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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要报复自己。 叶骋羞愤难当,喉结滚动,咽下口腔里浓郁的血腥味,咬牙切齿地吼出声来:“那又怎样?是你活该!” “我从来都没有让你救我!” 叶骋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四肢止不住地发抖痉挛:“单在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凭什么怪我!” “你的腿凭什么怪在我的头上!” 叶骋歇斯底里地咆哮,声带震得仿佛撕裂,抵不过胸膛深处剖心挖肝的痛,他以为自己不会难过,不会心疼吗? 他凭什么? 单在钧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吐出苦涩的烟雾,“小骋,你说的没错。” “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单在钧微凉的指腹划过叶骋布满爱痕的大腿,语气带着不容有他的强硬:“我会把自己想要的,全部讨回来。” “无论你能不能承受。” 他冷笑着,五指死死地钳制叶骋的大腿,勒出泛白的指痕。 “啊……” 叶骋惨叫,满脸痛苦地攥住单在钧的手腕,“不要……” “好疼……啊……” “单在钧……” “你放开我……” 叶骋对上单在钧残忍的眸子,在眼前一团昏黑里闪过杀气十足的寒芒,连周遭的空气都降到零度。叶骋心惊肉跳,难道他想折断自己的腿,让自己也尝尝瘫痪在床的滋味? “不要……” 叶骋双腿蹬着床垫,拼命逃离他的魔爪,哽咽道:“钧哥……” “放手……” 单在钧吸着雪茄,感受他在自己的手掌下抖如筛糠,轻而易举地看穿他的心声,语气毫无波澜道:“别怕,就算你的腿断了,我的腿也没不会痊愈。” 叶骋屏住呼吸,根本来不及庆幸,掐进大腿的五指反而越陷越深,箍得他胀痛难忍。 单在钧缓缓俯身,叶骋终于看清他的脸,俊美得阴鸷,邪肆得骇人。 他说:“小骋,你骂得对,我好像除了这双腿,什么都没有能给你的。” 叶骋目光呆滞地盯着他,“钧哥,你在说什么?” 他摇着头,莫名地心慌,用力扯着单在钧的手。 单在钧指间的雪茄隐隐泛着绯红的火星,“我要给你打上我的印记。” “小骋,接下来会很痛,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咬我……” “但是不能逃,否则我会罚你。” 叶骋愕然,身体如坠冰窟,瞬间从头凉到脚,他知道单在钧从不开玩笑,结结巴巴地开口:“钧,钧哥……” “不要……” “求你……不要……” 单在钧手掌扣住他的脖颈,将他钉在自己身下,叶骋疯狂摇头,酸痛的肌肉紧绷,拼命使劲,可怎么都提不起力气,哭喊着哀求:“不要……不要……” “钧哥……求你……” 他喊着哥哥,却换不回曾经视他如珍宝的男人…… “啊——” 雪茄燃烧的温度是普通香烟的三到四倍,烟体更粗,燃烧得更加持久。 猩红的火光逐渐靠近赤裸的皮肉,叶骋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心跳停滞,四肢麻痹,浑身冷汗淋漓。 嗤的一声,燃烧的烟头摁在他蜜色的肌肤上,皮肤边缘发白瞬间被烫熟。 空气里弥漫着皮肉被烧焦和烟草的混合气味,尖锐的灼痛在腿根的地方蔓延,绝对隐秘,不容染指的领域。 “啊!” 叶骋发狂般的嚎叫,挺着身,犹如一把反张的弓,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脚趾蜷缩,崩溃地嘶吼:“单在钧!” “你是畜生!禽兽!” “我要杀了你!我恨死你了!” 叶骋嚎啕大哭,被呵护着长大,顺风顺水的小少爷从未受过半点委屈,被弄坏身体,他哭得撕心裂肺,恨不得整个世界为他陪葬。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男人打上屈辱的痕迹,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浸透床单。 单在钧冷漠地盯着他,垂在腿边的指尖微微发抖,雪茄掉落在地板上,只剩残墟,单在钧的手掌掐着叶骋满脸泪痕的面庞,含住他的唇,品尝他痛苦的咸涩味…… 悬赏 海岛的凌晨,天还没全亮,海面是深沉的灰蓝色,气温格外凉爽。 沙滩旁的独栋别墅内,海风悄然掠过,窗幔飘拂,吹散卧室内弥漫的暧昧腥甜的气味。 凌乱的床单沾着干涸的血渍,随意扔落在地。 叶骋趴在大床上,眉心紧蹙,眼皮通红浮肿,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 单在钧好整以暇地坐在轮椅上,葱白的指尖用棉签蘸着药膏涂抹叶骋臀下腿根位置的烫伤。 