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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内,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地,怀里紧抱着什么,嘴里无意识嘀咕着方豫的名字。 方豫急喘了几声,大步走到他旁边半跪在地,伸手用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胸口的枪伤因为重力再次渗血,他似乎毫无知觉,没感觉到痛,透过门口的光线垂眸看着男人怀里的东西。 是他小时候用的豹子图案枕头,上面散发着傅政凛和自己的气息,不分彼此。 想不到傅政凛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抱着自己枕头,睹物思人。 方豫唇角上扬,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他把人放躺在床,两手撑着身子压在傅政凛上方,俯身咬上他耳垂低语:“一边把我推开,一边又抱着我的东西寻求安慰。傅政凛,你怎么老是口是心非。” 傅政凛动了动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隙,只觉耳垂烫得厉害,被什么东西反复撕咬着,酥酥麻麻。 “唔……” 他喉咙滚动发出一声闷哼。 小枕头 “为什么要喝醉酒,为什么要让那个助理碰你,刚才在电梯遇到他,我差点忍不住掰断他的手。” 方豫把他一侧耳朵亲的湿润透红,又换了个位置亲另外一侧。 牙齿抵着柔软的耳垂轻磨着,他低叹一声:“我是偷溜过来的,好想见你,一天见不到你我就感觉自己要疯了。” 沉重的呼吸声裹挟着灼热的气息涌进耳廓,傅政凛不自在地侧了侧头,抬手挣扎起来。 身体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无论他怎么挣扎,也脱离不了桎梏。 “别……压着我。” 他呢喃自语,两手在上方之人的后背胡乱拍打着。 胸口的枕头忽地被谁拿走,傅政凛皱起眉,语气含糊带着些许不悦:“我的……给我。” 他想睁开眼,眼睛却仿佛粘了胶水,无论怎么使劲也睁不开。 他急了,唇瓣轻微翕动,不满地嘟囔:“我的枕头……” “你确定这是你的吗?” 方豫眸色发暗,眼底欲望汹涌,他凑过去一下一下轻啄着他脖颈,逐渐转移到泛红的下巴,手也没闲着,灵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傅政凛皱起眉,醉意让他分不清此时是现实还是梦境,只知道抱了六年的小枕头被人无情拿走了。 他艰难掀开眼帘,使劲眨着眼,想看清上方的人影,但只看到黑糊糊一片。 方豫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勾勾看着唇瓣微启,双瞳半眯,满脸潮红的男人,嗓音低哑:“傅政凛,你在勾引我吗?” 男人衣领大开,黑暗下的锁骨性感凸起,白如凝脂,泛起好看的薄红,色气满满。 方豫咽了咽口水,却解不了喉咙的干燥,全身热流乱窜,“艹,忍不了一点。” 傅政凛蹙了蹙眉,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我的枕头。” 方豫眸光幽暗,强忍着把人吃掉的冲动,手里拿着豹子枕头在他眼前晃了晃,哑声问:“想要吗?” 傅政凛双瞳微睁,伸手就抢,却抢了个空,不悦地瞪起眼。 方豫唇角上扬,哑声引诱:“乖,主动亲我一下,我把枕头给你。” 这种趁人之危的做法让他生起极大的兴奋感,全身血液仿佛被烈焰烘烤着,脑海欲念翻涌,叫嚣着吃掉他。 但醉酒状态的男人太少见了,也是从所未有的听话,让他舍不得打破这个场面。 “为什么要亲你。” 傅政凛觉得这个黑影很欠揍,拿了他心爱的东西,又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他直接拒绝:“不亲。” “因为,枕头是我的,你想要我的枕头,不应该给我一点补偿吗?” 方豫压低声音,忍不住低头凑到他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酒精味夹杂着傅政凛的气息缭绕在鼻间,好闻得很。 “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不亲我,枕头我就拿走了。”方豫抬起头,炽热的视线紧锁在他红润微张的唇上。 傅政凛半垂眼帘,抿了抿唇,又抬眸看着模糊的黑影,闷声拒绝:“不想亲陌生人。” 方豫呼吸一滞,只觉堵在胸腔的一把火越烧越旺,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儿:“你想亲谁?” 