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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言不信昨晚残存的那些记忆全是自己的臆想,换好衣裳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去问了前台住进来的经过。 可对方换了班,一问三不知。酒店又排不上星级,连监控都没有。 问到最后,白司言只知道登记入住酒店的,确实是他自己的身份证。 仿佛闻祁根本没来过。 也是了,闻祁早从他身边离开,又怎么会主动靠过来? 活物放走的话就会逃远的,不能指望他会自己再回来。 还是得他来帮帮忙。 白司言靠在车座椅上,拇指与无名指张开,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微阖上眼假寐着的眼睛赫然张开。 “让你查的资料,整理好了吗?”白司言看向宋泊,问。 宋泊循声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白司言的半边瞳孔被手掌投下来的阴影盖住,所以眸光显得很阴鸷。 白司言的瞳孔往上翻,整张脸厌世又狠戾。 宋泊被白司言身上的气势给压到,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查了很多资料,但姜家,没有名字里带‘祁’字的小孩。死的活的都没有。白总,您真的确定,闻祁跟姜家有关,而且名字里带有‘祁’?” “不确定。”白司言抿唇。 关于闻祁,白司言一无所知。 父母、籍贯、家世、性格、名字…… 闻祁展示在他面前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闻祁的背后,应该还藏着一个巨大的势力或者人脉。否则,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能将闻祁的资料做得这么漂亮,毫无破绽到连他都被骗了过去,将自己如此重要的弱点暴露在对方眼前。 “那白总为何会抓着‘祁’这个字不放?” 宋泊的这句话,白司言没有回。 他不可能跟宋泊说,自己之所以执著这个字,是因为闻祁每次在情欲弥漫,让他喊名字时,强调不带他的姓,只唤名,这个行为给他的灵感吧。 “虽然没查到名字里带‘祁’字的男孩,但姜家死掉的小辈里,确实有几个跟闻祁的年纪相仿。其中一个,还是姜家直系,也就是上一任家主家的儿子。” 到公司后,宋泊将报纸和杂志截图等全推到白司言的办公桌面前。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隐秘,十年前,姜家车祸全家罹难的消息,全媒体都在争相报道,随便一搜,就全都是,很容易找到。” 白司言顺着宋泊的话望向报纸,财经报首页,就是姜柏杉车辆爆炸残骸的现场照片,配了一个醒目的标题: 【京都首富姜柏杉秋游车祸,车辆与油罐车相撞爆炸,经查证一家三口全部罹难!姜家大权何去何从?】 故事会的杂志则报道:【姜家已故继承者年仅10岁,品学兼优,气质俱佳,是京都最年轻富豪,身价已过百亿。可惜!】 配图,是姜柏杉独子姜屿的黑白学生照。 这张照片中的少年表情冷漠着,细碎的刘海盖住了半边眼睑。 姜屿。 不管是名字,还是这张脸,看上去,都跟现在的闻祁没有半点联系。 模样不像,性格神情,也不像。 闻祁,究竟是谁? 若这条线索是错的,他又该怎么找到他? 白司言盯着报纸,眼神凛了起来。 —— 此后的两个月内,哪怕白司言派足了人手,也没有寻到闻祁的半点踪迹,但姜家和白家却翻了天。 新年刚过,姜家就上了热搜。 有更劲爆的别家丑闻出现 十年前姜柏杉车祸的事情被翻了出来,有人举证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舆论开始带起豪门争权的节奏,直指是姜家旁系为了挤进主家而在车上做了手脚,并且宣称有目击证人看到,车祸第一时间撞到的并不是油罐车,也没有发生爆炸。但姜柏杉从车里爬出来后,遭到了油罐车的二次碾压,随后引发爆炸,一家全死。 相关博主开始分析人为的可行性,虽然措辞间屏蔽了相关人名和字眼,但舆论却越烧越旺,评论区和热搜关键人物直指姜家现任家主,姜禀升。 舆论发酵得很快,又特意选在了新年放假的凌晨时分。 等姜家将节奏压下来的时候, 姜禀升十年前 这个词条已经在热搜第一的位置整整挂了二十分钟,阅读人数过亿。 没什么比吃豪门的瓜更有意思的事儿了,姜家秘书的电话都快被合作方打爆。 