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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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串门了，一会儿我们可以去山上挖冬笋。”蔺辞聿把小米粥递给他。　　祝浔点头，看着蔺辞聿的手：“我昨天……”　　“什么？”　　“我昨天是不是抓伤你了？”祝浔的耳根烧了起来。　　蔺辞聿摇头：“没有。”　　祝浔盯着他看了两秒，明显不信。　　蔺辞聿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很平：“先吃饭。”　　祝浔没有接碗，而是伸手去够他的袖口。蔺辞聿往后缩了一下，祝浔一把抓住了。他把袖子往上推了一截，小臂内侧果然有两道浅浅的红痕，好在不深。　　“这会不会留疤啊？”祝浔担心地问。　　“留疤不是挺好？”蔺辞聿认真回答。　　祝浔不懂他的意思。　　蔺辞聿笑着指了指他手腕上那个陈年旧疤：“是定情信物。”　　祝浔红着耳朵把袖子放下来。　　“有病。”　　山里的早晨比城里冷，小米粥煮得稠，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蔺辞聿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偶尔给他碗里夹一筷子咸菜。　　“吃完去山上？”祝浔问。　　“嗯，爸说后山那片竹林里有冬笋，这个季节正好。”　　吃完早饭两个人出了门。　　村后的山不高，但路不好走，蔺辞聿在前面带着路，遇到坑洼的地方就回头拉祝浔一把。竹林在半山腰，一片连着一片，叶子还是绿的，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细碎的光斑。　　蔺辞聿带了一把小锄头，祝浔拎着一个布袋子。两个人钻进竹林里。　　祝浔一眼就看到了冬笋留下的裂缝，他蹲下来，轻轻刨开表面的落叶和浮土，果然露出一个笋尖。　　“这儿有一个。”　　蔺辞聿拿着锄头对着笋就要挖。　　祝浔赶紧叫他：“往左边一点，别伤到根。”　　蔺辞聿换了角度，一锄头下去，笋根应声而断。祝浔伸手把整个冬笋从土里拔出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这个好大。”祝浔把它放进布袋里。　　蔺辞聿看着他：“你原来挖过？”　　“小的时候跟我妈一起挖过。”祝浔随意回答。　　蔺辞聿闻言，眸色暗了暗。　　两个人又在竹林里转了大半个小时，布袋子装了七八根冬笋，大小不一，但品相都很好。　　到老宅门口的时候，周云棠正站在院子里跟隔壁的一个婶子说话。看见他们回来就招了招手：“挖到多少？”　　“七八个。”祝浔把布袋拎起来给她看。　　“不错啊。”周云棠接过袋子翻了翻，“今晚给你们炖笋汤。”　　隔壁的婶子凑过来看了一眼：“你们家这笋挖得真好。”　　周云棠笑着应了两句，又跟婶子聊了几句，才把人送走。　　中午饭周云棠做了四菜一汤。祝浔帮着端菜的时候看见周云棠特意在汤里加了两片火腿，笋片切得薄薄的，汤色清亮。他喝了一口，觉得鲜得很。　　“好喝吗？”周云棠问。　　“好喝。”　　“那就多喝点。”周云棠给他又盛了一碗。　　吃完饭，蔺辞聿去后院收拾井台，祝浔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晚点的时候，蔺辞聿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明天早上就回去了，要早起，今晚早点睡。”　　祝浔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不许发疯。”　　蔺辞聿点头答应：“就亲亲不做别的。”　　祝浔“啧”一声，转头瞪了他一眼：“烦人！”　　事业有转机了　　天渐渐暗下来，藏在云层下的星星露出了眼睛，闪烁着，一颗一颗嵌在深蓝色的夜空里。　　蔺辞聿把一件外套搭在他肩上。　　“外面凉，进屋吧。”　　祝浔把外套拢了拢，没有动：“再坐一会儿。”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仰着头看天。院子里只有屋檐下那盏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刚好照到桂花树的边缘，再往外就融进了夜色里。　　“蔺辞聿，我小时候也能看到这样的星星。那时候我爸妈还算恩爱，自从他们从村里搬到镇上后就像变了个人。”祝浔问。　　蔺辞聿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你说是不是时间长了感情就淡了，所以每天就只剩下互相折磨？”祝浔轻声问。　　蔺辞聿偏头看着他的侧脸：“不是。”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你看我爸妈不是很幸福吗？结婚已经三十多年了也没有任何改变。”　　祝浔想到周云棠的小孩子气突然笑出声：“好像也是。”　　“我们也是一样。不管过多久都不会变。”蔺辞聿又继续补充。　　