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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觉止敛着眉看他,眸底笑意明显,不做掩饰,垂首在那张合的红唇上啄吻。 从善如流地应下:“夫君做错了,团团怪夫君是对的。” 膳桌上是些清淡的菜品,他薄唇微微抬起,拣了爽口的菜,一口一口递去怀里人的嘴边。 昭南却苦着一张小脸,先是将那口饭乖巧吃进去,再捧住小腹,眉头皱的更紧,蔫蔫地小声嘀咕。 “我肚子胀……里面……好像有东西……” 他眉眼恹恹,颊侧存了东西微微鼓起,毛绒绒的脑袋直往傅觉止怀里拱,又是一句控诉:“你是不是没弄出来。” 傅觉止略一掀起眼皮。 他搁下碗筷,指尖往下探,碰了碰昭南的腹部:“团团。” 昭南缩了缩耳尖,听见他道:“该洗出来的,夫君都清理干净了。” 傅觉止的大手往下滑,隔着薄薄的寝衣,动作缓慢,带着安抚意味,在他被过分疼爱的地方揉按,声音低沉耐心。 “是不是里面在疼?” 昭南本是一副蔫嗒嗒的模样,此时被他按得嘴里含着的饭都快喷出来了。 他一手紧紧捂住嘴巴,一手往下拍开傅觉止的手腕,羞愤欲死:“你不许摸!” 傅觉止凝起眉,依着他将手远离,声音变得有些严厉:“团团,告诉夫君,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了。” 四下无人,昭南艰难咽下嘴里的饭菜,低着头怎么也不看人,只小声嗫嚅:“有东西……在流。” 傅觉止垂眼,瞬间了然。 他抱着昭南的身子往上托了托,知晓他这并非病痛,语气才和缓下来。 “那是给团团抹进去的药膏。” 昭南得知真相,蓦然睁大眼。 傅觉止吻了吻他挺翘白皙的鼻尖,低笑解释:“许是化开了,便流了些出来。” 他单手稳稳压着昭南乱动的腰,敛眉道:“等团团用过午膳,夫君再上一遍药好了。” 昭南经此一遭彻底老实。 他面皮上红,心里也羞,自己温温吞吞地端起碗,在傅觉止的视线下缓慢扒饭。 展示着自己超强的自理能力。 是要拖延时间,一边吃着还不忘试探交易:“我自己吃,不用你喂。” 昭南觑着他的神色,小声嘟哝,这才道出关键目的:“我等会儿自己上药,也不用你来。” 傅觉止并不用膳,见他这副小折腾的模样,抑制不住轻笑。 闻言也愉悦垂眸,指尖支着下颌看人,好整以暇,也没应允。 这厢没发出什么声音,门外倒响起了叩门声。 福海的声音落在外面,有些低:“王爷,长史陈大人方才差人来报,宫中有变。” 傅觉止敛起眉眼,漆目沉沉,视线望向门扉边:“说。” 福海道:“岑志明弹劾周先的折子昨日已过通政司,今日才到内阁票拟。” “周先抢先一步,以八百里加急军情密奏为由,仗其兵部侍郎职司之便,绕过规制直抵御前。” “奏疏中反诬戚广在江泾畏敌如虎,坐拥重兵却逡巡不前,更指其虚报战损,中饱私囊。” 福海说:“陛下览奏后震怒,病情反复,急召内阁诸臣与王爷您,即刻入宫议处。” 周先这招有点意思,却也是困兽之斗。 此人死期将至,不免狗急跳墙,有了几分釜底抽薪的狠劲。 先用军费贪墨这盆污水泼向戚广,意图将岑志明弹劾他的倒卖军粮大案彻底搅浑,他们好从中脱身。 可如何脱身。 北辽那边的罪证已经罗列在册,只等周先图穷匕见,反扑后便是致命之时。 届时拔除的不止周先一人,兵部这棵树上多少枝蔓,都得连根带起。 一个不留。 傅觉止垂眸,眼底情绪不再起伏。 到底是翻不了太大风浪的人物。 他探出指尖,耐心将昭南身侧的热汤搅得适口温凉,道:“传令于侃,兵部所有仓库,账册,文书即刻封存,片纸不得流出。” “令京营,看好周先及其在京的亲眷府邸,无本王手令,擅动者杀。” 昭南正小口扒着饭,闻言动了动耳朵,听清了这些话语里明显的杀意。 他不由得从碗里抬起脸,往这边看过来。 傅觉止见状敛下眉眼。 他神色恢复了闲适散漫,又道:“让膳所备好温补膳食,随时温着。” “药膏再送新的过来。” 