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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被白司言气急了,他才会那样。 现在他神智清醒着,即便想要出去,也不想那样欺负白司言。 “确实出血了,我等会儿给你拿碘酒和纱布来。” 白司言低头端详着闻祁的手,似乎并不在意闻祁此刻在想些什么。 眼看着白司言看完伤口,就要将手铐给重新扣上,闻祁手腕一转,挣脱开白司言手掌的同时,反扣住他的手腕。 闻祁单手就将白司言的两只手腕攥住,反钳在了背后。 随着动作,白司言原本端正坐着的身子被扯到了床上,倒了下来。 闻祁便迅速地用没被绑住的膝盖压住了白司言的手和后背,解放出来的手开始翻找白司言的口袋,去找刚才白司言开锁时的那把钥匙。 这一系列动作很麻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后背被膝盖顶住,所以闻祁半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白司言后腰上。 白司言感觉腰一软,肚子也跟着开始难受起来。 白司言感觉不到闻祁信息素的味道,但他下意识觉得自己这症状是闻祁又用信息素等级压制了自己的结果。 妈的,即便他吃一堑长一智留了心眼,在身上喷了防治的香水,可a和o,始终有差距。 白司言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闻祁已经在口袋里摸到了钥匙,正要掏出来,察觉到白司言的表情有些奇怪,所以问了一句。 “笑你果然不老实呢。怎么,待在我身边就这么难受,刚醒来就要跑?” 白司言的话前半句的语调还笑着,到了后半句,语调就冷了下来,连音色都变得狠戾。 “不是,我只是……嗬!” 闻祁话刚说了一半,被他压制住的白司言就猛地一把拉住了拴住他另一只手的锁链,将他拉得踉跄,膝盖顶住白司言手和后背的力道稍微松懈的时候,白司言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互换。 “啪嗒——” 被闻祁拿在手里的钥匙被甩飞到地上,发出落地的脆响。 手被链条拴着,没法下到床的另一侧。闻祁知道,想再拿到钥匙,已是天方夜谭。 他望着地上的钥匙,正惋惜错失机会的时候,手被白司言重新扣上,然后下一秒,一柄冰凉的刀贴近了他的脸。 “你刚用了信息素吧。可惜了,没起到效果。” 白司言跨坐在闻祁腰上,上半身凑近闻祁,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因为啊,我知道你会不老实,早已做了防备,你的信息素,对我无效的。 “啧啧啧,怎么办呢?看来我的金丝雀不喜欢玩蜡烛,所以,是喜欢玩刀吗?砍了手脚太难看,拿你觉得挑了筋好不好呢?” 白司言说这话的时候笑嘻嘻的,仿佛说的不是如何将一个人废了,而是在讨论要给闻祁穿什么新衣裳一样。 边说着,白司言手里的刀边从闻祁脸上移开,开始在他手腕上比划。 闻祁隐约觉得白司言跟之前在他面前表现的有些不一样了,亦或者应该说,跟他一样,白司言平日里的性格也是伪装,实际上,是个隐藏的疯子! 闻祁察觉到白司言这个想法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他手腕晃了晃,腕上的青筋就随着动作抖了抖。 “叮——” 门铃声响起,这才将白司言的注意力转移开。 但没转移两秒,白司言就又盯上了他的手。 “叮叮叮——嗡嗡!” 这下,不仅是房间的门铃在响,甚至连白司言的手机,也开始震动起来。 白司言收敛了神色,从闻祁身上下来,站在床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是宋泊打来的语音通话,还附带了好几个视频链接。 另一边,管家也发来消息,【白总,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我在门口,要送进来吗?】 白司言没点开宋泊发过来的视频链接,起身给管家开了门。 “给我吧。” 白司言堵住门,没往管家往里面望。 管家将托盘递给白司言,想了想,还是说出来,“您送完饭,还是尽快出来吧,宋泊那边传来消息,出事了。” “嗯,我有分寸。” 白司言关上门,将饭菜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 “是你自己吃,还是想我喂你?”白司言的指尖轻点了两下桌面,问。 “你绑着我的两只手,我怎么自己吃?” “所以你选我喂你吃是吗?”白司言愉快地替闻祁做了决定。 