几小时过去,好不容易动用手段将舆论扭转回来一些,秘书又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姜家私人花园。 “姜总,我联系不上您,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登门。我这边收到消息,法院不久就会上门。对方手上似乎真有东西,现在局势不对,机票已经订好,您要不还是出国避一避吧。” 姜禀升没看秘书,只是望着手里的平板。里头,已经被封杀的,分析车祸的热门博主视频还在传出声音: [我特意查了当年的报道,有一家小众报社在车祸现场拍到了一支被折断的风信子。显然救护人员和法医没这么闲,会拿花过去,那这花是……] “十年前,你确定人都全死了瓦罐车才开过去毁坏尸体痕迹的吗?” 姜禀升的话将视频博主的声音盖了下去。随着话语,姜禀升抬眼,望向躬着腰的秘书。 “是的。孩子和女人当场就被撞死了。主驾驶的家……姜柏杉重伤爬出来了,但在他想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前,被我们的人宰了。咽气的视频十年前就已经发送给您确认过了。” 姜禀升勾了勾手,秘书就蹲身上前。 刚一靠近,后颈就被姜禀升猛地扣住,扯过来贴近平板。 “既然斩草除根了,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种新闻?” 秘书看见,平板上那博主戴着头罩,手指着十年前小众报社拍到的那朵花儿,胡乱分析: [有花那肯定是有人来过,或者走了。有没有可能,姜家那位十岁就崭露头角,被誉为天才的小少爷姜屿,他还活着呢?] 秘书大惊:“姜总,你不要听信这种胡诌的话,这人知道什么?如果姜家真有人还活着,老爷子也不会轻易肯放权给旁系,由您坐上这个位置啊。” “我想也是。可那突然冒出来的,跟我作对的小子,是谁呢?” “嗡嗡嗡——” 短信提示音响起,截断了姜禀升的思绪。 他阴鸷的神色变得和蔼,接过电话,“喂,南初,白家的饭菜,还吃得惯吗?” “爸爸,姜家是不是出事了?这次的热搜很难压吗?”电话里,姜南初的声音听上去很担忧。 “没事,爸爸会看着办的。你不用操心。” “这次连钱和权都没用了吗?我看到刚压下去的热搜又窜到第一位了。如果,如果我今天就跟司言领证的话,可以转移掉注意力吗?” 姜禀升哑然失笑,“人们喜欢看的是丑闻,这种喜事的热度怎么可能压过……” “所以只要有更劲爆的别家丑闻出现,就可以了是吧。” 姜禀升的话马上被姜南初接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姜禀升蹙眉,“你别想着为了热搜故意去制造热度,你的影响力不够大。” “我知道,我不够格,但有人可以。”姜南初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拢,薄唇抿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只要能救爸爸,救姜家,我什么都愿意试试。” —— 白家主宅。 “司言~”姜南初叫住了正要下楼的白司言。 白司言扭过头。 “我还在白家,你就要走了吗?”姜南初朝着白司言走近,“我们两家已经结亲,等年假结束就会领证结婚,你不陪陪我吗?” “我很忙。而且结婚这事儿,我说过了,不用这么着急。” “明明之前急着跟我结婚的是你,现在我选了你,你却反倒推脱起来了。果然,那个传言是真的。” 姜南初本以为自己说这话,白司言会因为好奇停下脚步,问他是什么传言。 可白司言没有。 他到玄关处换鞋,准备出门的动作没停。 所以姜南初只好自顾自地开口,“有人说,你们白家三兄弟有赌约,谁跟我结婚,谁就能成为白家掌权人。你接近我,只是因为赌约而已。” 白司言动作滞了滞,转过头,“所以呢?” 没想到白司言会是这个态度,姜南初愣在原地,“什么?” “如果是的话,你决定取消婚约?” 白司言说到这里,看向姜南初蹙紧的眉,嗤笑了一声,“不,你不会。” “我给过你机会,也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我跟你说,只要那日游艇的事情你全推给我,不往床上关系扯就能脱身。可你选择了跟我绑死,并催促我爸将婚期提上日程。你都不在意我是不是喜欢你,还会在意我有什么目的吗?” “你,在生气?因为我在游轮那件事上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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