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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白司言,这点毋庸置疑。 可他的喜欢,白司言不稀罕。 所以他想将心收回来。 他本是想远远地望着人,将心慢慢收回来的。可白司言,喝醉酒的白司言,却主动又可爱,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心。 该死的! 闻祁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要将人拉到怀里的冲动,只敢任由拇指随着白司言的动作,轻轻地摩挲着白司言的下颌骨。 白司言轻轻地蹭着闻祁的手,微阖上的眼睛想到什么,又睁开,将自己刚才没头没尾的话补充完整。 “你不是问伤口是怎么来的吗?我在回答你。不全是我爸的杰作。脸上的这些是他弄的,可手上的……” 白司言话说到这里,纱布包着的手在胸口轻轻晃了晃,似乎在思考说不说,“手上的,手上的是……” 白司言此刻的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音调拖长,就像是找人告状的小孩儿。 闻祁听出白司言一向沉稳冷冽的嗓音里,似乎夹着细微的委屈,盯着他的那双眸子睁圆,像是在瞪着他,半嗔半恼着,但一句话重复了好几遍都没能说清楚。 闻祁被白司言看得莫名其妙,虽然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游轮上伤了白司言,但直觉告诉他,这事儿可能还跟自己扯了点关系。 所以他没催促,就这样静静地等着白司言“告状”。 但,白司言的话都还没说完,就又突然松开了他的手,那张像迷糊小猫一样的脸也骤然脱离他的掌心。 闻祁以为白司言缓过意识来了,不想跟他接触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趁人还没完全清醒,先将人抓回来再说时,白司言就先一步支开他的手臂,钻了进来,伸手抱了他满怀。 “是你。”闻祁听到白司言呢喃。 白司言靠得很近,说话间,口鼻呼出的热气铺洒在闻祁脖颈间,撩得他发痒。 “是我什么?”闻祁虽然没明白,但还是柔了音调,顺着白司言的话走。 “是你要跑,要离开我。” 白司言搂住闻祁的手臂收紧,手指紧拽住他的衣裳,“我知道,我性格冷淡,争强好胜,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是个坏种。所以你们都讨厌我。我越是想要抓住什么,就越是惹得对方厌恶,爸爸是这样,你也……唔!” 没等白司言的话说完,闻祁就低头,吻住了他。 他强迫自己只是出来看看白司言,确认他没事,就该回去。可看到他不要命似的给自己灌酒,看到他全身都像是笼罩着一层孤寂,仿佛要与这夜色混为一体的时候,闻祁还是过来了。 就像现在,他在心里已经给自己强调了无数遍,白司言终究会跟别人在一起,要收心,可还是在听到他自怨自艾的时候,没忍住,吻了他,将他的话全吞到了肚子里。 不要再撩拨我了 什么厌恶,什么讨厌,都是无稽之谈。 白家那个老头是什么心态对待白司言,闻祁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态。 白司言不是好人、黑白两道都混、手段狠、性格冷…… 这些,早在他接近白司言之前,就已经通过调查知道了。 可,那又怎样? 即便白司言自私自利、心眼儿坏,一身毛病,不是良人,那又怎样呢? 喜欢便是喜欢了。他又没想过,他喜欢的人,一定要是个十全十美、温婉贤淑的好人。 哈,想到这里,闻祁突然觉得还挺可笑的。 白司言把他当玩物,根本没上心,而且马上要跟姜南初好事近了,可他,却还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我攻略,单相思似的反复确认着自己对白司言的喜欢。 真是够了。 也罢,不必想太多,反正白司言喝醉了,过了今晚,估计什么都不会记得。 白司言也不用记得。 所以现在的行为,就当是个念想吧。 他一个人的念想。 闻祁捧住白司言的后脑,将人往自己这边压过来,加深了这个吻。 一开始,闻祁还只是在唇瓣边摩挲的时候,白司言显然是懵着的,没什么反应,可等他撬开牙齿,唇舌挤进来的时候,白司言终于开了窍,有了反应,开始回应起他的吻。 白司言回应的动作热烈,不多时,他就已然占据了上风,开始主导。 白司言的身子跪坐起来,背脊挺得笔直,手还将闻祁的肩膀按了下去。所以这个动作下,白司言由承受变成了掌控,双手托着闻祁的下颌骨,捧着他的脸,去追他的舌头。 