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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黑色底裤,站在镜子前,身姿挺拔有型,胸膛蜜色的肌肉饱满浑圆,像颗咬着青紫齿痕的桃子。他宽肩窄腰,臀部挺翘,整个人散发着阳光般炽热的荷尔蒙气息。 叶骋扭着身子,手掌托着臀瓣,仔细瞧腿根上的伤疤。 他咬着下唇,心里快要恨死单在钧了。从小到大,单在钧都保护得他好好的,自己的身上连一丁点的疤痕都没有。就连最严重的那次,自己在假山上掉下来,单在钧自己的腿摔残了,也没让自己受到半分损伤。 叶骋仰头望着四周的监控器,愤恨地想,他一定要逃出去,把自己受的伤,千倍万倍的还给单在钧!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女佣的声音传来:“叶少爷,季医生来给你做日常的检查。” “让他等着!” 叶骋凶巴巴地开口。 女佣吓得声音一抖:“好……好的。” 叶骋随意披了一件单在钧的黑色丝绸睡袍,伤在腿根屁股上,连裤子都没办法穿,他受不了了,快要爆发! 砰—— 叶骋冷着脸打开房门,小女佣双眼惊悚地盯着他,叶骋冷声质问:“医生呢?” 女佣认真地解释:“季医生在书房等你,我去叫他。” “不用!” 叶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小女佣一路小跑地追在他身后,经过走廊,叶骋站在书房门前,听见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嗓音:“你是不是太过了?” “非法囚禁、虐待、注射药物、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学生!” “就因为和你的弟弟谈了个恋爱?被你们用这样的手段报复?” 叶骋心底一沉,是吴铮?怪不得那天自己见到他时,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他猛地推开书房门,不顾身后女佣的阻拦,朝着站在窗前正在打电话的季医生冲过去。 季医生愣在原地,开口道:“小骋?” 手机听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旋即通话挂断。 叶骋二话不说,迎面一拳砸在季医生的脸上。 “啊!” 季医生的眼镜掉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他攥着手机,面色痛苦地捂住自己高挺的鼻梁,鲜血缓缓溢出指缝。 叶骋扑上去,抢夺他的手机,季医生举着手臂,和他纠缠,“唔……小骋……” “给我手机!” “放手!” 叶骋动作凶悍地压着他撞向一旁的沙发,季医生文文弱弱的,扛不住叶骋的架势,身体向后倒,重重地摔下去。 “呃……” 叶骋压在他的身上,季医生头晕目眩,险些吐血。 小女佣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尖叫。 保镖冲进来,叶骋夺走季医生的手机,从他的身上爬起来,打开玻璃窗,利落地抬起长腿站在窗台上,大声呵斥:“你们都别过来!” “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叶骋转身,望着楼下金灿灿的沙滩,三层楼的高度,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仿佛昨日重现,自己儿时站在数米高的假山上。 女佣快要哭出来,连连哀求:“叶少爷,你快下来吧!太危险了!” 保镖不敢靠近,严肃地说:“叶少爷,请你下来。” 凛冽的海风呼啸着灌进玻璃窗,吹动他身上的睡袍,紧紧地包裹着结实的肌肉,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季医生眯起近视的双眼,手里攥着纸巾捂住鼻血,痴痴地盯着他,宛如神话中堕落的天使下凡。 叶骋警惕地盯着站在眼前的一排人,伸手指着他们,另一只手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拨打号码,慌乱之中他本能地摁下自己最熟悉的号码。 “喂?” 清润的嗓音从听筒中传来,叶骋睁圆双眼,怀疑地开口:“在溶?” 他低头瞅了一眼手机屏幕,自己竟然拨回了单帮办公室的电话! 不过,幸好是在溶! “骋哥?你在哪!” 叶骋急切地说:“你哥!” “吴铮!他!” 叶骋幽深的瞳孔猛地紧缩,盯着书房门口闪过一道金属轮毂的寒光,单在钧坐在轮椅上,缓缓现身。 他冷沉着阴森的面庞,一双鹰隼般的厉眸对上叶骋瞠目结舌的神色。 