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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托先生!” 他赶紧跑了过来:“不要欺负小孩子啊!” 没错,最后他还是没法偏袒某位天使欺负未成年人的行为。在做出决定的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人格仿佛都得到了升华—— 尤其是看到小孩子泪眼汪汪地往自己身旁一钻后,他就更觉得如此了。 夏章雾看了看手里的帽子,又看了看泪眼汪汪的d和大义凛然的吟游诗人。 他陷入了沉默,并发自内心地感觉这个世界肯定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看吧。”画外音摇了摇头,用啧啧的惋惜声音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么干会倒霉的。” 夏章雾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谁能想得到d也能说哭就哭啊!这不就完全和太宰治是一回事嘛!虽然平时乖巧了很多,但这家伙果然就是那只栗子河豚的欧洲亚种吧! 可恶,亏他之前还以为对方是那种死都不会哭的性格……真是被骗了啊。 “勒托先生,拜托把帽子还给这孩子。” 斯库德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以母鸡保护小鸡仔的架势把d护在身后:“这帽子是你送给他的礼物,无缘无故就拿走也太糟糕了。” 夏章雾:“……”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选择上交帽子,满脸郁闷地看着d探出半个脑袋,把那顶帽子小心翼翼地重新戴在头顶上。 重新得到帽子后,小孩子的心情指数明显上涨了很多,看了眼夏章雾后就哒哒哒地跑走了,只留下两个大人还在面面相觑。 考虑到某位先知已经足够没脸没皮,最后先感到尴尬的反而是吟游诗人。他咳嗽了两声,然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跑过来的目的。 “对了,勒托先生。” 他小声说:“之前拉普兰女士过来和我说了一些关于这里孩子的事情。您之前不是也和我们讨论过这些年纪太小的孩子可能没有人愿意收养的问题吗?我们想要您也去讨论一下。” 哦,有正事。 夏章雾收回了自己充满怨念的目光,暂时不去管那个喜欢装哭的小家伙的事情,转而认真地询问道:“你们有想法了吗?” 斯库德有些紧张地“唔”了一声。 他看上去像是在课堂上被点名的学生,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有倒是有了,就是具体落实比较麻烦。” 他小声地说:“不管怎么说,您还是先去房间里面商量一下吧。当然,也可以拒绝……” 夏章雾狐疑地看着他。 对方这种说话犹犹豫豫的样子过于可疑,让他感觉那两个人肯定在背后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或者即将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该不会是打算把他拉出去卖了吧? “好精准的直觉。” 画外音在一旁咂吧了两下嘴,吐槽道:“你这家伙,看来只是完全不明白小孩的心思啊。” 夏章雾撇了撇嘴。 “否则呢?”他有些别扭地咕哝了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特别讨厌人类幼崽?对我而言,他们就是一群莫名其妙的生物。” 所谓的小孩子…… 真是奇怪啊。 ——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哭泣,为什么会高兴,为什么会喜欢他,简直全部都是完全无法理解的谜。交流起来比和动物都要麻烦。 唉,不就是拿个帽子,至于装哭吗? 我演天使……真的假的 事实证明,某位先知的确是被他那两个在房间里讨论计划的同伴给卖了。 ——而且还卖得很惨。 等到三个人都坐在桌子上后,某位过于心虚的吟游诗人立刻就用讪讪的语气说出了他们两个私下里商量了两周左右的计划。 “那个,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其实是打算在这里建一个孤儿院。” 说话的时候,吟游诗人的几根手指都纠结地缠在了一起,目光飞快地四处游移,就是不太敢直视夏章雾的眼睛。 “您应该也是知道的吧?现在剩下来的这些孩子都太小了,还没有到达能独立生活的年龄,原来的家庭也不愿意重新收留他们。其他愿意进行收养的家庭也不多,比起收养这些来路不明的孩子,他们宁愿从亲戚家中过继。” 这也是他们近期以来一直面临的困境。 在最近这几个城市,他们能送走的孩子已经寥寥无几。很多本来想回去找爸爸妈妈的孩子在看到伙伴们在原来家庭中遭到的遭遇,也都不太敢回家了。 