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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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渊没什么好看的,特别是最近受伤的他,身上缠着很多白花花的绷带,紧紧贴在他的身躯,活像一个裹紧的木乃伊。  而且夏季炎热,季时渊需要做的事情很多,练功的时候,即便是上半身没穿衣服,也还是会经常出汗将身上打湿,所以一天下来更换绷带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偶尔戏容也能看见这个家伙犯蠢的模样。  比如刚开始训练的那几天,老是因为动作太大而扯到伤口,每次痛到,都捂着伤口低头安静一会儿,等自己不痛了,再继续练习刚才的招式,只不过动作要小心一些,估计是担心再次扯到。  可能是最近完成了制作傀儡的目标,戏容的神经不再紧绷,日子也跟着松懈很多,并且在空闲下来的时候,又会经常会感觉到无聊。  而每次无聊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就好像没什么事情是他能感兴趣的。  每每这时,他都会选择坐在窗前发呆一会儿,看看户外的天空,以及院内的老树,大脑思绪放空一阵,又在许久之后回神。  出现在戏容眼中的东西不多,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东西,最常见的也就是这个小院,以及时常闯入的季时渊。  就像习性一般,戏容早已习惯了季时渊每天忙忙碌碌在自己眼前乱窜,就像一只每天忙来忙去的蚂蚁。  只有将自己手头上该忙的东西忙完,他才会停下来喘歇口气,歇好了从外面走进过来,来看戏容此刻在做什么?又或者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助的地方?  他每次都会围着戏容观察一会儿,在确认戏容不需要自己后就安静坐在旁边,什么也不说,就看着戏容忙自己手上事情。  毕竟在研究傀儡方面,季时渊并不能给予到戏容什么帮助,只能在旁边看着。  每次戏容也都是把季时渊晾在一边,自己忙自己手上做的事情,两人对坐许久,一直到时间流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季时渊才会起身,去厨房里为戏容准备晚饭。  季时渊每天准备的食物。对于戏容而言,就跟开盲盒一样,每天做的东西基本都不重复,味道也始终跟外面的餐馆一样,不算难吃,但戏容就是没有喜欢吃的。  等到季时渊将做的食物端进来,恰巧现在戏容也感觉有些饿了,这又正好看见他来,随手将书本往桌上一扔。  在季时渊把食物放桌上以后,让其把桌上自己乱摆的书卷和傀儡:“收拾干净。”  季时渊摆放好碗筷,就过去将那些东西整理好,再拿到书架上去摆放,因为他长期的打理,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东西的位置,一个一个将手里的书和傀儡物归原处。  戏容就坐在旁边吃饭,无聊中抬起眼扫过前面,看着季时渊将那些东西一一归位。  他眼中倒映着季时渊站在书柜前的身形,抬眼看向对方头顶,恍惚中好像觉得,这家伙貌似又长高了。  从前他头的位置,貌似比书架要矮一些,但现在,都快长得和那里一样高了。  自己都需要用傀儡丝才能勾下来的东西,他不用踮脚就能摸到。  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肩膀和手臂的肌肉也越发凸现,手背下的经脉越发清晰,小腹那块儿,就算是隔着衣服,也能隐约看到里面那紧致的腹肌纹路。  戏容就想不明白,明明好东西季时渊都是做好了送他嘴里,怎么他自己长了这么大个儿?而自己窜得就比较缓慢,莫不是这家伙私底下背着自己偷吃了?  想不通后戏容也就作罢,反正不是自己的身体,对方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是,别的他也不想管了。  吃完晚饭以后,天也慢慢黑了下来,戏容让季时渊把屋里的躺椅搬到院子里去,坐在上面小歇一会儿,便准备回屋睡觉了。  今天晚上的天气比较凉快,以至于大夏天的戏容房间里都没在开空调,也是很轻易便进入了梦乡。  只是梦里……  戏容坐在屋内的桌前,依旧百无聊赖翻阅着复杂书籍。  季时渊坐在一旁,撑着脑袋,嘴角带笑,一双明晃晃的眼睛注视他,视线时刻紧盯一般,将他一举一动都收纳入眼。  或许是对方的注视比以往都要滚烫,戏容难得抬眼朝对方扫去,只在对视上那一刻,季时渊眼中笑意更深,眯着眸子朝他喊了一声:“主人。”  