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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陆小凤就没有西门吹雪那样的好心情了。
振远镖局八十万两黄金被劫,平南王府也遭失窃,王府总管江重威被劫匪刺瞎双眼,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红衣蒙面的绣花大盗。“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用激将法请陆小凤出马,约定八天内破案。
绣花大盗每次作案都留下一方刺绣精美的红缎罗帕,陆小凤从神针薛夫人入手,薛夫人的孙女薛冰执意一同前往。根据红缎罗帕的质地,陆小凤和薛冰找到京城的福瑞祥,得知两个月前有一神秘道姑曾来买过这种红缎。期间,陆小凤偶遇司空摘星,司空摘星想偷走陆小凤手中盗贼留下的罗帕,陆小凤故意让其得手,希望借此揭开绣花大盗之谜。薛冰则暗中跟随司空摘星,陆小凤独自前往栖霞庵。
栖霞庵的香火不算鼎盛,晨雾里飘着淡淡的檀香。陆小凤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倒衬得这禅院越发安静。他摸了摸两撇胡子,心里打着算盘。那方红缎罗帕的绣工带着几分道家风韵,薛夫人说过,寻常绣娘绣不出这般利落的针脚,倒像是练过剑法的人,腕力透着股劲。
正殿里只有一个老尼在敲木鱼,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陆小凤凑过去,刚想开口打听,却见供桌下露出半截红裙角,绣着缠枝莲纹样,和罗帕上的花样有七分像。他眼睛一亮,刚要弯腰去看,那裙角“嗖”地缩了回去,紧接着一阵风从侧门刮过,带着股脂粉气。
“施主找谁?”老尼终于抬眼,声音枯哑得像老树皮。
“找个穿红裙的道姑。”陆小凤摸出那方罗帕,在老尼眼前晃了晃,“她是不是常来这儿?”
老尼盯着罗帕看了半晌,才缓缓点头:“是有个姓柳的道姑,每月初三来添香油,出手阔绰,总穿件红裙,绣的花和这帕子上的一样。”
陆小凤刚要追问,侧门那边忽然传来“哎哟”一声轻呼,像是有人撞翻了什么。他拔腿就追,转过回廊,正撞见个穿红裙的身影往假山后躲,裙角扫过石阶,带起一串银铃响。那是系在裙腰上的铃铛,声音脆得很。
“柳道姑留步!”陆小凤喊着追过去,假山后却空无一人,只有石桌上放着个胭脂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胭脂红得发亮,和罗帕的底色如出一辙。
他拿起胭脂盒闻了闻,混着点淡淡的檀香,忽然听见头顶有动静。抬头一看,司空摘星正趴在墙头,手里举着那方红缎罗帕,冲他做鬼脸:“陆小凤,这帕子我瞧着普通得很,倒是这胭脂,说不定藏着秘密…”
话没说完,墙头忽然飞下几片瓦,司空摘星“哎呀”一声跳下去,红影一闪,似乎有人跟他打了起来。陆小凤赶紧追出去,只见巷子里红影翻飞,司空摘星的白衣被对方的红裙缠住,两人拆了十几招,那道姑的剑法竟带着几分凌厉,招式间还夹着铃铛响。
“原来是你偷了镖局的黄金!”陆小凤看得清楚,那道姑袖口露出半截金链,正是振远镖局的镖链样式。
道姑闻言剑法一变,红裙旋起如飞,竟直取陆小凤面门。他侧身避开,指风弹向对方手腕,却被她反手用剑格开。这剑法……竟和薛夫人说的“腕力带劲”对上了,分明是练家子。
“八天之内,我定能掀了你的底。”陆小凤笑着吹了声口哨,看着红影没入巷尾,手里还捏着那盒胭脂,指腹沾了点红,像抹了点血。
他转头往回走,想着薛冰不知追司空摘星追到了哪里,刚拐过街角,就见薛冰气鼓鼓地站在那儿,手里攥着片撕碎的红裙角:“那小偷跑了!不过我扯下了这个!”
陆小凤接过裙角,上面的缠枝莲绣得针脚细密,果然和罗帕同源。他把胭脂盒塞给薛冰:“收好这个,说不定比罗帕还管用。”阳光照在胭脂上,红得有些刺眼,他忽然觉得,这绣花大盗的案子,怕是比他想的还要有趣些。毕竟,能把剑法绣进针脚里的人,总得会点别的把戏,比如,藏起八十万两黄金,再刺瞎王府总管的眼。
风又起,檐角的铜铃响得更急了,像是在催着他赶紧追上去。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忽然觉得这八天,大概不会无聊了。
而薛冰则越想越生气,她决定回去后就从听风阁查查看那个小偷下落,不揍他一顿她就不是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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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案了
雨后的京城带着湿漉漉的泥土气,六扇门的灯笼在暮色里晃出昏黄的光。
陆小凤靠在门廊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方从金九龄书房搜出的红缎罗帕。针脚依旧细密,缠枝莲的纹样却在灯下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用金线绣着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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