他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饭,又夹了一口菜,吹不烫了才给闻祁喂过去,“啊——” 仿佛已经在提前适应他双手双脚都不能动弹后的生活了。 干! 白司言真是个疯子! “啊——”见闻祁不吃,白司言又啊了一遍,但这一遍显然敷衍了很多,耐心全无。 白司言直接将饭菜强制塞进了闻祁嘴里,“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哦,你该知道的,我脾气不好,是会打人的。” 闻祁嚼了两下,咽了进去。 白司言眼神松软了些,正要再整一勺喂进去时,闻祁率先开了口: 白司言oga属性暴露 “司言,你把我关在这里,其实不是为了报复吧。” 白司言的手一滞,眼波扬了起来。 闻祁便继续道:“你气我恼我,可抓到我,却不曾真的对我下手,甚至还在听我说我手被勒伤的时候,端详我的伤口,要替我上药。所以你,其实我关心我的吧。 “可你为何要关心我呢?我明明惹你厌烦,也对你掌白家大权毫无助力。我原以为,你派了黑道白道,各个阶层的人找我,是为了抓到我,宰了我消气。可你却在看到我时候,跟我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闻祁的声音越来越柔。他手心微微捏紧又松开,眼神像是在求证,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所以司言,你是想,跟我有个家吗?” 闻祁的话后,是冗长的沉默。 室内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白司言是知道自家的金丝雀有个好口才的。 还是个装傻充愣的好手,懂得对症下药拿捏人。 就比如现在。 他明明刚刚还因为闻祁想逃跑,将他钳制住的行为而火气上涌,气得想直接让人切了闻祁的手脚筋,让人这辈子就这么瘫床上当宠物算了。可现在,却在听到闻祁软声细语问他,是不是想跟他有个家的时候,白司言的火气又奇迹般的全散了。 甚至还当真开始思考起“家”这个话题来。 家。 他费这么大劲儿,将京都快翻过来了,找到闻祁,其实并不是为了惩罚他关着他,而只是想,跟他有个家吗? 白司言纤长的睫毛扇了扇,在白皙的脸颊上投出一片浓密的阴影。 他收了手,并没有再强制喂饭。 勺子在碗里戳了又戳后,白司言终于开了口,“如果我说想,你就不跑了吗?” “所以司言是想跟我有个家。”同一句话,但此刻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闻祁眉眼弯起来,表情是笑着的,可语气却很冷冽的,“是怎样的家?是把我关起来,每天喂水喂饭,哪儿也不能去,只能待在这方寸的地方,等着你从别人那里回来的家吗? “司言你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人,怎么能同时拥有两个家呢?” 闻祁说这话的声音并不大,可白司言还是觉得耳朵里似乎都听到了轰鸣声。 嗡嗡嗡的,声音好像透过神经末梢传到他四肢百骸,搅得他全身都不舒爽。 那种信息素被搅乱,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反胃感又开始出现了。 白司言手一抖,勺子砸在瓷碗里,撞出一声脆响。 白司言一手端着碗,一手捂住了口鼻。 察觉到白司言状态不对,闻祁伸手下意识想去扶住白司言的肩,可手刚一抬,手腕就被锁链限制住。 手腕上的限制拉回了闻祁的思绪。他眯了下眼,上扬的手便又重新放了下来。 他虽然喜欢白司言,但不代表着他喜欢被白司言当狗拴着。 这种处境下还关心白司言,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他只是扮演金丝雀,又不是真的金丝雀。 但…… 白司言俯身,将脸靠在了他刚收回去的手上。 白司言没坐椅子,整个人溜下来,直接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于是他不用怎么俯身,就能直接将脸凑到闻祁的手心里。 像是在安抚他。 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白司言像是闻到什么好闻的味道,鼻尖在他手指间蹭了蹭,蹙着的眉头放松了些。 白司言看着闻祁,眼睛因为抬眸的缘故,眼型很大,又湿漉漉的,看得闻祁心头一颤,手指不自觉摩挲了两下他的脸。 下一秒,就听到白司言说,“我不会跟姜家……”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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