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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靠得很近,闻祁终于在迷乱的意识中,清晰地从混杂的香味里,嗅出了对方oga的信息素味道。 玫瑰味。 这信息素有些熟悉,他在综艺节目的别墅里闻到过。 是姜南初!!! 几乎是在认出人的下一秒,闻祁就伸手,一把将人推开的同时,摘下了眼前罩住眼的绸带。 但屋里没光,即便眼上的布条被摘了,也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闻祁下床去开灯,可灯的开关按下去,灯却并没有亮。 闻祁眉心蹙起来。 床上已经陷入情谷欠的姜南初原本已经感知到alpha的存在,可靠过去时,那人却又走远。 身上难受得很,发热加上醉酒,他脑子都是混沌的,只知道此时应该找白司言。 白司言能安抚他。 所以姜南初又往前摸索了一会,可这一次,他不仅没摸索到人,反而在往前的时候从床上栽下来,摔在了地板上。 “嘶,好疼~” 摔到了膝盖,现下姜南初哪儿还顾得上白司言交代了什么,呼痛出声。 喊完,不见有人理会他,姜南初啜泣着喊了声,“司言?” 这个称呼一落地,闻祁就瞬间想清楚了现在这个情况的来龙去脉。 姜南初把他当成了白司言,而他也将对方当成了白司言。 白司言明知道他易感期,却将发热期的姜南初丢到他房里来,还让他蒙住了眼,不许出声。 这其中安的什么心,不言而喻。 白司言是要,将他当成工具,让他代替他,跟姜南初生米煮成熟饭,坐实白司言alpha的身份。 到时候,有了这层关系,他便能搭上姜家,离白家家主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他居然把这种交易和算计当成了情趣,居然还以为,白司言对他,也是有那么点喜欢的。 呵。 一种难堪和羞辱的感觉涌向大脑,闻祁的脸色变得阴鸷,牙齿咬合着,眼眸半敛,隐在黑暗中的身影像只随时会咬死人的恶兽。 他赤脚走到门边,想要拧开门锁。 但,门被从外面反锁住。他这一下不仅没拧开,反而造出了响动,引得姜南初靠过来。 地上的姜南初喊了几声都没听到白司言的回应,从地上爬起来后,循着声音向着闻祁靠过去,“司言,别玩了,我现在很难受,你能不能帮帮我……” “吵死了!” 聒噪的声音和那恶心的玫瑰信息素一齐传过来,闻祁翻了个白眼,瞬间,强势的蛇莓味道就如同屏障一样朝着姜南初倾轧过去。 姜南初都还没发觉说话人的声音不对劲,口鼻就像是被真空罩住,呼吸困难。 他前进的步子瞬间顿住,瘫软在地,身体抖了两下后,直接被这信息素弄晕过去。 室内终于安静了。 闻祁将转向姜南初的视线重新转回来,瞥向门锁。 —— 与此同时,白司言坐在大厅桌前,没喝茶也没看手机打发时间。 他只是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拨弄着桌上的插花。 但很显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花枝上。 白司言的手机械地拨弄着花叶的枝干,视线却时不时地留意着主卧。 从姜南初进去后,里头有些太安静了。 也可能是他房间隔音太好了,他坐到现在,也没听到任何一方陷入欲望之海时,会发出的那种激烈的声音。 以闻祁的水平,又在易感期和壮()药双管齐下的情况下,不应该这么安静。 怎么着,姜南初的声音是应该有的。 果然,在长久的寂静后,白司言终于听到室内传来一声姜南初大声的呼痛声。 白司言拨弄花枝的手一抖,指甲掐进藤蔓里,掐出水来。 终于,还是开始了。 白司言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失落多一些,还是意料之中多一些。 反正不管是那种反应,这里头,居然没有计划成功后的欣喜心情。 白司言原本以为,计划成功,他的反应,应该全是欣喜,只有欣喜的。 毕竟,他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好事坏事都敢做的,商人,而已。 在商人眼里,每一样东西都待价而沽。 对事如此,对人也一样。 他给了闻祁那么多钱,帮他从小城镇上出来,捧他在荧幕上初露锋芒。 这是闻祁该回报给他的。 再说了,他跟闻祁之间,本就只是协议的关系。 既然是协议,就会有协议终止的那天。 或早或晚而已。