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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火苗的摇曳,白司言的瞳孔也跟着忽明忽暗。他盯着闻祁,视线从上至下扫了他一遍后,眸光在他那双眸子上定住,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闻祁蹙紧眉,“既然你一直在,为何不开灯,也不说话?” “铮——” 火光灭了。 等再亮起,白司言已经坐在了他的手边,脸又往他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白司言将火机举到闻祁脸上,火苗便将闻祁的瞳孔照得透亮,好似夜里漂亮的琉璃珠子。 “希望我说什么?”白司言终于开了口,语气淡淡的,是句问句,却没有需要闻祁回答的意思。 他用打火机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然后拿了起来,手里的东西便换成蜡烛,凑近了闻祁。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被我抓到,会被怎么对待吗?” 白司言手里的蜡烛随着话音开始倾斜。 蜡烛是新的,所以烛芯很长,火光烧得很旺,须臾之间,蜡油就已烧透,几乎马上就要滴落下来。 闻祁盯着蜡油,而白司言则盯着他的脸。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白司言问。 当狗养?!!! 不用回忆,闻祁全都记得。 当日白司言算计不成反被他按在床上,折腾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却还不忘拿眼睛剜他,哑着嗓子凶巴巴地龇牙,说若是抓到他,一定会剁碎了他,再把骨头拿出去喂疯狗! 闻祁不认为那只是气话。 白司言向来说得出,做得到。 这也是为什么白司言越找,他越躲的原因之一。 他还有事情没完成,可不敢用命来搏白司言心情的好坏,话的真假。 闻祁眼波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接话。 白司言观察着他的表情,没等到闻祁开口,他便自己又道,“看来是不记得了。没关系,我帮你想起来。” 白司言的手指颤了颤,手里倾斜着的蜡油就滴落下来,落到闻祁眉心中间。 位置很妙,但凡白司言歪一下手,或者闻祁动一下脑袋,那滴蜡油,都有可能会滴进闻祁的任意一只眼睛里。 但白司言没抖,闻祁也没动。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闭。 在蜡油滴到皮肤上的瞬间,闻祁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不闭,反而睁得更大,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嘶,好烫。司言这是在干什么?我可不记得,咱们的回忆里有滴蜡啊。” 闻祁向来会察言观色,白司言抓到他的时候说过一句,“欢迎回家!” 现在,把他抓回来却没有在他脑袋上穿几个洞,反而是安静坐在黑暗里,观察他醒过来后的反应,玩这些不痛不痒的把戏。 就足以说明,白司言跟他,还有得聊。 不管白司言打的什么主意,先把人哄着,将这破链子解开才是正解。 所以闻祁的话不见慌张,反而带着撒娇的意味。 “是没有,不过以后可以有。” 白司言顺着闻祁的话,没头没尾接了一句。 “啊?”闻祁眨了眨眼,还没将这句话咀嚼一遍,白司言手里的蜡烛就一路倾斜着滴下去。 从喉结到胸膛,再往下…… 滚烫的蜡油落到皮肤上的触感异常明显,闻祁顺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被剐得就只剩一条裤衩了。 而现在,白司言正对他唯一的裤衩,下了手。 嘶—— 脱他的衣裳,把他关进漆黑的屋子里,还拴在床上。 这几个关键词一起叠起来,闻祁发现自己居然拼凑不出一个,符合白司言行为的正常逻辑。 白司言这个人,对情欲之事也不甚热衷。之前除了需要他来帮助稳定alpha的信息素的那几天外,其余时间,白司言可以一直不找他。 白司言在他的印象里,霸道、冷漠、禁欲,满心满眼都只有工作和白家大权,但现在怎会绑了他来,不打不骂,反而用这种…… 谁教了他些乱七八糟的? 难不成是新alpha教的? 新alpha。 对,白司言需要alpha。 白司言想要维持信息素就必须找alpha接触闻祁是知道的,闻祁甚至还根据时间推算出了他需要稳定信息素的周期,大概在半个月左右。 