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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靖唇角噙着一抹淡笑,周身透着帝王独有的矜贵与优雅,慢悠悠地将樽中烈酒一饮而尽。  不等他放下酒樽,贺远周迈步上前,同样双手托着酒樽,语气恭敬:“外臣也敬陛下一杯,多谢陛下这般重视我等诸国使臣。”  忠林也端着酒樽静立在旁,三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此番轮番敬酒,便是要将萧北靖灌醉,好助沈元白顺利脱身。  内侍连忙再度上前,为萧北靖斟满酒,这一次,萧北靖没有半分迟疑,仰头便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可就在酒樽落回桌案的刹那,他骤然转眸,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身侧安坐的沈元白。  沈元白始终眼睫低垂,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纤长白皙的手指正灵活地勾动摆弄,竟是把刚刚萧北靖剥下的那张粉色糖纸,细细叠成了一只小巧的千纸鹤。  萧北靖望着他掌心那只精致的粉纸鹤,微微怔了片刻,随即伸手一把将纸鹤夺了过去,指尖摩挲着纸鹤,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竟是鼓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旁的薛隐商与贺远周,自始至终没敢往沈元白的方向多看一眼,刻意避开目光,就是怕触碰到萧北靖极强的疑心病,坏了大计。  可转念一想,若是全程对沈元白不闻不问,反倒更容易引起怀疑。  薛隐商当即将目光落在萧北靖手中的纸鹤上,开口说:“外臣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叠法的鸟儿,模样倒是十分奇特。”  萧北靖的目光却始终黏在沈元白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摄政王何止会叠这些新奇玩意儿,就连平日里说话,时常都古怪得很,总说一些朕从未听过、也半句听不懂的新奇话语。”  沈元白缓缓撩起眼皮,清冷的眸光与他对视,淡淡说道:“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听不懂,再正常不过。”  “又在这里胡言乱语。”萧北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怕是年岁大了,脑子都开始不灵光了。”  说罢,他不再看沈元白,再次端起桌案上的酒樽,继续应付着周遭的敬酒。  夜色渐深,明月攀上柳梢头,宴会上的喧闹也淡了几分,沈元白轻轻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染上些许倦意。  萧北靖将他的倦态看在眼里,当即开口,声音低沉:“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沈元白闻言,当即起身,朝着大殿门口的方向缓步走去,可刚走了几步,便骤然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紧随其后跟上来的萧北靖,黛眉微蹙,冷声问道:“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还爱着你  萧北靖周身裹着几分酒后的慵懒,语调漫不经心:“自然是与你一同回宫歇息。”  话音落,他俯身贴近,殷红的唇瓣,在即将与沈元白的唇瓣相触时骤然停住。  近在咫尺。近到沈元白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醉意,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滚烫的温度。  “朕早已说过——待青云国使臣离开,朕方才不与你同睡。”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沈元白的唇,带着醇厚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灼热的温度烫得沈元白浑身不适,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火燎过一般。  沈元白向后退开一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萧北靖。只是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径直离去。  回到寝宫,萧北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床,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洗漱的沈元白,随口问道:“小玉儿怎不在?”  沈元白拿着浸湿的巾帕,轻轻擦拭着脸颊,语气听着不甚在意:“他嫌床榻挤得慌,去沈倦那边睡了。”  他表面看似从容淡定,心脏却早已悬到了嗓子眼,握着巾帕的指尖,因不自觉用力已泛白。  容丙带着小玉玉和沈倦,此刻是否已经安然逃出去了?  少年帝王心思太过缜密,今日宫中特意分派了大批侍卫巡逻,即便是御花园那处平日里巡防薄弱的地方,此刻也必定危险重重。  萧北靖听完他的解释,有些晕沉被酒精麻痹的头脑并未深思这个问题,反倒觉得正合自己心意,薄唇勾起一抹肆意的笑:“早该去了,小家伙在,朕想碰你都不好动手,处处都得避讳。”  沈元白没搭理他,目光轻轻移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强行压下心底的纷乱思绪,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暗自剖析着当下的凶险局势。  