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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记得他爸咽气那天,一直躺在炕上哭,他凑近去听,只听见他爸一直在哭自己命苦。
也是那天苏长民才知道,他爸的哥哥在路上饿死了,弟弟在路上丢了,只有他活着和父母来到了西河村。
苏家是外来户不受欢迎,又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苏长民又早早死了父母,也只有李兰花愿意嫁给他,这些年为他生儿育女,又辛苦置办下这份家业。
苏长民一向是敬重李兰花的,愿意让她管家,被李兰花指使的转圈忙,乐的让她当这个当家人。
他敬重这个泼辣的女人,是她让自己这根无根浮萍在西河村有了家。
两人一向是无话不说的,李兰花就是卖了几个鸡蛋都要和他说一声。
可现在,让小女儿去县里登报寻人这么大的事,李兰花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他。
这事儿不是能想就能办成的,自打李兰花开始倒腾这件事起,压根就没想让他知道。
她不但瞒着自己,还瞒着家里人,到最后小女儿留在县里没回来,这才知道慌了。
到底是为什么呀?
苏长民像是
“你想多了,我带上你是让你这张脸帮忙!”
陆闻觉开着拖拉机轰隆隆的往县里赶,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紧张的手心都在发汗。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苏明月在那个同学家里,说不定是事情没办完暂时没能回来。
这是眼下陆闻觉心中最希望的事,根本没有心思和陆闻知贫嘴打闹。
“什么?你哥我这么英明神武的人,你居然只看着我的脸有用?”
陆闻知简直要气笑了,若不是现在跳车估计会有生命危险,他才不受这个鸟气在拖拉机上颠着。
“苏明月在县里,我要你这张脸帮忙找她。”
从头到尾陆闻觉的心中并不轻松,他直勾勾的盯着陆闻知,黑沉的眸子如一潭死水。
静,太安静了,富丽堂皇的房间里只回响着苏明月惊惶的喘息声。
她靠着浮雕墙壁无力的滑坐在地,手中紧紧抓着沉甸甸的西洋钟,惊惧苍白的脸上溅着几滴鲜红的血,纤弱身子止不住的发颤,微张的唇凄凄泄出一声泣音。
西洋钟上蜿蜒粘稠的血迹浸湿了苏明月的指尖,她吓得身子一抖,慌忙将西洋钟扔到一旁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边角上沾着血迹的西洋钟静静的躺在地上不动了,苏明月努力蜷起发抖的手指,一个劲儿的往墙角里缩。
惊惶的水眸死死盯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男人,朱诞的脑袋上顶着好大一个血洞,昏死在地不省人事。
就在刚刚,朱诞拿着那件真丝长裙想要对苏明月实施不轨,苏明月吓得从床上跌落,顾不上摔的头晕眼花,连滚带爬的赤脚踩着地毯躲避。
房间一眼望的到头,朱诞毕竟是个男人,三两步便追上来一把抓住苏明月的肩膀。
苏明月被推搡的磕在梳妆台边沿,被朱诞扯着头发往后拽,尖叫着在梳妆台上胡乱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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