听到这儿，祝浔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眸光闪烁。　　他看着蔺辞聿认真的脸又笑了出来：“你说得对，我相信你。”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直到周云棠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小浔，进来吃姜汤，别在外面冻着了。”　　祝浔应了一声站起来。蔺辞聿跟在他后面进了屋。　　喝完姜汤，两个人回了厢房。蔺辞聿这次确实说到做到，洗漱完躺下来之后只是把祝浔揽在怀里，没有再做别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开始往车上搬东西了。蔺正阳把老宅的电闸拉下，检查了一遍门窗。周云棠把最后一袋垃圾拎出去扔掉。蔺爷爷站在院子门口，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然后转身慢慢往车边走去。　　祝浔站在桂花树下面等蔺辞聿锁门。蔺辞聿拎着钥匙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走了？”　　“嗯。”　　两个人往车边走。祝浔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老宅。青砖灰瓦在晨雾里安静地立着，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他收回目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驶出村口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祝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田野从近到远慢慢退去。　　蔺辞聿开着车，偏头看了祝浔一眼：“睡会儿吧，路还长。”　　祝浔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窗外。　　他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困。这一趟回来，看了老宅，上了山，拿了镯子，挖了冬笋。　　他忽然觉得和蔺辞聿之间又多了点什么东西，是一种生命有了归处的感觉。　　“你奶奶是什么样的人？”祝浔问。　　蔺辞聿开着车，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没见过。她走得早，我出生之前就不在了。爷爷也很少提，偶尔说一两句，都说她做菜好吃，脾气好。”　　祝浔没再问了。　　假期很快过去，初七人们陆陆续续地开始上班，祝浔和蔺辞聿也不例外。　　出门上班前，祝浔戴上了银镯子，蔺辞聿看到他的动作弯起嘴角，拉着他又亲了好一会儿才放他出门。　　工作室开工那天，祝浔第一个到。他把窗户打开通了通风，又给窗台上那几盆绿植浇了水。　　晓琳第二个来，进门看见他手腕上多了只银镯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新的？”　　“嗯，过年的时候家里长辈给的。”祝浔点头。　　晓琳没有多问，走到自己工位把电脑打开。没过多久周维和小飞小齐也陆续到了。工作室里恢复了年前的热闹，键盘声、鼠标声、偶尔的交谈声混在一起。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祝浔把大家叫到一起开了个短会。他把韩宥文那边合作意向简单说了一遍，大家都同意祝浔的想法。　　“我觉得可以先试一个项目。”祝浔说，“选一款产品做联名，把流程跑通。如果效果好，再谈后续。”　　晓琳点头：“可以。选哪款？”　　“我想做竹编。”祝浔说，“之前第一季拍过的那位师傅，他手上有一批现成的竹编茶具，工艺好，产量也稳定。如果做联名款，可以让他出一批定制款，价格压到中档，面向年轻人。”　　周维想了想：“拍摄那边我来安排，可以做一条短的溯源视频，跟产品一起上线。”　　“行。”祝浔说，“我先跟师傅联系，确认数量和工期。晓琳负责跟韩宥文那边对接，把合作框架拟出来。”　　会开完，各人回了工位。祝浔给竹编师傅打了个电话，聊了十几分钟，把事情敲定了。挂了电话之后他又给韩宥文发了条消息，说合作意向确认，具体方案这两天发过去。　　对方回得很快：“好，等你。”　　接下来几天工作室忙得团团转。祝浔一边对接竹编师傅的定制需求，一边跟晓琳把合作框架细化出来。周维那边已经开始准备溯源视频的脚本。小飞和小齐负责联系平台那边确认上线时间和推广资源。　　周五下午，祝浔把方案发给了韩宥文。当天晚上对方就回了消息，说方案没什么问题，下周可以碰面把合同签了。　　祝浔把消息截图发到工作室群里，晓琳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就在视频发出去后没多久，云城文旅局找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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