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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在钧怒不可遏,沉声命令保镖:“鸣枪!” 旋即,保镖拔出手枪,枪口向上连开三枪。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啊!” 瞬间吓退不少记者,金曜推着单在钧的轮椅,在保镖护送下,准备上车离开。 仍有不怕死的私生饭冲过去,赤红着眼举起矿泉水瓶朝豪车砸过去。 “哥!”金曜余光瞥见水瓶朝着坐在轮椅上无法闪躲的单在钧袭来,心脏骤紧,几乎是本能地扑身挡在他的身前。 瓶口重重砸在额头,沉闷的响声伴随着骨头的刺痛传来,温热的血瞬间渗出指缝,“呃!” 金曜闷哼,疼得弯下腰,被保镖拽住手臂塞进车内,重重地关上车门。 单在钧抬起他的下巴,面无表情地移开金曜捂住伤口的手掌,他的眉骨裂开,滋滋冒着鲜血。 金曜眼前一片猩红的模糊,哽咽道:“哥,对不起……” “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单在钧咬牙切齿地开口:“去医院!” 滚回叶家 私人医院,急诊。 金曜虚弱地坐在诊疗室的座椅上,医生检查他的伤势。 单在钧冷静地开口:“他有急重型白血病史,血型0型,血项指标稳定在白细胞7点,红细胞5点,血小板110,血红蛋白150……” “哥……” 金曜诧异地看向单在钧,眸色闪烁,忽有种落泪的冲动,原来他没忘,他都记得,他也是在乎自己的…… 医生轻松地笑道:“放心吧,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伤口需要缝合。” 金曜摇头,扯动眉骨的伤口,疼得吸气,“不行,我还要上镜,不能缝合,会落疤的。” 单在钧沉声:“小星,不许任性,听医生的。” 他一开口,金曜就不敢坚持了。 手机铃声响起,单在钧瞅了一眼来电显示,控制着轮椅离开治疗室。 金曜望着他的背影,眸底渗出一抹狠色,单在钧是他的家人,是他最珍视的关系,本能地死死抓住,谁都抢不走。他的五指扣着座椅的皮垫,骨节泛白。 “单在钧,你怎么还不回来?” 轮椅停靠在走廊的窗前,单在钧接听通话,嗓音柔和道:“临时有事,半个小时后到家。” “快点回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叶骋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地催促着,随后干脆地挂断通话。 单在钧收起手机,玻璃窗外黑沉的夜色映出他森冷的面庞,深邃的眸子诡谲的紧缩,犹如伺机而动的毒蛇,吩咐手下:“去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老大。” 半个小时后,单在钧准时到家。 叶骋脚踩着沙发,头顶着灯光,高大的身影落下阴翳笼罩住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举起平板电脑对单在钧说:“你看到关于金曜的新闻了吗?” “我都告诉过你了,不要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回家!” “你看!”他一副我早就料到的样子,颐指气使道:“赶紧让他滚!” 单在钧轻叹一声,“下来,当心摔倒。” 保镖搀扶着脸色苍白,眉骨贴着纱布的金曜走进来,叶骋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金曜牵起唇角,无辜地解释:“叶少爷,这些都是谣言,我的律师会处理的。” “你说谣言就是谣言啊!” 叶骋语气不善,“苍蝇不叮没缝的蛋,总不能是别人凭空编排你的吧!” 他是想让金曜离开a城,没想到chris会挖到这样的黑料,叶骋高兴地睡不着觉,计划趁热打铁把他赶出单家。 单在钧过去,牵住叶骋的手,他利落地跳下沙发,气焰嚣张道:“我劝你早点滑跪道歉,向选秀的同期、被你霸凌的小孩赔罪,体面一点的退圈,滚出a城,回你的小岛去!” “好了。”单在钧略带倦意地靠着轮椅,葱白的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背:“小骋,够了……”金曜今晚受了伤,又流了血,再面对这些冷言冷语,对他实在不公平。 叶骋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单在钧,你什么意思?” “事情都曝光出来了,你还偏帮着他!” 单在钧沉声:“怎么会,到底是不是谣言还在调查。” 金曜喉结滚了滚,不易察觉地瞄了一眼单在钧。 叶骋指着他,质问单在钧:“就算是调查,那他也是嫌犯,你怎么放心把这种人留在家里!” 金曜手捂着额头的伤口,言辞恳切:“叶少爷,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没做过那些事。” 