谁能想到单在钧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在溶,我在圣塔安岛!单在钧的故乡!” 耳边是一片死寂,叶骋再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信号中断。 该死的。 叶骋懊悔地咬紧唇瓣,自己管那个乡巴佬干什么,为什么不让在溶先救自己? 单在钧已经来到窗台前,向他伸出双手等待着,温柔地开口:“小骋,下来。” 刑具 海岛沙滩旁的独栋别墅,数米高的欧式石砌窗台上,一道高大健壮的身影危险地来回晃动。毒辣的阳光直直穿透那头短刺黑发,照得棱角分明的面庞愈发凌厉,蜜色肌肤渗出一层薄汗,仿佛镀上流金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强劲的海风吹动睡袍松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肩上,袒露胸前大片的春光,衣摆下大腿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依稀透出红肿的烫伤。 叶骋低头再次望向楼下松软的沙滩,心想摔下去会不会很痛?会不会像单在钧一样双腿截瘫? 他又瞅了瞅朝自己伸出双手的单在钧,指尖反复戳弄着没有信号的手机,犹豫地开口道:“你让爸爸来接我。” 单在钧神色温和,双眸如海水般深不及底,海风掠过他的发梢,俊美苍白的面庞微微一笑,“小骋,你先下来。” “你喜欢玩,喜欢旅行,喜欢冲浪赛艇,我们在这里度假不好吗?” 叶骋蹙起眉心,“不好,你欺负我。” 他脚跟又往后退,踩着窗框,悬在半空。 “啊……”一旁的小女佣揪心地深吸一口气。 单在钧侧目,眸色一沉,吓得女佣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单在钧面色不变,平静地说:“小骋,掉下去会很痛。” 叶骋敛起睫毛,抿了抿唇,“真的?” 单在钧无奈地摊开手,向他展示自己西装裤下瘦削无力的双腿,足有说服力,“哥哥只是想让你陪陪我。” 他语气轻柔,口中尽是迫不得已:“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骗人!” 叶骋低吼。 与此同时,楼下的保镖迅速搬出厚重的安全气囊铺在窗外的沙滩上。 叶骋丝毫没有察觉外面的动静,虎视眈眈地威胁单在钧:“既然你这么恨我,我从这里跳下去还给你一双腿!我们两清!” “你去找金曜吧!” 单在钧病态的面庞在阳光下瘆人得惨白,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沉声道:“叶骋,你敢!” 叶骋浑身的血液沸腾,肾上腺素飙升,他咬着牙,被激怒地愤然转身。 单在钧瞳孔骤缩,猛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叶骋转过身的瞬间,惊讶地发现楼下已经铺满充起气的安全气囊,眸色失望地黯淡下去。 他又不傻,怎么会真跳,现在连要挟单在钧的筹码都没有了。 叶骋扭头,盯着单在钧五指死死钳制自己的手腕,鬼精地提前打着商量:“我下去,你不能发脾气。” 单在钧微不可察地应他。 叶骋扁着嘴巴,认命地走下台阶。 全程守在旁边的小女佣松了口气,手掌支着发软的双腿。 单在钧收紧五指用力一拽,叶骋习惯性地顺势坐在单在钧的怀里,眼巴巴地瞅着他:“钧哥,你生气吗?” 他摇头,面无表情:“没有。” 叶骋识时务地搂着单在钧的肩膀,感受他微冷的体温,好奇道:“你在发抖?” 原来他也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单在钧开口命令:“所有人都出去。” “是。” 保镖、女佣立刻退出书房,还有站在一旁的发呆的季医生,被请出去。 叶骋靠着单在钧的肩膀,双腿搭在轮椅上,晃荡着脚,扯动腿根的伤口,疼得不舒服地皱眉。 他垂下故作无辜的眸子,眼底暗潮涌动,重新盘算起来,人在屋檐下,还是暂时不要激怒单在钧比较好。 单在钧深深地凝着叶骋一副心事外露的模样,冷声道:“小骋,我答应过不会对你发脾气,但我要罚你。” 叶骋一愣,气急败坏地嚷嚷:“单在钧!你说话不算数!” 他推开单在钧的肩膀,利落地跳下轮椅跑出去。 门外,保镖拦住叶骋的去路,旋即擒拿住他的手臂,“放开我!” “靠!你们找死吗!” “快放手!” “单在钧!你这个小人!” 叶骋叫骂着,被拖进卧室。 单在钧坐在轮椅上缓缓离开书房。 季医生清洗鼻血后,走到他身旁,劝道:“小骋还是孩子心性,你和他较什么真?” 单在钧挑起眸子,冷冷地扫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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