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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原谅他了。” 叶骋在心里划下界线,恶狠狠地摔着靠垫,咬牙切齿道:“从今天开始,我不认识单在钧这个人!” 凌在溶张了张嘴,低声说:“他……” 叶骋抬手阻止,“你不用为他说好话了,你也不会说。” 凌在溶一脸难色,苦恼自己的嘴拙。 叶骋讽刺地冷笑一声,“他为了金曜,对我吼,还让我滚……” “我和那个贱人势不两立!” 凌在溶坐在叶骋的身旁,迟疑地开口:“或许,有隐情?” 叶骋愣住,紧握着凌在溶的肩膀:"你说他是不是因为已经继承大伯父的事业,所以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现在把我们赶出来,和自己的朋友住在单家!鸠占鹊巢!” 凌在溶摇头,他不相信,这么多年哥哥对叶骋,对自己的疼爱会是装的。 叶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怨声说:“我突然觉得你那个男朋友也挺好的,最起码他只图你的钱,不像是金曜,什么都要霸占!” 凌在溶想说金曜和吴铮根本没有可比性。 叶家的管家步入客厅,微笑道:“两位少爷回来了,叶先生和单先生在书房聊天,你们要去问好吗?” 叶骋猛地起身,“我爸回来了?” 他急匆匆地跑上楼,凌在溶立刻跟过去。 叶骋迫不及待地推开书房门,望见两位虽年近半百,身上却无半分俗气的长辈。一个儒雅风流,一个成熟稳重,只是静坐在沙发上,那种强大的压迫感,是岁月和权力沉淀出的绝对掌控力。 “大伯父!” 叶骋喊得凄惨,冲过去扑在单父的怀里。 单焜托起他的下巴,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和煞气,沉声道:“小骋,怎么了?” 坐在他对面的叶父,抬起腿踹在叶骋的屁股上,“你老子在这呢,没看到?” 叶骋扭头,愤然地怒视一眼父亲。 叶珩惊讶道:“哟,新鲜啊,谁把你弄哭了?” “我才没哭!” 叶骋反驳,回过头,仰视着单父,“大伯父,单在钧他欺负我!” “他为了外人把我赶出来!” “他让我滚!还说这辈子都不让我进单家的门!” 凌在溶刚走进书房就听见叶骋添油加醋的告状,走到两位长辈面前问好道:“爸爸,叶伯父。” 叶珩笑容和煦,朝他招手,“小溶,过来坐。” 单焜不怒自威的目光看向凌在溶,反问道:“你哥真的这么说?” 凌在溶摇头,又犹豫地点了点头。 叶父和单父皆是震惊,从小到大单在钧有多宠爱叶骋,他们看在眼里。 叶骋更加笃定地说:“你们瞧,在溶不会说谎的!” “大伯父,将来等你们老了,不在了,单在钧是不是就要把我和在溶逐出家门,和我们断绝关系,会不会让我们流落街头啊?” 叶父嗤笑,拽着叶骋的手臂把他拉起来,“你小子,演什么苦情戏呢,装都装不像,哪有你这么壮实的窦娥?” “实话实说,你是怎么把你钧哥逼疯了?” 叶骋气得跺脚,倒在沙发上,一副悲愤欲绝的样子,恨不得撞死在柔软的真皮坐垫上,“是他欺负我!” “你们都是被他的演技蒙蔽了!” 叶骋攥着拳头砸在沙发上,满脸怆然:“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他的真面目,哪有什么真情实意,都是假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叶骋哭丧着脸,捧起单焜的手:“大伯父,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他转身又抱着叶珩的腿,苦苦哀求道:“爸爸,你快把婚约给我取消!” 教训孩子 深夜,叶父和单父走出书房,叶骋已经冷静下来,在溶陪着他回房间休息了。 叶父笑道:“小骋的脾气我们都清楚,来的快去的也快,多半是他任性,你不必苛责在钧。” “不过……”他话锋一转,轻松地说:“你告诉他,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后,他让小骋回来哭诉,叶叔叔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单父冷哼一声,眸中闪过杀伐果断的凶光。 在溶凌晨才回到家中,走上楼,瞧见书房的灯隐约亮着。 他推开门,瞅着单在钧手肘撑在办公桌上,单手撑着额头,灯光打在他病态的面庞,苍白得毫无生气。 在溶拿起毯子走过去。 单在钧眼底泛着青痕,嗓音低哑地开口:“小骋,他怎么样?” 凌在溶还以为他睡着了,将毯子搭在他的腿上,如实说:“他……很伤心。” 