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闷闷的,像是有什么,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要飞走了一样。 “砰——” 一声沉重的响声从主卧里发出来,像是有人被砸上了门板。 白司言抿唇。 有必要这么激烈吗?听着怪心烦的。 不想再听这两人传出来的声音,白司言从桌前起身,打算去室外透透气。 可脚还没迈开,主卧,就又是一声。 “砰——” 这次的声音比上一声还响亮。 白司言视线转过去,望向卧室门。 “砰——哐——” 随着两声闷响,那实木的,四边还嵌了的金属的卧室大门,在白司言眼前,居然被人从里头给硬生生踹开了! 门倒下的下一瞬,白司言就看见,闻祁躬着身子,上半身赤裸着,单手扶在门框上,脚踩门板,朝他扬起了眸子。 来,讨好我! 该怎么形容闻祁现在这种眼神呢。 凶狠、阴鸷、乖戾、愤怒、眼眶充血。 不知是被情欲搅合的,还是被气的,连眼尾都艳红着。 闻祁的裤子没脱,看样子,他跟姜南初根本就没开始。 在药物和易期,双重作用下,闻祁居然还能强忍着不碰oga,反而去将反锁的门给整个踹下来。白司言觉得,他似乎严重低估了闻祁的实力。 而此刻,即便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白司言都感受到了闻祁身上,汹涌过来的,属于顶级alpha的,滔天的怒气。 闻祁现在的状态,与他了解的,太不一样了。 白司言本以为,他那位连说话都怯生生的小金丝雀,即便事后发现自己被算计了,也不敢有太大的反应。 顶多就是委屈地朝他哭一哭,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眼前朝他一步步走过来的人,别说哭了,连委屈的表情都没有。 有的,只有他的现世报。 闻祁盯着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当场将他活剐了。 蛇莓的信息素涌过来,压得他胸腔内的器官都开始难受。 白司言理智在告诉他,此时赶紧远离才是最优解。 可脚却像是被定住,除了站在原地,他哪儿都去不了。 白司言背脊挺得笔直,面对着来人,不躲也不闪,等着人走到自己面前来。 论身手,白司言有信心在人攻击他的时候,反手将人撂倒。 论口才,他站在协议的甲方,也有充足的理由和最终解释权。 但…… 闻祁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他步子很快,赤脚走过来后,直接就伸手,扣住白司言的后颈,将人扯了过来。 而后,汹涌的吻席卷而至。 随着闻祁的靠近,蛇莓的味道笼罩着白司言。那味道不再是调情时会有的香甜,反而像毒蛇,阴冷狠戾。 信息素的压迫感太强,以至于在信息素和吻的双重作用下,不消片刻,白司言就觉得自己双腿开始发软,几乎站不住。 就在这时,闻祁的手,托住了他的腰,让他的身体贴近他的腰腹。 闻祁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唇角扯开,笑。 “好得很啊,白、司、言。” 闻祁连名带姓,一个字一个字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用细品,白司言都能听出这其中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被闻祁汹涌的信息素压制得眼前一黑,晕过去的时候,白司言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闻祁腮边勾勒出来的那对月牙窝,看过去时,不是只有憨傻,也能让人心生畏惧,不寒而栗。 —— 等再醒,是躺在床上。 床很柔软,周身,还有玫瑰花瓣的味道。 像是在主卧。 暖气应该没开太大,可白司言身上还是汗涔涔的,真丝睡袍紧贴着后背。 而前胸,有手在他身上摩挲着。 熟悉的信息素包裹全身,蛇莓的味道从鼻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alpha的信息素天生就对oga有压制作用,哪怕他再强悍,只要对方的等级高,还是能压得他全身无力。 眼皮沉得厉害,白司言想睁眼,可挣扎了半天,也只是眼皮稍微晃动了一下。 虽然抖动的幅度并不大,但还是马上被闻祁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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