昭南立刻明白了他话里要亲自动手的意思。 他不免有些懊恼,嚼饭的动作放得更慢了。 福海在门外应声。 他略做迟疑,请示道:“王爷,可要府里备好去宫门的马车?” 傅觉止并未立刻回答,俯身含住昭南的耳垂,那处肉感饱满,才刚起床,没有佩戴任何耳饰。 此刻尽数陷进一片温热里,昭南猝不及防,被亲得浑身一颤,低低哼唧一声。 “不用。” 傅觉止眉眼平静,齿尖细细碾磨着耳肉:“本王昨日重病,缠绵病榻,至今身子不适,难以进宫面圣。” 他重重低喘,俯身含得更深。 “只将帝师人选的拟定名单,带进宫呈给御前就好。” 食髓知味 门外的福海领命退下去了。 昭南乖乖巧巧用完膳,伏在傅觉止身上,吃饱后很是舒服。 他抬起眼,看了看傅觉止近在咫尺的下颌,忽地弯起眼笑起来。 “昨日重病?” 昭南在他怀里支起身,凑去傅觉止眼下摇头晃脑,贝齿藏在红唇里,笑得欠儿欠儿的:“傅觉止你怎么这样?装病翘班吗?” 他似是觉得新奇,双手环住身前人的脖颈,一句一句,尾音拖得绵长,和撒娇似的。 翘班是什么意思,傅觉止略一思忖便能猜出来。 他稳稳扶着昭南因笑闹而不安分的腰身:“本是休沐,为夫告假不去,何来翘班一说。” 昭南顺势蜷在他怀里,闻言想了想,又仰起脸,促狭道:“那你骗了陛下呀。” 傅觉止低声笑了笑。 他托起昭南往上抱,在他耳边轻喃:“为夫此刻,身子确有些不适,算不得欺瞒。” 窗外忽地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啼。 昭南的手被傅觉止攥住往下带,白净的指根便蜷缩起来。 他指尖一颤,不禁出声:“傅觉止……” 耳畔重重落下一吻。 傅觉止托着他的腰臀站起身,温凉的唇瓣一路从耳颈吻至唇角,贴在那处低声喟叹。 他声色里带着诱哄:“团团。” 是食髓知味。 …… 内间是一个分外宽敞的大殿。 光是侧门就分了四方,稍稍偏些的堂屋就是通往侧殿的暖阁。 昭南被轻轻放在了宽大舒适的合欢椅上。 傅觉止曾与他说过,合欢椅的弧度设计精妙,好着力,也能托着身体。 昭南一陷进去,身前便笼罩下一道高大的黑影。 傅觉止今日陪着他未曾出门,褪去往日惯常穿着的矜贵朝服,换成了雪色绸锦的寝衣。 很是正经。 可似乎又不是表面上看见的正经。 昭南被他抵进柔软的绒毯里,眼前是他因动作微微往前送的肩背。 那处衣襟依旧端方,好似没有半分不妥。 傅觉止俊美的眉眼慵懒舒展,目光锁着身下人,也看着他合拢的十指。 他按住昭南的腰,散漫地眯起眼,低低笑了一声。 天光白日,昭南抿紧了唇,眼皮泛起薄红。 想让他快些,尾音却在动作里碎了。 到了最后,昭南睡意上涌,指尖微松,又被傅觉止抓住合紧。 他身子处处都染着绯色,唇瓣被吮得肿胀,白嫩的手心也烫。 日光从雕花窗棂里透进来,在昭南雪白的寝衣上投下一枚蝶影光斑,随着往上耸的动作摇曳,振翅欲飞。 他昨夜本就睡得少,如今被这番亲密掼得昏昏欲睡,意识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才被傅觉止抱起身,往通着温池的侧殿里去。 …… 昭南在要睡不睡的这个间隙里很是乖顺。 傅觉止支着他的身子,将人温柔浸在水里,一点一点拭过泛着红痕的肌肤。 方才留下的痕迹也一点不留。 他裹着昭南抱回内殿的床榻。 随后用了膏体,哄着昏昏欲睡的昭南放松,将药上好了。 …… 昭南在昏沉时无知无觉。 待过了几个时辰悠悠转醒,反应过来后不禁羞恼,想也不想就张开嘴,在身侧坐着的傅觉止肩头上啃了又啃。 叼着衣料磨,泄愤似的。 傅觉止揽过人,慢慢抱在身上,指尖握住昭南的细腕往上带,薄唇吻了吻他有些红的白皙掌心。 “给团团磨红了。” 昭南睡了一天,这会儿总算回了点精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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