他看向单在钧,急得眸底闪烁着水光,可怜巴巴道:“哥,我可以发誓!” 叶骋讽刺一笑:“发誓有什么用?” “难道老天爷还能真降一道雷给你劈死?” 金曜唇瓣颤抖:“那叶少爷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让你滚!马上滚!” 单在钧被两人吵得头疼,保镖走进来,俯身贴在单在钧耳边低语,他眯起阴沉的眸子,目光骤然锁定叶骋,神色复杂。 金曜人在屋檐下,步步退让:“叶少爷,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可我不会做这种没有底线的事情,哥,可以给我担保。” “他给你担保?” “你是他的谁啊?他为什么要给你担保!” 叶骋冷笑:“你别装了,我早查过资料了,那个什么圣塔安岛,到处都是小偷,强奸犯!” “你们这种人,从小手脚就不干净,甚至连毒都敢碰,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会用的!” 单在钧面色一变,额角的青筋迸动,眉尾微微抽搐,像是极力忍耐,不知何时爆发。 金曜倒吸一口凉气,站在单在钧身旁,紧紧攥住他的手臂,“叶少爷,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这样诋毁我们的故乡,哥也是在那里出生的!如果你真的在意他,也该爱屋及乌啊!” 叶骋彻底被他激怒,瞪着金曜抓着单在钧的爪子,气势汹汹地揪住他的衣领:“单在钧早就离开了!和那种地方什么关系!” “你总是扯到他,到底安得什么心!是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世下贱!你就满意了!” 金曜心惊胆颤地捂住嘴巴,“叶少爷,你!”单在钧终于忍无可忍,“够了!” 他眸色一凛,攥住叶骋的手腕,厉声道:“你再闹下去,就给我滚回叶家!” 叶父单父 单在钧攥着叶骋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他的腕骨,叶骋吃痛地蹙紧眉心,可这点疼远不及那句话带来的冲击。 他不可置信地开口:“单在钧,你说什么?” 单在钧凝着叶骋通红的眸子,那双素来骄傲的眉眼间翻涌着无法言喻的震惊与委屈。单在钧指尖微颤,缓缓松开手劲,自己怎么能和他一个孩子计较? 啪—— 叶骋猛地挥开他的手,不服气地怒吼:“好,我滚!” “单在钧,你记住!下次就算是你求我,我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声音因盛怒有些发抖,转过身眸色狠戾地逼视一旁的金曜,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金曜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倒退一步,满脸惊恐。 单在钧死死扣着轮椅扶手,指尖近乎自残的嵌入金属,指甲缝渗出丝丝血渍。 在溶听见动静急忙跑下楼,瞧见叶骋夺门而出,旋即院内响起引擎声的轰鸣,犹如响雷般震耳,担心地看过去,这么快得速度会有危险。 单在钧吩咐管家:“派人跟着他,别出意外。” 管家是亲眼看着这群孩子长大,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点头道:“好的,单先生。” 凌在溶走过去,神色担忧,眼神像是在问为什么。 单在钧无动于衷地坐在轮椅上,扣紧的手掌从始至终没有松开。 他低声说:“哥……我去看看。” 单在钧点头。 在溶追出去后,金曜楚楚可怜地开口:“哥,我……” 单在钧面色阴沉,厉声道:‘回房间去反省!” 金曜咬唇,不甘心地说:“叶少爷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单在钧勃然大怒:“我是不是把你也惯坏了!” 金曜吓得肩膀一抖,悻悻地走回客房,闭门思过。 叶骋开着跑车,眸色阴鸷的目视前方,满脑子回响着单在钧的呵斥,滚回叶家,滚回叶家…… 他猛踩油门,车速飙升到200公里每小时,警笛声在远处隐约传来,他置若罔闻,依旧疯狂地向前飞驰。 终于,叶骋回到家里,打着电话通知律师去处理罚单,他踢掉鞋子,身体重重地趴在沙发上,胡乱地挥拳宣泄怒火。 没过一会儿,凌在溶赶到叶家,叶骋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身体一僵,嘴里咬着沙发靠垫,缓缓抬起头,对上凌在溶关心的目光。 不是单在钧,他甚至没有追过来。 叶骋的自尊心被刺痛,心情跌落谷底,盯着凌在溶神色复杂,失神落魄地开口:“在溶,你哥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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