这声主人尤为清晰,回荡在戏容耳中,戏容感觉今天有些奇怪,是季时渊有些奇怪,但却说不出哪里异常。  季时渊依旧坐在对面,看着眼前沉默戏容,又忽然毫无预兆凑近,将自己带笑的脸凑到戏容面前,又对他轻喊了一句:“主人。”  戏容没有躲避将距离拉开,而是继续观察着季时渊现在想干嘛?  但谁料下一刻,季时渊抓起戏容的手,将其放到脸边捂着,一双眼睛仿佛着魔一般,盯着他又喊了声:“主人~”  戏容愣了一下,感觉现在的季时渊有问题,而且是特别大的问题!  他站起身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却拿不动分毫,季时渊却随着他的挣扎再次而上,不由分说一把将戏容按在桌上。  他用身体将戏容牢牢锁在怀中,两手摁紧在身旁,自己慢慢脑袋低下去,用清凉的皮肤蹭了蹭戏容的脸,随即又低到戏容耳边,带着朦胧又轻叹地喊了一声:“主人呐~”  咚——!  一闷声,戏容浑身一震从梦中惊醒。  醒来的他原地坐起,满身冷汗,气喘不止,身体也犹如过电一般麻木,脑子里不停回想刚才季时渊的恐怖场面。  明明没做什么,可戏容就是觉得刚才那样的季时渊恐怖,就是莫名其妙的恐怖!还把他心吓得一直在震!  他这惊醒的动静不小,甚至是数十米外也在睡觉的季时渊都听到,他远远问了一声:“怎么了?主人?”  再次听见这两个字,戏容脑子里面都开始发愣,以至于一时间都没有做出回应。  季时渊没听见戏容回复,他本能地不是很放心,就下床准备过来看看。  他穿过中间的卧厅,绕开床前的屏风,看见戏容一动不动坐在床中,就好像僵住一般,内心不免更加担心:“怎么了?”  戏容听见他的声音,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季时渊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这样,脑袋凑近了些去观察:“怎么了?”  “主人?”  那两个字再次闯入戏容耳中,面前就是季时渊那和梦中一模一样的脸,戏容一下回神,反手甩了季时渊一耳光!  大喊:“季时渊!你给我滚!”  前尘往事37  汲取上次失败的教训,这让戏容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他不够强。  他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单是雨姬一个,并不能让他成为一名优秀且强悍的傀儡师。  他需要再多打磨几个傀儡,让他们组成一个团队,在实战当中相互配合,成为一个杀伐果断,近乎完美的组合。  只有他的傀儡术强到能将所有人踩在脚下,那他才能算得上是真正强者。  到那时候,就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以及受任何人带来的委屈。  也是从那日起,戏容又开始了那般没日没夜的忙碌。  他又坐在了屋内的桌前,摆弄着那些僵硬的傀儡,常常从天亮制作到天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研究那些傀儡。  等磋磨了几个月,又一个新的傀儡风重诞生,戏容按照先前的步骤给风重制作衣服,然后设定好作战方位,教他如何使用自己的武器,随后又马不停蹄地,继续去研究自己的下一个傀儡。  季时渊看戏容做完一个又接着下一个,感觉这件事情看不到尽头,同样也很担心戏容这般劳累自己的身体。  他也曾去问过他,要做到什么程度,或者做到什么地步,戏容才会满意,从而停下手中事情?  戏容拿着手中那毫无生气的傀儡,对这个问题没有回复,留季时渊安静在那里,估计是自己心中也没有底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每日都是一睡醒就坐在桌前,拿着那几个散乱的傀儡,用自己醒来的所有时间去拼凑研究。  日复一日的累积下来,戏容精神也跟着有所憔悴,眼睛下面永远都有着一层浅浅的淤青,每天都会想事情想到头疼。  他太劳累自己了,却无论季时渊怎么劝说都不肯停下,甚至到了后面都常常累得趴睡在桌子上。  季时渊也尝试过趁着戏容睡着了把人往床上抱,但只要稍微一动弹他就醒了,并且苏醒后又去研究他那个傀儡,就好像一个无法停止的机器一般,眼里只有工作。  季时渊也在尝试两次的失败后,就不再轻易去碰睡在桌上的戏容。  而是任由对方趴在桌上,默默将屋里的空调开到一个舒服的温度,将戏容的衣服盖在身上,然后就坐在旁边,无声无息,安静等着他醒。  又是数个小时不停歇的制作,在那安静的午后,戏容又睡着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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