如今,他与白司言两个月不见了。 闻祁不是没想过对方有了新的alpha。 可若真有了,只是想想,闻祁就觉得胸口堵得慌,气闷得很。 那该死的天杀的玩意儿,都教了白司言什么!!! 闻祁缩了缩腿,躲开了白司言的碰触,被拴住的手用力拉扯了两下,金属碰得叮当响,“我记起来你说的话了,快住手!” 白司言停下动作,斜眼看着他。 闻祁往旁边挪了挪,离白司言的手里的东西远了些后,才调整好表情,委屈唧唧地开嗓。 “你说找到我,要把我剁碎了喂狗。” “不是这句。”白司言接腔。 “你说要养我一辈子。” “也不是这句。“白司言蹙眉。 “那,那应该是……嘶,好疼啊司言。手上疼,身上也疼,脖子也疼。”闻祁漆黑的眸子一晃,句子到后半段转了话锋,闻祁举起被箍住的手,尽力往白司言的眼前凑,“手好像出血了,刚才动作大了,手环嵌进肉里了。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 白司言举着蜡烛靠近,还没看清,闻祁就马上挪开了手。 “啧!” 白司言不耐烦地咂舌,还没发火,闻祁软着的语调就又传过来。 “蜡烛滴下来的油很烫,你凑着蜡烛看万一又滴到我了怎么办?司言~不能开灯吗?” 闻祁话里喊他名字的时候,尾音拖长,嗲得厉害。 上次伤成那样还能从后备箱逃跑,转眼就消失不见的人,会怕区区蜡油? 白司言唇角扯了扯,知道闻祁只是想开灯,他好看清楚周围的情况罢了。 白司言没挑破他,依言起身开了灯。 光亮瞬间洒满整个屋子。 长期黑暗后突然切换成明亮,闻祁的眼睛有一瞬间不适应,眯紧了些。等视线重聚,他扫视了一圈,马上发现这房间不是熟悉的环境。 这里不是白司言的顶层公寓,也不是白司言的别墅。 是白司言名下的其他房产吗? 从醒来开始,窗外就很安静,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难道是在郊区? 房子很空寂,除了一张床两把椅子两个门,以及被拉紧的窗帘外,就再没有其他的家具和装饰物了。 两个门中,一个是进出的大门,灯的开关也在那里。 另一个门,像是临时修葺的,抹开的白石灰都还没完全干。看位置,应该是厕所。 白司言在这间房间里临时加建了厕所。 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很明显地猜出来,白司言是因为什么而加建的。 看来,白司言短期内,没有放他出去的打算啊。 怎么,是打算长期把他拴在这里,当狗养?!!! 因为不悦,闻祁的瞳孔微微起了变化,变得阴鸷。神色也稍微凛了起来。 这就是白司言报复的方式么? 不直接杀了剁了,而是留下来慢慢磨? 哈。 他不能被关在这儿。 离姜禀升倒台就差最后一击,他跟叶世良他们谋划了多年的事情终于快结束,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被限制起来。 不管白司言是单纯为了找他报复他将他关起来,还是白司言作为姜禀升未来的贤婿,猜到了什么,帮姜禀升拦住他,他都不可能老实受摆布。 他得从这儿出去。 只要手上的手铐被解开,以他的身手,制服白司言,从门口或者窗户翻出去都不成问题。 但,怎么做,才能让白司言松开他的手? “咔——” 闻祁刚思索到这里,就听得手腕上“咔”的一声响,他左手铐着的手铐就这样被白司言用钥匙打开了。 嗯? 白司言真是个疯子! 闻祁将目光转向白司言。 却见对方解开了他的手铐后,捧着他的手,借着灯光细细地看着他的手腕上头,被擦伤的几道渗血的红痕。 一边的手腕没有限制后,闻祁一挺腰,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腿长身高,背脊一挺直起来,便撩起了一片阴影。 闻祁屁股往白司言那边轻挪了几下,靠过去,纠结要不要趁此刻动手。 白司言练过跆拳道,实战能力也不弱。在单手的情况下,若不能一击将他制住,拿到钥匙,然后开另一只手的锁,马上逃出去。等惹恼了他,白司言再反制过来,那就不是关不关的问题,而是死不死了。 闻祁在估量不用alpha信息素压制,行动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白司言是oga,a压制o时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有催情和压迫作用,会让对方难受、无力,甚至发热期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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