就在这时,萧北靖忽然从身后紧紧搂住他,滚烫的气息萦绕在耳畔,嗓音低沉又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朕要吃你。”  顿了顿,他又一字一句道:“酣畅淋漓地吃一顿。”  萧北靖本就欲念深重,此刻饮了酒,心底的欲望更是翻涌得愈发厉害。  说话间,他带着薄茧的大手,直接顺着沈元白的衣摆探了进去。  “嘶……”  指腹的薄茧刮过最柔软的肌肤,一阵刺痛传来,沈元白忍不住唇瓣微张,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吟,哑声吐出一个字:“疼。”  萧北靖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被情欲浸染得沙哑的声线里,裹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地开口:“这叫痛并快乐着,你不舒服吗?嗯?”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满是调笑之意。  沈元白这具身体,早已被萧北靖调教得如同一颗熟透的蜜果,稍稍一碰,便会生出惊人的反应。更何况此刻,是被他这般肆意撩拨把玩。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点燃,酥麻与灼热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席卷全身,让他连呼吸都变得破碎凌乱。  他微微仰头,整个人都靠在身后的萧北靖身上,微突的喉结轻轻滚动,呼吸愈发急促轻喘。他咬了咬下唇,嘶哑着嗓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舒服。”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却又烫得像是一团火,烧得人血脉偾张。两个字,既像蛊惑,又像鼓励,缠缠绕绕地钻进萧北靖的耳朵里,勾着他的魂,引着他的魄。  萧北靖只觉一阵难以言喻的亢奋从脊椎骨底窜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烫。他滚烫的唇瓣落在沈元白白皙的耳垂上,像一头优雅而危险的猎豹,一寸一寸地在自己的猎物身上舔舐、标记,宣示着不容置疑的主权。  敏感的耳垂上蔓延开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像细密的电流在皮肤下流窜,酥酥麻麻,勾勾缠缠。  那种感觉顿时抽干了沈元白全身的力气,身体软得像是被融化的雪,整个人都无力地倚靠在萧北靖怀中,呼吸越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怎么也喘不够。  “你真的……好迷人。”萧北靖的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痴迷。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沈元白打横抱起,大步走到落地铜镜前。  镜面打磨得光滑莹亮,清晰地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黑一白,紧紧纠缠。一个衣襟散乱,眉眼染着情动的绯红;一个从身后紧紧箍着怀中之人,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幽暗情欲,缱绻又危险。  “今日我们就在这里。”  萧北靖将他轻轻放下,长臂从身后牢牢环住他的腰身,下巴抵在他肩头,目光越过他削薄的肩线,落在镜中那张潮红未褪的脸上。  “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放荡淫靡——好好看看,你与那修行千年的媚狐,有什么区别。”  说着,他抬手扶稳沈元白的身体,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看着镜子。”  不等沈元白反应,萧北靖情难自抑地在他喉结上落下一吻——轻柔的亲吻、缱绻的厮磨、带着贪恋的舔舐,像是贪恋那微微凸起的弧度上每一寸肌肤。  片刻后,他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目光在镜中与沈元白交汇了一瞬,然后一俯身,竟钻进了那雪白的长袍之内。  “唔……”  沈元白唇瓣猝不及防溢出一道细碎低吟,呼吸瞬间急促紊乱。那声音极轻,轻得像是唇齿间被碾碎的叹息,却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挠得人心尖发颤。  他微微蹙起眉尖,纤长睫羽不住轻颤,身体宛如一潭激荡的春水,根本站不稳。  两只手撑在身前的铜镜上,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一目了然,根根分明——堪堪才稳住这软弱无骨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眼波轻转,他望向镜中的自己。  脸颊染着浓艳的潮红,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眼眸氤氲着一层情欲的水光,迷离涣散,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在看这世间。红润的唇瓣微微张,低低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  他不想看,根本不敢看。  可耳朵却听得一清二楚——那些黏腻的、暧昧的声响,从长袍之下传来,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他的理智。一切都是证明:他原以为自己身如局外人般冷眼旁观,却也早已堕落进这局中,与少年帝王一同沉沦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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