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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海。” 傅觉止声色低哑,许是情事才歇,殿门里传来的男声虽然清晰,但却沉闷慵懒。 福海听见传唤,应声:“奴才在。” “备好的东西不必送进内室,放在外间案上,你亲自提进来。” 里间通着温池,热水自是不缺。 福海心领神会,将备好的药膏,甜汤等物轻手轻脚地送进去。 他始终垂首,目不斜视,将手里的东西一并放入外间的案几上。 帘栊此时被撩开。 里间微弱的泣吟已经平息,傅觉止穿了一件雪色长衫走出,衣衫只随意搭在肩上。 他手里的玉碗已经见底。 里面盛着的流食,显然是早已哄着人喂了下去。 傅觉止放下空碗,取过案上送来的东西。 抬手间,腕上留着几枚清晰的齿印,在微亮的天色里一闪而过。 他道:“带出去。” 小白牙 天光大亮。 寝殿内的鲛绡帘帐低垂,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还未完全消褪的清冽松香。 昭南是被傅觉止养出了生物钟,每日的作息格外精准。 所以接近巳时,他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昭南眼前不太清明,蒙着一层白白的雾。 身侧环住他的人似是醒得更早,又或是未曾深眠,掌心贴在他酸软的腰窝上,力道恰好,持续地打着圈儿缓慢按揉。 昭南累得指尖都不想动,唇瓣也不想张。 思绪像飞走了似的无精打采,他只知道自己哪哪都不舒服,半阖着眼,愣愣的,小声呼吸抽气。 是睡得太少,难受得紧,要委屈死了。 傅觉止垂眸,吻了吻他通红的眼尾,轻声哄道:“团团再睡会儿。” 宽厚的掌心轻轻抚着脊背,昭南被熟悉的松香包裹,又顺从地合上眼。 他初承雨露,被疼爱过后,就是在梦里也觉得身体不适。 但这几日又被傅觉止管束惯了,虽然没有太多意识,他还是张了张唇,轻声道:“要吃……早饭。” 瓮声瓮气的,声音又软又哑。 傅觉止喉结微动,垂首含住他小巧的喉结,怜惜地温柔吮吻。 “不吃了。” 他声音很低:“团团凌晨已经喝过流食了,等到午膳时辰再醒来吃,好不好?” 傅觉止的嗓音也哑着,说完又是一声安抚。 “你乖,现在先好好睡。” 昭南困困懵懵的,意识还陷在混沌里,听到前两个字,下意识在他怀里蹭了蹭,带着些闷闷的小倔强,低声反驳。 “我……明明很乖了……” 是在闹觉。 傅觉止低低笑了一声,视线落上他泛红的眼睑,应道:“是,团团很乖。” 昭南听见肯定,脑袋埋在他颈窝里缓慢点了点,脑子里昏沉,却又想起傅觉止在帐内喂他吃流食的场景。 也是这么哄。 可是进来时好快好重。 昭南的眼尾和唇瓣都是红肿,想起来后吸了吸鼻子,尾音拖得很长,是真的觉得委屈,嘟哝着控诉。 “我讨厌你……” 这是闹脾气撒娇了。 傅觉止微微一怔,垂首吻住他的唇,轻声纠正,哄着:“团团不讨厌夫君。” 耳畔的音色低沉沙哑,昭南闻言又往他怀里钻,带着被宠惯出来的骄矜,闷闷地小声拒绝:“就不要。” 傅觉止敛下眉眼,无奈:“不说话了,先睡。” 他眸色深沉,俯首在昭南唇角安抚轻啄:“团团醒后就不许说讨厌了,好不好。” 腰上的皮肉被手心揉捏,昭南渐渐放松下来,眼皮又开始变得沉重。 他先是摇摇头,最后却改了主意,在彻底入睡前极轻地点头应允。 喉咙里溢出一声小小的气音。 “喔。” …… 回笼觉睡得舒服。 院外的和煦阳光透进窗棂,在垂坠的帘帐上投下迷离的点点光斑。 昭南身体陷在松软的床褥里,眼尾微肿,清凌凌地眸子半阖,侧躺着面向床帏醒神。 他卷曲的发尾散在腰间,正随着呼吸小幅度起伏。 这会儿睡饱了,昭南意识清醒,方才被傅觉止伺候着洗漱完,现在趁着傅觉止出了外间取温玉盅,他悄悄扯散了衣襟,低头往下看。 肿的,肌肤上都是被咬出来的红点。 一路蔓延到更下。 昭南:“……” 他委屈地抿了抿唇,听见帘栊被撩起的窸窣声,就想怄气似的转身。 可扭不动腰,随着动作敞开的腿,也颤抖着合不拢。 