。 温旸领着谢逢昱进了家门。 奶白墙面、咖色地板与木制家具一同映入眼帘,简约而温馨。 和谢逢昱他家的风格大相径庭。 温旸撇下拖鞋,就往沙发上一窝,连着打了几个滚。 他发出一声喟叹:“果然还是家里舒服。” 谢逢昱视线柔软地扫过他,在沙发另一处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偏头问:“才三点,姜姨和温叔还要两三个小时才回来……” 不等他说完,温旸已经开始回答他后面的话:“看,但是不许放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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