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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他等一等的事小,若是耽误了苏明月用东西,那才是真大事。
在心中迅速说服自己,陆闻觉警惕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当即后退几步借力助跑,翻身一跃而入。
稳稳落在苏家院子里,陆闻觉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他此刻无疑是紧张的,手心润出一层薄汗,当初军事演练他独自一人冲到对方指挥部都没有此刻这么紧张。
放轻呼吸和脚步,陆闻觉无声快速靠近苏明月的屋子。
路过堂屋时,陆闻觉隐隐能够透过紧闭的房门听到屋里低沉细碎的说话声。
越过堂屋,陆闻觉来到苏明月房间的窗户外。
他深吸一口气尴尬的抬手整理帽檐,理了理袖口又一路抚过衣扣拽拽衣摆,陆闻觉不禁把腰又挺直些,这才屏住呼吸去敲苏明月的窗户。
‘叩叩叩——’
极为沉闷的声响落在空落落的院中,陆闻觉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只觉此时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能听到鸡窝里母鸡悉悉索索的动静,只能听见偶尔呼啸的风声,可他唯独听不见苏明月的房间里有任何动静。
难道真的睡着了吗?
陆闻觉不禁想到,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袱,只觉得这件包袱沉甸甸的坠着自己的心。
他又仔细观察窗户,发现这只是最简单最普通的老式窗棂,甚至只是在把手上简单的别了个东西。
只要陆闻觉想做,他甚至不用开锁,只是把把手上的东西挑开,此刻就能翻身而入。
可他们终究还未结婚,陆闻觉心想,下意识后退一步,只觉心中百般遗憾,看来今天他是不能见到苏明月了。
陆闻觉面色平静,只是呼吸带着几分空落,清隽的眉眼低垂,连发梢都挂着失落。
他现在应该离开的,只是陆闻觉脚下似乎生了根,怎么都无法移动。
心底深藏的欲念在催使他撬开那扇窗户,只要进去了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同时理智在撕扯他的欲望,他们还没有结婚,这样终究会吓到苏明月。
陆闻觉犹豫的时间并不久,可他却觉得时间如此漫长,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什么?!”
堂屋忽然传来一声炸响,惊的陆闻觉浑身紧绷,警惕的寻声望去。
只见原本昏暗的堂屋骤然灯光大亮,匆匆掠过几个人影。
男人的怒喝声,女人的呜咽声,急促的劝慰声,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声,看着孩童低低的哭泣声,俨然是一副闹剧。
“你怎么不拦着她?你怎么不拦着她呀!”
一声哽咽沙哑的质问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另一声苍老苦涩的哭嚎跟着拔高声音:
“是我昏了头,可现在能怎么办?你再怎么跟我吵也解决不了事情,快想想办法啊!”
“我想什么办法?我能想到什么办法!我闺女丢了!我闺女丢了!我已经丢了一个儿子,你还要让我再丢一个闺女吗!”
孩童的哭泣声愈发高昂,含糊不清的磕磕绊绊劝说着:
“爷爷,爷爷奶奶,你们不要吵了,呜呜呜……”
院中的陆闻觉心里一紧,他紧紧盯着那扇门,知道偷听别人家的事情不是君子所为,是违反纪律,可他脚下一步也迈不开。
他刚刚听到那道沙哑的男声嘶喊着‘我闺女丢了’,仅是一句话便将陆闻觉牵绊在这里。
在陆闻觉的印象里,苏家一共四个儿子一个闺女,两个儿媳都生了儿子,算来算去那个闺女只能是苏明月。
苏明月丢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苏明月不在屋子里吗?
她不在西河村吗,这么大点的地方还有部队驻扎,苏明月怎么会丢呢?
眼底思念的眷意还没来得及褪去,陆闻觉整个人僵在原地。
在心里将那句话翻过来覆过去的琢磨,脸上所有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死寂茫然。
下一秒,陆闻觉直接丢下手中的包袱,不管不顾的撬开苏明月屋子的窗户。
紧闭的窗帘在风中轻轻飘荡,他直接撑着窗帘跃进屋子,一把拉开窗帘,指尖带着濒临无法抑制的颤。
屋内静悄悄黑洞洞,只有月光依稀投来光亮。
空的。
空无一人的空。
苏明月不在。
无意识倒退紧靠着窗沿,陆闻觉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的世界瞬间静音。
怔愣片刻后陆闻觉疯了一样冲出去,心脏狂跳得快要撕裂胸膛,几步踏入苏家本就狭小的堂屋。
原本一屋子乌泱泱正吵闹着的人看到他皆是一愣,个个瞪大了眼张着嘴,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从苏明月的房间冲出来。
一时间苏长民也不骂了,李兰花也不哭了,两个儿子也不吵了,就连苏大强和苏二壮也愣愣的看着陆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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