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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觉止眉眼微松,指尖在案上点了点:“将这供词誊抄一份,送呈岑大人。” 娄洲领命上前,将密信合拢,知晓王爷这是要送给岑志明一份大礼。 激一激这老臣本就不稳难安的心绪。 娄洲这厢将密信誊抄完,仔细封好后躬身行礼:“属下即刻去办。” 他走到门边,就碰见了正要进来的昭南。 王妃显然是才睡醒,眼里还透着困顿的迷蒙,应是在院里找不着王爷,才一路来了书房。 娄洲连忙侧身避让,略一作揖:“王妃。” 昭南应了一声,朝他打过招呼,等娄洲退下再带上门,径直往里走。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书房里点着数盏明亮的烛火,傅觉止坐在书案前,一双漆目闻声抬起,正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眉眼微缓,早已不复方才设局施令的沉闷冷冽。 我反正不要 昭南浑身沐浴在烛火的暖光里,这会儿醒了神,一路走来,故意拽得和二五大爷似的,一双清亮的圆眼慢眨,压低声音:“帅哥一个人忙呢?” 傅觉止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眸唤人:“团团。” 昭南嘿嘿笑,小白牙呲得比谁都灿烂欢快,一个跨步绕过书墙,“哒哒哒”小跑着,去傅觉止身边坐下了。 坐下后倒是安分了一会儿,拣了搁在案边的一本册子看起来。 五千两金锭,三万两银锭,金叶二十箱,十二对羊脂白玉如意,九尊翡翠雕花盆景,蜀锦千匹,苏绣二百端,南洋大珠百二十觥…… 条目密密麻麻,洋洋洒洒,看这架势,后面似乎还要添页。 昭南:“……?”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仔细一回想,似乎与今日在小金库里见到的东西种类相似。 况且这些量词给人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昭南心情澎湃,“嗷呜”一声,整个人歪七扭八,扑在了傅觉止身上。 镇北王反应极快,批阅奏报的朱笔被利落一搁,指尖往下掌住他的后腰,动作自然,带着人往腿上侧坐,温声笑道。 “账册放在这里,是要交给团团过目的。” 昭南眉眼弯成月牙,应:“好哦。” 傅觉止压着笑,耐心等昭南激动完,才倾身往前,含住他的耳垂逗弄舔舐,吮得人不住哼唧。 他指尖覆上昭南的腹部,低声笑着:“我们团团睡醒了。” 昭南点头,感觉到小腹一片温热,是傅觉止的掌心从衣衫下摆探进来,捻着那一片的肌肤缓慢捏揉。 傅觉止声色低哑,手指的力道不轻不重,动作缓慢又沉涩,软肉也从他微张的指缝间微微溢出:“没几两肉。” “团团该不该用晚膳了。” 他指腹的薄茧碾着肌肤,昭南眼尾泛了红,急促喘息一声,闻言摇头,声音带着点被揉出来的软。 “我不要。” 他用过午膳后倒头就睡,一下午几乎没动弹,现在压根还不想吃东西。 况且自己来找他,是有正事要商量的。 王府金窝的建造计划,在从水路转入陆路的时候,就已经提上日程。 图纸早已绘成,工匠也已备齐,但究竟要如何,傅觉止纵容惯了,是要让昭南点头同意,只按着他的心意来操办动工。 昭南一开始因着对情事的羞赧,不太敢放眼去看。 可昨日在榻上,他被傅觉止哄着,用手指好一番欺负。 情潮迭起不容平息,昭南才终于看清了这位外表清心寡欲,气质清冷禁欲的镇北王,在床笫之事里是何等强硬掌控。 如今他顾不上羞耻,事关自己,那么对于金窝的布置一事,一定要狠抓,严抓,细抓! 书房里的烛光随着细风摇曳,昭南清咳一声,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重大使命。 他从袖里珍而重之地拿出一本册子,重重摆在二人眼前,一双圆眼清亮,求知欲和警惕都藏在里面,问。 “你写在纸上,要匠人打的玉托子是什么?” 傅觉止垂眸,看清后轻轻掀了掀眼皮。 他不做隐瞒,似是笑了一声:“是金玉底座的承托之物,行房时垫在身下,团团会省力舒服些。” 行什么? 昭南耳根倏地一下红个彻底。 实在快要炸毛,猫儿似的呲出小白牙,羞愤欲死:“我不需要这个!” 