是大开承受的时间太长,现在腿根的软肉一直在剧烈发颤。 昭南羞愤咬唇,被俯身的傅觉止托抱起,避开了被过度使用的地方,轻轻放坐在了腿上。 他绯红的眼尾恹恹垂着,忽地抬眸瞪了身前人一眼。 显然是生了闷气,声音加重,和猫儿似的呼噜哈气:“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傅觉止抱着他,闻言略一掀起眼帘,低低笑了声:“又不要和夫君说话了。” 他将昭南连人带被地圈抱起来,让他舒适倚在怀里:“方才也说讨厌夫君。” 温玉盅的盖子被揭开,清甜温润的梨香弥漫,还混着淡淡的枇杷香气。 傅觉止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梨汤送过去,再垂首含住昭南鼓起的颊肉,轻轻吮了一下,提醒似的叹息。 “醒来后要说什么,团团记得吗。” 昭南当然记得。 他虽然困,倒不至于是不省人事的程度。 于是就着傅觉止的手小口啜饮,应允着承诺,含糊不清地嘟囔:“我不讨厌你了。”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清甜果肉里掺着丝丝药草回甘的味道,舒适又滋润。 昭南被无微不至地顺着毛,舒服得眯起圆眼,身体也放松下来,软软地偎在傅觉止怀里。 傅觉止一勺一勺喂得梨汤见底,等昭南精神了,便取过一旁备好的袜履。 他握住昭南一只莹白的脚,动作温柔熟稔,替他穿齐理好。 动作间衣料浮动,手腕内侧的那几枚齿印就露了出来。 是昭南最后失去意识的杰作。 他眨了眨眼,因为没有清晰的记忆就很是心虚,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问。 “什么时候咬的?我不记得了。” 透进的阳光温和,映得室内一片堂亮。 傅觉止拿了一旁的湿帕擦拭指尖,闻言垂眸,吻上他红润的眼尾,低笑着。 “那会儿团团哭得没力气,牙齿倒合得紧。” 昭南瘪了瘪嘴,正要说什么,唇便被人含住了。 傅觉止抵开探入,描摹过他整齐的贝齿,忽地敛眉轻笑一声。 随后退出,修长指尖抬起昭南的下巴,碰了碰让他张开唇。 一口小白牙便亮了出来。 傅觉止垂眸,将手腕放至昭南的唇边,眯起眼认真比对齿印,旋即笑得慵懒,赞许道。 “嗯,是团团的小牙口没错。” 昭南羞得耳垂都成了胭脂色。 他本就面皮薄,如今将脸藏进傅觉止的怀里,知晓他替自己穿好袜履,是准备出去用午膳。 方才也喝了一盅梨汤,昭南动了动酸胀的腰,有了别的需求,可身子还是别扭。 他抿紧唇瓣,用头顶磕了磕傅觉止的下颌,羞耻得不行,整张小脸都快变成绯色,却又无可奈何。 昭南悄悄仰起脸,凑近傅觉止的耳边,小声地嘀嘀咕咕。 “傅觉止,我……我想小解。” 不用你来 傅觉止应是笑了声。 他起身托抱起昭南的腰臀,身形高大修长,走向屏风后,却又在几步外顿住。 随后俯首在昭南耳边,好似存了坏心眼,语气里的促狭显而易见,低声问:“团团是要用便壶,还是要用官房?” 便壶的意思很好懂,这官房却是更为体面,类似一种带座位的箱子。 昭南如今腿软得厉害,到处都酸疼,让他站着解决怕是有些勉强。 他闻言,眼尾的红瞬间烧去了耳垂上,蜷着脚趾憋了半天,终是覆在傅觉止耳边哼唧。 “用官房……” …… 一场小解下来,昭南又别别扭扭地闹了小脾气。 明明需求急得不行,可他坐在官房上,却磨蹭了许久也解出不来。 就是行房时被傅觉止弄得流了太多不该流的,到了现在竟连小解的水也流不出了。 昭南努力了一番功夫终于完事,如今被罪魁祸首抱着坐上大腿,又在餐桌前落座,闷得雪白后颈都起了薄红。 他扬着眼小发雷霆,一双秀眉紧紧蹙着,恨不得在傅觉止的脸上也咬好几个牙印,恶狠狠道:“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瓮声瓮气的,又羞又气,是忍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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