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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容觉得他说的这些大道理有些废话,哪来的野道士就跟自己叽叽歪歪?只道:“不想找死,现在就自己滚开!” 对面那小道士托了托下巴,还是想问:“而且你为什么要伤害那些村民?他们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戏容只觉得这家伙啰嗦过头,大骂一声:“滚!”他话才说完,一旁斗殴的房屋处传来几声巨大响音。 那小道士回头看了眼响声方向,而后跟他说:“我发现你那个朋友貌似好凶的样子,但是我的师叔也不是好惹的人,他脾气不太好,对歪门邪道向来是下死手,你快带他走吧,不然晚些的话,你们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戏容不信他的邪:“你哪来的自信能在这里打赢我们?” 只是他话音刚落,又是几声通天巨响,一道黑影猛地朝戏容这边窜来,而后戏容手腕就忽然一紧。 季时渊满身是血过来将他拉住,“主人,走!”随后二话不说,带着他原地瞬移。 身后传来一声怒气凶喊:“尔等宵小!哪里跑!” 小道士闻声立马过去拉住他家师叔,劝说着:“好了好了师叔!那也还是两个小辈,你都把人打成那样了,给点教训就算了。” 师叔横眉怒气:“那两个家伙修炼的歪门邪道!你让我算了?” 小道士尬笑说:“歪门邪道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况且那些村民也都只是受伤,没必要这么往死里逼。” 师叔撤回手甩了甩袖子,看了眼已经跑远的那两个家伙,冷哼一声:“算那两个家伙走运!” 另一边。 季时渊抱着戏容一路火急火燎赶回到家中,期间戏容还在骂他怎么打着打着居然逃跑?菜成这样真就给他丢人现眼! 直到从外面回到了家中,确认安全以后,季时渊将戏容从怀中放出,将他置在地上,这时戏容才发现。 自己一身红衣被季时渊身上血液染黑大半,而季时渊一身黑衣身上缠绕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的血肉跟衣服同色,看不出太大区别,数不清的伤口割裂开他的衣服,翻涌着里面的黑肉,左腹上还有一个犹如黑洞溃烂的伤口,看样子将里面内脏都给击穿。 季时渊的血液没有气味,黑得犹如墨水一样,不停地往下滴漏,他脸上没有什么痛苦之色,却看上比以往都白,身子也跟着在隐隐颤抖。 这时他终于支撑不住,踉跄一下半跪在地上,捂着嘴闷声咳嗽几声。 戏容看着几口黑色的血液从他嘴里涌出,再从指缝之间滴落。 戏容蹙了蹙眉,站在原地安静一会儿,眼睛看向别处,沉默一阵才冷冷吐出:“自己滚去解决!” 季时渊抬眸看了眼戏容方向,眼中一股子疲惫袭来,他捂着自己的嘴,将里面的血液吞下,过后才回应:“是……主人。” 前尘往事35 戏容觉得季时渊人有些废物,才带出去这么会儿就被玄门人伤成这样。 同样心中也油然升起一股浓烈的不爽。 先前母亲就是被那些名门正派弄伤的,迫不得已搬家离走,如今自己又在对方手上吃瘪,给他一种强烈的被打压感。 就好像在这片土地他们是过街老鼠,夹着尾巴躲起来的失败者! 戏容越想眼中越暗,转身朝着屋内走去,也不管身后重伤的季时渊,反倒还有些埋怨对方身上的血把自己外套弄脏。 他自顾自走进屋内,随手将外套脱下扔在地上,然后去到窗边的位置坐下,抱手独自生着闷气。 埋怨也好,仇恨也罢,他是在气自己能力有些弱小罢了,如果他要是强大,强到所有人都需要看他脸色说话,那也不会有这么多气受! 戏容坐在窗前,随意歪头一瞥,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够一览整个院子的景色。 他看见季时渊独自跪在院子里喘息了一会儿,而后就自己起身,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后院走去。 大概是伤势确实比想象中的要重,以至于他走的每一步,脚印都带着痕迹。 戏容目光浅浅跟着季时渊身影消失,直到对方没影,他将视线移回,心中也不觉有什么,只是看着别处,一股无聊渐渐升起。 他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想着随便去书柜前挑本好看的打发时间。 