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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在钧的指尖穿过叶骋的发丝,柔声道:“我答应你。” 叶骋将信将疑,“那你发誓。” 单在钧眸色深沉,果决地开口:“如果我再对叶骋发火,就让我死在乱枪之下,暴毙街头。” “单在钧!” 叶骋原本酝酿出的困意消失殆尽,惊慌失措地爬起身,捂住他的嘴巴,“你!” “闭嘴!”他被吓到了,连忙说,“呸呸呸!” “你这个疯子!说什么呢!晦气死了!” 单在钧猛然圈住叶骋的肩膀,俯身将他扣在怀里,强势的姿势像是怀抱着婴儿,深邃的眸子对上叶骋惊讶的眼神,低下头不顾一切地吻他的唇。 “……” 叶骋瞪圆双眼,彻底傻了。 单在钧在干什么? 叶骋的手掌攥紧单在钧后背的衬衫,用力揉在掌心,有力的骨节凸起,挺着胸膛,快要窒息…… 身世 翌日清晨,叶骋穿着重磅纯棉t恤配深色做旧牛仔裤,脚踩皮面板鞋,陪着一身白色衬衫西裤的单在钧走下楼时,瞧见管家正在客厅接待金曜和他的小助理。 叶骋罕见的没有发作,熟视无睹地转身走进餐厅。 金曜惊讶地挑眉,站在他身旁的小助理被叶骋盛气凌人的模样攫住目光。 单在钧面色如水,淡淡道:“用过早餐了吗?一起吃点?” 金曜想着叶骋抵触他的样子,一脸为难地摇摇头,“哥,不用了。” 他的小助理双手捧着价值不菲的古董茶盏礼盒,恭敬地递到单在钧面前,哪怕见惯了大场面,还是会畏惧男人森冷得不像活人似的气场,咽了咽唾沫开口道:"单先生,承蒙您出手相助,金曜才能化解这次危机。听闻您素来雅好品茗,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单在钧微微敛起眸子,管家上前接过礼盒。 金曜凑到单在钧耳边小声说:“哥,谢谢你,帮我摆平绯闻,公司非要过来感谢,我也没拦住。” 那天单在钧和金曜被媒体围堵,狼狈至极,他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未吃过这样的亏,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单在钧对上金曜无辜的眼神,他求饶似的地双手合十,单在钧淡漠道:“下次不要带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小助理肉眼可见的僵住,吓得腿软差点双膝跪地求饶。 “知道了。”金曜了解他,只要单在钧说出来,就不会真的放在心上,俏皮地吐了吐舌,“哥,公司需要帮我重新营销形象,打造人设,可不可以借哥的一点点名头,给我当个靠山啊?” 单在钧的指尖轻轻叩着轮椅扶手,“行了,这种小事不用跟我报备。” 金曜对小助理眨眨眼睛,达成目的,“那我不耽误你用早餐了,我先回去。对了,哥,你别忘了医生说的康复训练。” 单在钧操控着轮椅移向餐厅。 金曜拉着自己的小助理走出单家,戴上墨镜,打开车门。 小助理坐上驾驶位,感叹道:“果然是黑帮,气场强得吓人,那个单先生不必多说,和他一起下楼的那个帅哥,太嚣张了,简直是拿鼻孔看人。” 金曜不屑地勾起唇角:“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他这样。” 小助理扭头瞅了他一眼,“他是什么人啊?和单先生什么关系?看上去关系很亲密!” 金曜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唇:“没有任何关系,缠着他的狗崽子罢了。” 小助理诧异,“你要是真想拿下单先生,可得多提防着点他的身边人,别被人捷足先登了。” 金曜藏在墨镜后的眸子看不清神色,单在钧是他的家人,叶骋算什么,单在钧早晚会明白,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人,只有自己不会抛弃他。 餐厅内,叶骋拉着凌在溶咬耳朵,“靠,你知道吗,单在钧和金曜竟然是一个福利院长大的!” 凌在溶震惊:“?” “狗屁!” 叶骋瞪他,凌在溶小声嘟囔一句:“像是……我们?” 他和叶骋的身世同样特殊,单家父辈们是同性伴侣,自然没办法生育,所以当初在基金会资助的教会福利院领养了被遗弃在医院的婴儿凌在溶和父母车祸离世已经一周岁的叶骋。 父辈们从未主动提起过此事,只是两人在孩童时期,总会问起妈妈,直到两人懂事的年纪,才慢慢讲给他们听。叶骋和凌在溶的认知里只有他们的两位父亲,所以鲜少再有人提起。 叶骋毫不客气地讲:“他怎么能和我们比,我可是爸爸和daddy的儿子!我的爷爷是将军,你的外公是议会议长!” “他呢?