单在钧轻叹一声,他怎么会不伤心呢,除了伤心,更多的还有失望和怨恨吧。 叶骋从小到大没受过斥责和委屈,竟然是自己让他体会这种滋味。 在溶坦言:“哥,他是在乎你的。” 单在钧阖上眸子,倚靠着座椅,悔意早已溢满胸膛。 “对了……”在溶提醒他,“爸爸在叶叔叔家,他知道了。” 单在钧嗯了一声。 在溶不安地劝道:“哥,别和爸爸……犟。” 单在钧了然,没再言语,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八点钟整,单在钧彻夜未眠,连早餐也没动,准备去工作。金曜追上他,小心翼翼地问:“哥,关于我的绯闻还在发酵,经纪公司正在想办法解决,我的工作全部暂停,在家也是无聊,能陪你去赌城吗?” 他嘴甜地说:“我可以给你端咖啡,递文件。” 单在钧面无表情地开口:“不必。” 金曜眼瞅着单在钧离开,失落地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用力戳着屏幕。 赌城,保镖推着单在钧的轮椅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单在钧抬眸,瞧见坐在茶桌前身形挺拔如松的单焜,恭敬道:“干爹。” 单父的周身笼罩着一种冷酷的疏离感,两人之间不像是结盟的非血缘父子关系,更像是身份有别的上下级,沉声命令:“过来。” 单在钧抬手屏退身后的保镖,操控着轮椅过去。 单父起身,站在他面前踱步:“我听说你对小骋发脾气了?把他赶回叶家?” 单在钧面不改色地应道:“是。” 单父又问:“是他闯祸了?做了出格的事?” 单在钧低着头,态度诚恳,“没有,是我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吼了他。” 单父明了,走到古董花瓶旁,赌城办公室的装修带着帮派的独特风格,花瓶装得也不是鲜花,是一根根球杆钢管。他抬手抽出一杆高尔夫球杆,指腹摩挲着细长的杆身,意味深长道:“既然你做了单家人,我有两句忠告讲给你。” 他攥着球杆朝单在钧走过去,冷声开口:“跪下。” 单在钧手臂撑着扶手,撤开轮椅,咚的一声闷响,双膝重重地瘫跪在地,微喘着恭顺道:“您讲。” 单父抬起金属杆头抵在单在钧的肩膀,没有多余废话,“我的道理就是不能让自己喜欢的人伤心。” 高尔夫球杆高高挥起,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寒芒,朝着男人单薄的背脊猛地砸下去。 “呃……” 单在钧咬牙,弓起身,单手撑着地板,瞬间冷汗浸透发丝。金属球杆碰撞着骨头发出脆响,撕裂般的刺痛沿着神经窜遍四肢百骸,旋即皮肉传来火烧般的灼热。 单父再次挥起高尔夫球杆,抽出骇人的破空声,“还有不能让外人越俎代庖。” “啊!” 接连几下重击,单在钧狼狈地瘫倒在地,汗水如雨下滴在地板,半长的发丝湿漉漉的垂在耳侧,他浑身颤栗,呼吸濒死般的断断续续…… 单父扔掉球杆,沉声开口:“如果你真的喜欢小骋,解释清楚。”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单父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他,强势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教训,皮鞋踩在地板上,他走出书房,攥着手帕擦拭指尖,吩咐道:“带他去医院。” “是!” “老大!” 守在外面的副手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九十度鞠躬毕恭毕敬地目送这位令道上闻风丧胆的单焜老大。 赌城外,金曜全副武装,戴着帽子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让助理开车送自己过来,他手里拎着餐盒,早上单在钧没吃东西,他担心单在钧的身体,亲手炖了补品。 虽然单在钧不让他跟着工作,自己过来送餐,等他吃了,自己就回去。 一辆黑色豪车驶出赌城,单焜面无表情地靠着座椅。金曜的轿车驶过,小助理嘀咕一句,“金哥,这里不愧是最繁华的娱乐中心,豪车云集啊。” 金曜不知道自己正与真正的死神擦肩而过。 他走到董事长办公室外,瞧见保镖神色慌张地进进出出,心底一沉,快步跑进去,瞧见单在钧的身体瘫坐在地毯上,肩膀无力地伏在沙发上,背部的衬衫渗出殷红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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