白司言的吻凶悍中带着缠绵,那感觉,就像是要将他吞了一样。让闻祁产生错觉,觉得白司言也跟他一样,是在想念他,渴求他,甚至…… 喜欢他一般。 感官全都聚集到双方纠缠在一起的唇上,情愫被升腾的呼吸声引诱,燥热便开始由上及下蔓延开。 闻祁感受到,白司言的手开始离开他的脸,顺着脖颈往下摸索着。然后…… “撕拉——” 外套被扯开,闻祁里面套着的单薄t恤露出来。 这还没完,白司言扯开了他的衣裳,手也顺势探了进去,顺着腹肌往下摸。 闻祁被白司言的动作给惊到,唇瞬间离开,身子往后仰,一把按住了白司言的手,“司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摸哪儿?” “知道啊,”白司言动了动自己被拦着的手,眼抬起来,瞥向闻祁,语气里带着困惑,“怎么了,是不让摸吗?” 白司言问这话的时候,嗓音娇娇的,眼睛还眨巴了两下,仿佛他说一句“不让”,白司言下一秒就会瘪嘴似的。 好可爱。 妈的,闻祁觉得自己也兴奋起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扯了扯衣裳挡住,“现在在外面,我们不能这样。等回了酒店再……” “咚——” 闻祁的话还没说完,白司言就吸了吸鼻子,“咚”一声,脑袋倒在了他肩膀上。 而后,半晌没动弹。 “司言?” 闻祁轻轻喊了一声,可回应他的,是白司言绵长的呼吸声。 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哈。 闻祁又好气又好笑,就这样顺势伸手将人搂在怀里,抱了好几分钟,才起身背起白司言,往附近的旅馆走去。 白司言中途还吐了一回,等将白司言洗干净,处理好他头上的伤口后,已经快12点了。 闻祁洗了澡出来,就看到白司言踢掉了被子,半边身子和小腿露在外头。 闻祁过去将白司言塞进被子里,但不多时,他又钻了出来。 某人无奈,只能也跟着爬上床,想用手圈住他。 可刚躺下,还没有动作,白司言就像是感应到热源似的,往他这边靠过来。 白司言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手还搭在他腿上,整个人蜷缩进他怀里。 闻祁觉得,刚才走一路被冷风吹灭的某些燥,又开始爬上来。 闻祁伸手摸了摸白司言的脸,唤,“司言~” “嗯?”几秒后,白司言迷糊地回应了他一声。 声音像猫儿,应声后,脸又在他锁骨处蹭了蹭,愈发贴近了些。 闻祁眸色晦暗,手指有一茬没一茬地摩挲着他的耳垂,声音变得低沉,“你这样,会让我想做坏事的。 “会让我想,就这样不管你的意愿,困住你的自由,将你锁到我身边。什么白家,什么a还是o,都不用管了,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你不要再撩拨我了。” 回应他话的,是白司言勾住他腰的手,以及,睡得安逸的侧脸。 —— 白司言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宿醉的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要炸开。白司言伸手扯过被子包住头,下一秒,门就被人从外头打开,然后,有人走到他床头。 姜家已故继承者 “白总。”是宋泊的声音。 白司言从被子里探出头,就看到宋泊站在床前,手里还拎着装有换洗西装的纸袋。 “你怎么在这儿?”白司言出声。 “我找前台要了酒店的房卡。”宋泊说着,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按照您的吩咐,给您带了衣裳。现在是早上八点,您现在起床的话,还有时间先吃个早餐。” 他的吩咐? 他什么时候吩咐过宋泊送衣裳? 白司言有些记不清了,他揉了揉脑袋,昨晚的记忆才片段才渐渐回拢。 昨晚,好像有闻祁。他在喝酒的时候,闻祁来了,两人好像亲了,然后…… 闻祁这个名字一晃而过的瞬间,白司言就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马上朝着四下看。 “白总在找什么?”宋泊问。 “你要房卡的时候,这间房挂的是谁的名儿?” “您的啊。不然我怎么能找到这儿。” “那你进来时,没看到其他人吗?” “没有。”宋泊又摇了摇头,“就您一个。我还奇怪,您怎么会订了这么偏的一家酒店,环境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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