他现下热得一口气喘不匀,胸脯随着呼吸急促起伏,是太羞了的控诉。 “好了,好了。” 傅觉止慢慢俯身,掌心在他脊背安抚轻拍,宽慰顺着毛。 他等着人平复,再缓缓凑近昭南耳畔,尾音里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团团不羞了。” 傅觉止执笔,在昭南带来的纸上,将玉托子划去。 笔锋一转,换了个意义不那么明显的东西写上去,哄道:“那多做几个软靠好不好?” 昭南早已晕晕乎乎,闻声小幅度地点头,方才招惹傅觉止的骄矜劲儿也没了,声音细若蚊呐,委屈地嗫嚅道:“好,我反正不要那个玉托子。” “团团说什么,便是什么。” 傅觉止声色温和,低笑着纵容:“团团不想要玉托子,那这些预备下的金玉料子,就都归团团自己处置了。” 这是又要让昭南的小金库狠赚一笔。 昭南眨了眨眼,如同吃了傅神医的仙丹妙药,胆子又悄摸地膨胀了。 他探出指尖,用力戳着纸上的“合欢椅”这三个明显是何用途的字眼,乘胜追击,直呼其名:“傅觉止。” 傅觉止下颌微垂,应下昭南的嗔怒,笑得宠惯:“团团,椅上会铺软垫,平日睡上去便于着力,日常休憩也很是舒服。” 此言一出,有理有据,除了名字羞人,听起来好似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昭南温温吞吞,抿了抿唇,道:“嗷。” 那好吧。 又是一番筛选排除,他对于严抓严查的最终结果很是满意。 小金库变成大金库,如今竟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昭南嘿嘿一笑,想着事情解决,要从傅觉止怀里起身,却被一只大掌扣在身下的腰胯之间,将他牢牢摁在原处。 傅觉止莞尔,俊美的眉眼在火光下显得欲色深沉。 他俯身吻上昭南微张的唇,抵进缝隙里吮吸吞吃,指尖也再次探入软滑的锦绸衣衫里。 指腹带着薄茧,捻上心口的肌肤。 “团团下午睡觉,是不是蹭着这里了。” 昭南睡觉时总喜欢抱着东西。 今下午也是,抱着毛绒锦包入睡,软乎乎的一团压在胸前,确实蹭着了。 他这几日被傅觉止含过,有时会不太对劲。 昭南脸色潮红,说不出话,只微微点头。 傅觉止轻笑:“团团。” 他似是有些不满任何外物带给昭南的变化,指腹不轻不重地在肌肤上勾勒,是要覆盖不属于自己的星点痕迹。 “又变了些。” 小白 昭南缩在傅觉止的怀里,被抬着后颈仰脸,承受了一个绵长湿润的吻。 他唇瓣酥麻,被吃了个遍。 “你……” 昭南红唇张开,眼尾藏了潋滟的水意,在傅觉止放过他的空隙里,气息不稳地低声控诉:“你不正经……” 傅觉止笑。 他不辩驳,齿尖卷起昭南的下唇肉吮吻,有了水痕,又俯身含了个干净。 昭南因着深吻头脑昏沉,恍惚间被哄着换了个姿势,坐在身下人的腿上,正对傅觉止。 身体挨得很近很紧,昭南双眼迷蒙,唇瓣被吃得高热。 “团团。” 傅觉止的声音嘶哑温和,掌心扶着他的后腰,仿佛真听了昭南那句“不正经”的控诉,将手缓缓从内衫下抽离。 他垂眸,视线温柔,一寸寸流连在昭南眉眼间醉人的酡色上,问:“快到夏日,蚊虫会多,身上肚皮这里,现在还痒不痒了?” 昭南被他支着身子,白皙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双眼依旧迷蒙涣散,是被亲得深了狠了,要缓上良久。 傅觉止用鼻尖抵着他面颊抿出的酒窝,低笑着耐心重复,要让人听明白:“痒不痒了?团团告诉夫君。” 声色沉沉,满是怜惜。 烛台上的火光轻蹦,昭南眨了眨眼,神智回来些许,终于听清了。 他总是被傅觉止惯着涂药,身子的各处也都在精细养着。 所以顿顿摇头:“不痒了。” 耳垂被鼓励似的轻轻捏了一下。 傅觉止触碰他耳下的玉铛:“那团团自己把衣服掀起来,撩高些,让夫君仔细看看,好不好?” 昭南被亲得意识迷糊。 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头顶融发便随着动作,蹭上傅觉止微动的喉结,尾音拖得又软又长:“怎么掀?” 耳畔落下一声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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