而且伴随着旅行时间越来越久,这些孩子彼此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厚。他们也变得非常不想分别,或者离开这里。 前几天还有一个小女孩泪汪汪地跑过来问夏章雾这种事。 “难道我们真的都必须要走吗?勒托叔叔,我真的好想好想留在这里。” 她抽抽噎噎地说:“我舍不得大家,而且我在家里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拉普兰姐姐对我比妈妈还要好,斯库德哥哥也像爸爸一样对待我。我在家里总是被打,我不想回去……” 当时的夏章雾疑心对方话里的辈分存在着相当大的问题,而且他思前想后都没找出来对方跑过来找自己,而不是去找拉普兰女士与斯库德这两个“爸爸妈妈”的理由。 不过因为小姑娘眼看着就要越哭越伤心,他也没有时间继续想下去,赶紧把当时正在自己旁边看书的d给拽了过去,这勉勉强强地逃脱了这种呜呜咽咽的氛围。 “这种背景我基本都知道。” 夏章雾根本不想回忆起那些惨淡的过去,直截了当地询问道:“所以你们想出了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吟游诗人再次咳嗽了一声。 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拉普兰女士,然而对方也只是摆着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架势,完全指望不上。于是他只好顶着夏章雾越发怀疑的眼神,磕磕绊绊地继续解释。 “总之……因为那些孩子基本上都没有能找到的去处,也不愿意离开。所以我们打算在这里建立一个收留这些孩子的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以后我们就打算停留在这里,不走了。” 夏章雾挑了下眉,不解地看过去。 “就这样?” 他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办个孤儿院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当事人愿意就行。你们两个怎么表现得那么心虚,好像对不起谁似的。话说回来,你们都打算留在这座城市了?” 斯库德闷闷地点头。 “是的。”他说,“其实只要能够凯恩在一块生活,我就很满足了。不管是在哪座城市我都无所谓,照顾一下这些孩子也没什么。” “我要是真在意自己的居住环境,我也不会在那个只有黑夜的地方活几十年。” 拉普兰女士用手指绕了绕自己的头发,用努力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更何况,要是离开这群吵吵闹闹的孩子后,再回到北方,我说不定也会感到寂寞的。” 这倒很有可能是真的,不过…… 夏章雾满是怀疑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真的不是因为你们谈恋爱了吗?” 他皱起眉,发出直言不讳的声音:“恕我直言,好像这里七八岁大的孩子都能判断出来你们两个相处得像是一对——” “咳咳咳!” 斯库德直接被呛得咳嗽起来,满脸惊慌失措开始大声为自己的清白辩解:“不不不,这肯定不可能吧!那群孩子绝对是在瞎想,这种事情绝对是没有的!” 拉普兰女士也睁大了眼睛。 她的脸颊噌地一下就红了,惊讶和错愕轮流在她的脸上走了一遍后,最终定格成了相当生气的表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这种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我怎么会……我怎么会喜欢那种傻兮兮的家伙!” 她旁边的吟游诗人捂着自己的脑袋,抬头茫然地看着拉普兰女士,发出相当可怜的声音。 “傻、傻兮兮?”他大受打击地说。 这倒霉孩子。他还没有来得及从夏章雾那句充满冲击力的话中回过神来呢,结果又受到了来自自己同伴的新一轮重创。 女巫小姐的脸完全红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红温还是因为害羞。她恶狠狠地瞪了谣言的另外一个主人公,深吸一口气。 “总总之全都是谣言!” 她大声地说:“勒托你绝对绝对别信那群小孩子口中冒出来的话!” 可是我感觉就算没有这些谣言,你们未来也真的很有可能在一起啊。 夏章雾虚着眼睛,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紧张又窘迫的两个人。 毕竟这么一大群孩子把这两人分别当爸爸和妈妈来看,他们未来还要长时间地为这群孩子生活在一起。再加上拉普兰女士还是某位倒霉吟游诗人的救命恩人,甚至隔了好几年后再见到他还是能第一眼就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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