傅政凛轻闭上眼,低声道:“没有谁。” “你说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亲枕头的主人?”方豫伸手捏住他下巴,强势逼问。 傅政凛紧咬着牙关,就是不开口,似乎要死倔到底。 潜意识告诉他,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能说出口,不该贪恋的人,不该固执地牵着不放手。 他平日里就怕冷,无论在深冬的夜晚,还是在酷暑的凌晨。 在无数个孤独的黑夜中,他肖想着拥抱热乎乎的小太阳一起入睡,但现实很残酷,他只能抱着那人的东西,度过漫长的冰冷岁月。 紧闭的唇瓣被温热的手指强势撬开,傅政凛憋着的呼吸也瞬间放开,双瞳陡然睁大,连带着滚出烫人的泪珠。 “傅政凛,你明明很需要我,偏偏嘴硬把我推开。”方豫伸手沾了一滴泪,放到嘴里尝了尝,“虽然不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是否是情侣之间的爱,但无所谓,我不可能让你后退半步。” 他把枕头塞进傅政凛胸口,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含着赤裸裸欲望的眸子紧盯着他,“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休息,下一次见面,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话一说完,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沿着脖颈往下移动。 傅政凛浑浑噩噩地“哼”了声,半眯的眸子轻颤着,夹着朦胧水色,枕头被人拨离胸口,他五指用力紧攥着不肯放开。 酥麻感从胸口蔓延而下,他隐约听到皮带扣子解开的“咔哒”声。 方豫隐在黑暗中的双瞳泛起渗人的幽光,兽性十足。 * 凌晨三点,方豫一手伸进小枕头的枕芯,偷摸着在里面塞了什么。 他看着侧躺在床上,睡脸恬静眉目舒展的男人,凑过去在他脸颊吧唧一口,才把枕头放进他怀里。 空气里充斥着两人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方豫舔了舔过分鲜红的唇,低笑道:“一如既往的好吃。” 他坐在床边凝视了傅政凛许久,待凌晨五点才起身走出房间,脚步一转走进自己的小房间。 他打开灯,目光在触及到三层柜子上的礼物箱后,全身一震。 想不到来一趟还有未知的惊喜,他激动地冲到柜子前,哪还有成年人该有的稳重,跟个小孩子似的捧起礼物箱。 每个礼物箱外面都贴着一张便利贴。 祝小豫十三岁生日快乐,平平安安。 祝小豫十四岁生日快乐,健康成长。 …… 祝小豫十八岁生日快乐,成年快乐。 方豫小心翼翼地拆开绑带,眸底早已湿润,拿起款式低调价格却十分昂贵的手表,爱不释手地摸了摸。 他偏头看向门口,哑声道:“傅政凛,我现在最想要的礼物,只有你。” 翌日九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米大床上。 傅政凛昨晚经历了一场荒唐的梦,此时半靠着床揉着眉心。 他耸动一下鼻子,嗅到空气里飘浮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他拿起怀里的枕头放到鼻子下方闻了闻,眉头越蹙越紧。 他哪里知道,昨晚某个小崽子闯进他的房间对他肆意妄为,还特意在小豹子枕头里面留下了罪证。 你当自己是大白菜吗? “嘟——” 手机震动让傅政凛回过神,伸手拿起床头柜放着的手机。 是许承志打来的电话,对方除非有事,不然不可能主动找他。 傅政凛手指一划快速点击接通。 “小豫在你那里吗?” 许承志连客套话都免了,直切主题,可见他的急切。 “他不在医院吗?” 傅政凛心脏咯噔一声,直起身。 许承志:“护士半夜查房没找到人。” 傅政凛掀开被子起身下床,“他不在我这里。” 话一说完,他垂眸看着自己赤裸满是诡异红痕的双腿,喉咙仿佛被什么掐着,瞬间失声。 昨晚的梦境逐渐清晰,为了验证事实,他抬起脚腕看了眼。 果然,这儿有条明显的绑痕。 他紧抿着唇,下意识寻找皮带的踪迹,最后在垃圾桶发现那条粘着不明物体的可怜皮带。 种种事迹表明,昨晚有人进了他的房间,干了些混账事。 除了方豫,他想不到还有谁敢这么做。 “没事了,他回来了。” 许承志话语里隐约带着怒意,却始终克制着,“傅总,晚点再和你聊聊。” 他挂断电话,沉着脸看着一脸苍白走进病房的男生,低声呵斥:“不要命了,大晚上还跑出去!” 方豫唇角带着餍足的笑意,缭绕着红血丝的双眸微弯,他缓步走到病床半躺着,直言不讳:“没办法,太想他了,你不懂这种感受,我再不去看看他,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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