一个小岛出身,专门靠偷的骗的养家糊口的地方!” 凌在溶提醒他,“别这样说……哥哥会……不开心。” “单在钧和他又不一样,他是大伯父的干儿子!他敢!” 叶骋逞强道。 “敢什么?” 单在钧入座主位,叶骋浑然一僵,旋即坐直身体,低下头默不作声。 他目光尴尬地盯着自己的餐盘,不敢直视单在钧的眼睛,张开嘴巴咬着吐司,想到昨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柔软的吐司摩擦着唇瓣,缓慢地咀嚼,在口腔内混合着唾液分解吐司中的淀粉,尝出浅浅的甜味。 单在钧从来不会逾矩,哪怕他们是名义上的未婚夫身份,他不会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不会过分亲密。 现在叶骋想起那个吻,还是直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如果不是单在钧病得憔悴,他肯定一巴掌扇过去。结果被单在钧吻得彻底,缴械投降。 叶骋的脸都丢没了。 “我吃完了!” 叶骋拍桌起身。 “坐下。” 单在钧沉声开口。 叶骋颓丧地肩膀垮下来,屁股重新挨到座椅。 单在钧对上他的眼睛,柔声道:“陪我。” 叶骋怔怔的目光开始闪躲,索性扭过头,耳廓都红透了,深色的皮肤迅速充血。 他摸着自己滚烫的脖颈,好奇怪啊,这是什么感觉? “哥,我好像发烧了!” 叶骋凑过去,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再移动到脖颈和健硕的胸膛,一本正经地向他求证。 单在钧震惊的盯着他,掌心下是青年炙热的温度和加速律动的心跳,扑通扑通地跳动:“小骋,你……” 叶骋黑亮的眸子直勾勾地对上他的眼神,攥着单在钧手腕的五指收紧,像是在血液里注射了一针助燃剂,突然浑身更烫了,烧得他快要自燃了。 他捂住绯红的脸蛋,趴在餐桌上,“单在钧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热搜 叶骋和凌在溶一起去学校上课,吴铮一如既往地站在校门口等着自己的男朋友,瞧见两人走下豪车。 哪怕他的外形硬朗强健,绝不逊色于两人,但还是在这种世家公子哥的气场下自卑地弯了脊梁。 这次叶骋难得的连吴铮都没有奚落,背着单肩包,目空一切地走进教学楼。 吴铮问在溶:“你这个朋友怎么了?” 在溶摇头,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哥哥这次手术,他很担心。” 事实上,叶骋不单单是担心单在钧的身体,还在纠结他和金曜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情谊,叶骋不接受一个外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单在钧身边。 金曜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说他和单在钧也是家人,所以叫他哥哥。今天叶骋是给单在钧的面子没有理会金曜,他早晚要把单在钧曾经的过去斩断得一干二净,单在钧只能是单家的人,是他和在溶的哥哥。 可是哥哥会那样对弟弟吗? 这才是叶骋魂不守舍的根源,只要一想到那个吻,他就面红心跳,什么都顾不得了,脑袋里像是一团烧开的浆糊。 叶骋心事重重地走进教室,前排的同学们坐在一起聊八卦,“你们听说金曜的事了吗?” “真没想到霸凌还能洗白!” “人家工作室澄清说根本不是他做的,当时金曜刚出院,身体那么虚弱,怎么可能霸凌别人呢?” “受害者都出来发声了!他搞小团体带别的孩子一起孤立受害者,跟身体虚不虚弱有什么关系?” “小孩子们玩不到一起很正常啊!” “行了行了别吵了,快看手机,疑似金曜小号上热搜了。账号里分享的都是他在福利院的日常,竟然还曝光了他的男朋友。据说是他现在的金主爸爸,博彩娱乐行业的大佬。” 叶骋猛地瞅过去,“谁?” 同学们吓了一跳,叶骋冲过去,夺走同学的手机查看热搜词条,他点开配图,赫然认出那张疑似金曜男友的背影照片,是单在钧还没瘫痪时的身形。 “诶?” 对方想拿回自己的手机,叶骋面庞凝着一层冰霜,眸色凶狠死死盯着手机,吓得同学不敢言语。 叶骋都已经快要记不得单在钧健康时的样子。他们怎么可能是男朋友关系,金曜不是叫单在钧哥吗,不是说他们是家人吗,一定是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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