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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乐呵呵地笑了笑,提着食盒往厨房拐,打算再温一温粥,等两位醒了正好能吃口热的。他琢磨着,回头得让厨房多备些叶城主爱吃的菜,看这架势,叶城主怕是要在庄里多住些日子了。
屋内,叶孤城正试图推开缠在身后的人。西门吹雪不知何时又靠了过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气息,呼吸拂过颈侧,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该起了。”叶孤城侧头,能看见西门吹雪垂在肩头的发丝,黑得像墨,“再不起,老杨该以为我们出什么事了。”
西门吹雪“嗯”了一声,却没立刻松手,只是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才慢悠悠地直起身。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身白色的里衣外袍,动作利落地穿戴起来。
白色衣料衬得他肩宽腰窄,晨光从窗缝里钻进来,在他手臂的肌肉线条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叶孤城坐在床沿,目光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动作,直到西门吹雪系好腰带转身看他,才猛地回过神,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的衣服上,又瞟了一眼床边搭着的自己那件月白外袍。昨夜被扯得有些皱,袖口还沾了点茶水。
西门吹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没说话,转身走出房门,片刻后拿着一套崭新的白色长衫回来,料子和款式都与叶孤城常穿的一样,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他把衣服递过去,叶孤城接过衣服,指尖触到微凉的锦缎,勾起了嘴角。他起身走到屏风边,换下睡衣,穿上新的长衫。领口大小正好,袖口长度也合适,像是量着他的尺寸做的。
等他穿戴好衣物戴好发冠,西门吹雪已经洗漱完毕,正站在铜镜前整理发带。叶孤城走过去,拿起梳子,自然地替他将散落的发丝梳顺,再用一根黑色的发带系好。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耳廓,能感受到那片皮肤瞬间的微热。
叶孤城放下梳子,退后一步打量他,“好了。”
之后,来到一旁用另一盆备好的水洗漱。
两人并肩走出卧房,穿过回廊时,正碰上老杨端着食盒过来,脸上堆着笑眯眯的褶子:“庄主,叶城主,早饭刚温好,快趁热吃。”
石桌上很快摆满了早餐:两碗白粥,一碟酱菜,两笼皮薄馅足的小笼包,还有一笼烧卖。
叶孤城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小口,汤汁鲜得恰到好处。他抬眼,看见西门吹雪正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
“很烫。”西门吹雪的语气很自然,抬手给叶孤城夹了个烧麦放在一旁的小碟子上。
叶孤城笑着吹了吹白粥,送入口中,绵软顺滑,再夹起烧麦,咸香软糯。
晨光正好,梅香浮动,石桌旁的两人低头用餐,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是伸手替对方夹一筷子菜,动作间默契十足。
老杨站在远处看着,捋着胡须笑得更欣慰了。看来庄主这知己,是真能处一辈子的。
早餐过后,西门吹雪提议去梅林练剑。两人来到梅林,晨光透过枝桠洒下,宛如碎金。西门吹雪抽出长剑,剑风带起几片梅花飘落。叶孤城也拔剑出鞘,身姿如鹤,与西门吹雪的剑影交织在一起。他们的剑招刚柔并济,时而凌厉如电,时而婉转如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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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花大盗
梅枝上还挂着未消的晨露,被剑风一卷,簌簌落在两人肩头。西门吹雪的剑带着北地的凛冽,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却总在触及叶孤城衣襟前寸许收势;叶孤城的剑则似大海的波涛,看似柔和,却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缠上对方的剑刃,带着绵密的后劲。
“你的剑,比去年沉了。”西门吹雪剑锋一转,避开叶孤城缠来的剑势,梅枝被剑气削断,落英缤纷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叶孤城手腕轻旋,长剑画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将几片落梅挑向西门吹雪面门,笑道:“你的剑,控制的更好了。”
剑尖相碰的脆响在梅林里回荡,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如惊雷破云。叶孤城踏梅枝借力,衣袂翻飞间带起一片香雪,剑招忽然变得迅疾,如骤雨打芭蕉;西门吹雪不退反进,剑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硬生生劈开那片梅瓣,剑锋直指叶孤城心口。
就在两剑即将相抵的瞬间,两人同时收势。剑尖相距不过寸许,呼吸交缠,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的影子,和漫天飞舞的花瓣。
“很好。”西门吹雪收剑入鞘,指尖捻起一片落在肩头的花瓣,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赞许。
叶孤城笑了,用剑鞘拨开沾在发间的梅瓣:“你也很好。”
晨光穿过重重梅影,在他们脚边织成一张金网。落在地上的梅花还沾着露水,被两人的剑气震得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这场棋逢对手的较量轻声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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