在随手挑了本自己之前没看完的书以后,戏容就带着去到躺椅前,坐下开始翻看。 随手翻转几页,戏容找到了上次停留的章页,他的目光浅浅停留在那处,想继续上次的文字。 但可能是心情作祟,也有可能是现在坐姿不合,戏容拿着手中书看了几许,脑子当中却是一团混乱。 他坐在躺椅上调动身躯换了两个姿势,静下心来,一个一个咬文嚼字,却发现自己还是怎么都读不进去。 觉得有些烦躁的戏容把手中书卷一合,又很是不爽地往地上一扔! 真心觉得自己现在莫名火大! 书也读不进去,其他事情也不想做,戏容烦躁中想起了季时渊的样子,脑子里又出现了季时渊刚才跪在地上的模样。 也是在这之间,戏容心中烦躁忽然改为平静,他坐在躺椅上面,眼睛静静望着房梁,忽然有些好奇,这家伙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现在很大概率,是正躲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在给自己舔伤口。 从小到大,戏容还没见过季时渊受这么重的伤,而在他那乌漆麻黑的身体里,所留下的伤。 他会去怎样处理?是不是也跟人一样,用药物敷上,再用绷带裹挟? 怪物是这样处理伤势的吗?戏容不清楚。 但他这样想着,就越发想看看季时渊现在的样子,是躲在角落里哭泣,还是疼得已经昏过去? 他从躺椅上起身,从屋内走出去,想着去找找看季时渊身影,但愿这家伙别没走两步就直接死在后院里,不然这样未免也太给自己丢脸! 戏容从屋内走到院子,沿着地上的血迹,寻到了他家后院一间专门泡澡的浴室。 站在门前,戏容扫了眼门上那带血的手印,痕迹明显显示季时渊就在里面,但屋里却是安静一片,就像是无人一般。 戏容也没怎么多想,随手往门上一推,将浴室的房门打开。 门一被开,屋子里坐在浴缸泡着的季时渊就朝戏容投来视线,看他忽然来找自己,询问:“主人,找我有事吗?” 这是他家,戏容闲得没事到处溜达而已,有没有事跟季时渊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理会季时渊的询问,抬腿就是走进,抱着手东瞧瞧,西看看,随意瞅了瞅屋子几眼。 视线来回在屋里转悠一圈,将屋里其他东西大致看完,最后才移向在浴缸里躺着泡澡的季时渊身上。 只见对方一身赤裸躺在其中,惨白无血的上半身狰狞着好几道深长裂口。 泡在冰冷的浴缸中,里面原本透明的清水都被他的血液混浊,呈现出一种深灰的笔墨色。 季时渊此刻的眼神还算清醒,看着戏容的视线中不解带着好奇。 他也在观察着戏容此刻要做什么?只是还没得出结论,戏容将他上下扫了一眼,随便踹了脚跟前季时渊脱下的衣服,留下一句:“废物。”就走了出去。 戏容走出去后门没有关,季时渊坐在浴缸里也有些没太看懂。 他想了一圈,最后只当是戏容表现的那样,无趣中进来随便看一眼,没看到什么感兴趣的后,就自己走了出去。 戏容溜达完这一圈,发现季时渊没什么好看的,就又自己回到屋里,捡起地上自己先前扔的书籍,重新躺回摇椅,继续漫不经心看上面的文字。 而季时渊那里,虽然他是有学习治疗术类的功法,但这仅限于正常人,对于肉体不正常的他来说,治愈效果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微弱。 就好比别人一刀的伤口,用治愈术后一小时内就能恢复,而他需要好几天,或是更久。 更别提还是这么严重的伤势,他现在这副样子,没个一两周的时间,估计是好不了了。 虽然负伤严重,但是正常的生活自理和洗衣做饭他还是可以,只不过在动作之间有些抽疼,但这都他可以忍。 所以在他受伤的这些日子里,他该练的功还得练,该做的事,也得做。 日子还跟平常一样安静,戏容拿着傀儡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通过手中的丝线缠绕着傀儡身体,调动它,操控它,继续研究自己接下来该学的东西。 只是傀儡术难,唯一教他东西的戏繁景又不在身边,他的傀儡生涯更难,很多问题都只能靠自己解决。 每当他想问题想到头疼的时候,他就会用手捂一下额头,视线暂时移开,看向窗外那片摇着老树的风景。 脑子先腾空一下,看看院内草木,感受今天温度,或是瞅两眼那边又不知道在瞎忙活什么的季时渊。 前尘往事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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