雪茄在皮肤上烙印的伤痕,宛如一团火焰在厚重大地燃烧殆尽,残留下诡异的暗红灰烬。 叶骋手臂抱着枕头,强忍着剧烈的灼烧感和针扎般的跳痛,猛地深吸一口气,他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嗓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闷声道:“我不知道你这么恨我。” 单在钧手指一顿,棉签在创口边缘打圈涂抹药膏,轻轻地吐气吹着创口表面。 叶骋扭头怨恨地怒视他,“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婚约,说什么除非你死才肯解除!” 单在钧面色如水,轻飘飘地开口:“你的身份很有用。” 叶骋红着眼,泪水不争气的蓄满眼眶,原来如此,单在钧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明白什么才是杀人诛心。 单在钧只是大伯父的干儿子,他想继承单家的家业需要更深的关系绑定,和自己联姻就是最好的办法。 这么多年只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利用这件事威胁他,殊不知自己才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好,我算是明白了。” 叶骋惨笑,倔强地抹掉眼底的泪,“你为了金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单在钧面色微变,棉签弯曲,咔嚓一声,折断在他指尖。 叶骋攥住单在钧的手腕,一把挥开他,厉声道:“不用你假好心!” 单在钧敛起眸子,藏起眼底一闪而过的森冷。 叶骋不要命地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为了他加入单帮,为了他,巩固地位和我订婚!是不是他想我死,你也会为了他,杀了我!” “这么多年真是为难你了!” “你滚!” 叶骋拿起枕头摔在他的身上,“滚!” 单在钧五指死死攥住枕头,苍白的皮肤下隐忍的青筋蜿蜒扭曲,提醒他,“小骋,现在是你在我的家里,不是我被收留在你家。” 叶骋浑身一僵,从没想过单在钧会分得这么清楚,什么你家我家。自己生气时总是口不择言,赶单在钧走,让大伯父教训他,一个干儿子也敢跳到自己头上。可他是真的把单在钧当成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家就是他的家。 他怒极反笑,明知单在钧会介意,像只浑身是刺的仙人球,恶语相向,专挑单在钧的软肋:“你们这里真让我恶心!” “这里的人居然把你当成圣人!有谁知道你在a城给单家当狗!” “我嫌你们恶心!我走就是了!” 单在钧猛地摁住他的肩膀,眸色一凛,冷声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垂眸,指腹轻轻抚过叶骋腿根的伤痕,操控着轮椅转身离开。 叶骋仇视着单在钧的背影,手掌用力攥拳搅紧床单。 单在钧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后,手机屏幕显示着正在通话中,他沉声道:“我给你24小时,滚出a城,不要让我在任何地方见到你。” “哥!我不要!为什么!” “因为叶骋吗?是他动手打我!你让我滚?” “你的眼里只有他吗?那我们算什么? 金曜声泪俱下地控诉:“你还记不记得你根本不叫什么单在钧!你是我的哥哥!” “你都忘了!你没有心!” 单在钧厉眸微眯,眼睑的肌肉微微抽动一下,受够了金曜的谎言和眼泪,他的助理在审讯室里清清楚楚地坦白是金曜的指使算计叶骋。 如果那天自己没有找到叶骋,哪怕晚到一步,他已经和陌生的男人躺在床上,单在钧无法忍受自己珍视的每一寸每一分每一毫,被他人觊觎沾染。 他是个残疾的废人,病态的渴望独占叶骋,他是自己的腿脚,极度的依赖扭曲成强烈的控制欲。 从没有人敢对叶骋动心思,到头来竟是自己身边的人伤害他。 单在钧挂断通话,命令自己的副手:“吩咐下去,单帮出暗花悬赏金曜,不必见人,一根手指也算。” 他动手执起静置在烟灰缸上的雪茄,枯瘦的骨节凸起,动作果决地毒辣,捻灭正在燃烧的烟头,猩红的火光在指尖黯然下去,带着薄茧的指腹瞬间被烫得泛白,十指连心,原来小骋也是这样痛吗? 怪不得他哭得那么伤心。 跳楼 第二天叶骋睡醒时,单在钧已经离开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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