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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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砚下意识地翻过来手心，和戚冉牵住手，连胳膊都和对方紧密地贴在一起，因为惊吓与恐惧微微颤抖。　　几秒钟后，戚冉凑近穆砚的耳朵，声音很轻。“没事了，现在是别的剧情了。”　　穆砚慢慢睁开眼睛。银幕上的画面已经换成了林瑶从地下室里跑出来，手电筒的光在走廊里乱晃。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镜头也跟着晃，让人看了有点头晕，而且那个红裙子的布偶已经不在椅子上了。　　穆砚垂下眼睛，看了一眼自己和戚冉握着的手。　　戚冉的手指换了个方向，把手指以十指相扣的姿势嵌在她的指缝里，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穆砚也没有把手抽回来，这个时候的牵手确实给穆砚带来了很大的安全感。　　她的注意力慢慢被两人手上的动作转移过去一大半。　　戚冉的手很修长，这样牵起来软软的，穆砚发现自己的手比戚冉的大一点，没忍住用指尖在戚冉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穆砚一下子抽直了后背，嘴角一绷，手也不动了。　　后面的剧情节奏慢了一些，林瑶回到一楼大厅，摄像师正在那里等她，问她录音师去哪了。　　林瑶说她在地下室没看到人，两个人决定分头去找。　　摄像师去了二楼，林瑶去了厨房。　　厨房的灶台上放着几口锅，锅里不知道煮过什么东西，锅底糊了一层黑色的焦炭。　　林楠揭开另一个锅的锅盖，锅里面是一把剪刀和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脸被剪掉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体轮廓。　　镜头慢慢推向那张照片，背景音乐又开始变了，从平静转向不安，低音的部分一层一层地叠加，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穆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她的眼睛盯着银幕上那口锅，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握得戚冉的手也紧了。　　戚冉没有动，只是回握了一下，身子更往穆砚的方向凑近。　　穆砚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从那个锅上移开，盯着银幕上的天花板，想让自己没有那么害怕。　　下一个镜头忽然切到了林楠的脸，她身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影子慢慢变大，越来越大，从画面边缘往中间移动。　　穆砚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睛，瞥到了银幕，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开始发麻。　　那个影子的形状逐渐变清晰，是一个人的轮廓，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银幕上的画面猛地切到了那个影子的正面，是录音师，他满脸是血，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呲呲的声音。　　放映厅里的音响把这个声音放得很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有人在耳边喘气。　　穆砚被这个画面吓了一跳，身体往旁边一歪，脑袋失控的撞上了戚冉的肩膀。　　现在的她被吓得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鞋垫子的了，穆砚紧闭着眼睛，把脑袋使劲儿埋在戚冉的肩膀上。　　随着音响里的声音越来越近，穆砚也越把自己的头往戚冉身上躲。　　嗓子里溢出颤抖的声音，她还考虑着素质问题，憋着不敢大声喊：“啊啊啊……戚冉……”　　戚冉见她反应这么厉害，牵着穆砚的那只手往自己的腿上拢了拢，两人的距离更靠近了。　　她另一只手抚上穆砚的后背，动作很轻的从上往下地顺，脑袋也歪向穆砚，嘴唇即将挨上穆砚因为害怕而乱动的头，小声说：　　“没事没事，都是假的，别害怕。”　　穆砚的鼻尖碰到戚冉锁骨，因为害怕本能的想把自己蜷缩起来，鼻尖的位置往下移，脑袋埋到了戚冉的胸口上面。　　戚冉的手从穆砚背上移到了她后脑勺，手指插进穆砚的头发里，轻轻按了按。　　“没事了，那个镜头过去了，现在是林瑶在查资料。”　　穆砚心有余悸，依然不敢抬头。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离开这个地方，这种惊悚的环境里，除了身边的戚冉，穆砚谁都不想看见了。　　脑子里只剩下脸颊边戚冉衣服布料的触感，耳边是戚冉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呼吸间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应该是洗衣液的香味。　　手被戚冉牵着，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靠在戚冉怀里，戚冉的手还摸着自己的头，这种类似于拥抱的姿势看起来很亲密。　　穆砚刚刚被吓了半天，这个时候倒像是在戚冉怀里找到安全区了，头一埋，眼睛一闭，被戚冉一抱，她就不想离开了。　　“穆砚？你好点了吗？”戚冉贴在她耳边问。　　“嗯～”穆砚循着身体自己的想法在戚冉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戚冉听到怀里人的声音从自己胸腔前带着颤抖发出来，摇晃脑袋的时候头发抚过自己的下巴，弄的她痒痒的，尾音还软绵绵的拉长：　　“……害怕。”　　……　　这就是穆王吗？大魔王是这样的吗？　　害怕看鬼片就算了，撒起娇来也是这么可爱。　　戚冉心底一软，弯了弯嘴角，像给小动物顺毛一样，又摸摸她的头，下巴抵上穆砚的头顶，声音轻柔：　　“别怕，剩下的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好。”　　音响里恐怖的声音早就停了，换成了雨声和风声。　　银幕上早就不是刚才那个画面，换成了林瑶坐在老宅子的台阶上，正在翻看面前的一本旧日记。　　周围也没什么人在说话了，都安安静静的看接下来的剧情。　　穆砚在这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渐渐平复了心跳，眼睛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就是戚冉的锁骨，再往下一点就是上衣的领口，能看到下面的一点点弧线。　　！　　等等！　　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这是什么姿势！　　这是她该有的风范吗！　　穆砚又两眼一闭，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还没想好睁开眼睛，抬起脑袋之后，该怎么面对戚冉。　　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自己的半生清誉啊……　　自己的脸往哪搁啊……　　可是现在恐怖的镜头都过去了，穆砚的脸还埋在戚冉的胸口，颇有占对方便宜的嫌疑。　　但是戚冉没松开她，穆砚也不是很想松开她的手。　　戚冉的骨架虽然小，但是抱起来还挺舒服的……不是，是挺有安全感的。　　穆砚使劲挤了下眼睛，脸皱成一团，正想着要不要就这样把自己憋死在戚冉怀里算了，留得清白在人间，就听见戚冉拍了拍她的肩：　　“穆砚，好像没有恐怖的镜头了。”　　“……”穆砚的手指在戚冉的手心里动了一下。　　她慢慢把脑袋从戚冉肩膀上抬起来，先抬起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确认银幕上的画面正常，才把整张脸露出来。　　穆砚不敢看戚冉，盯着银幕上那本旧日记的放大画面，假装看得很认真。　　戚冉的手从她后脑勺上移开，但握着她的那只手没有松开，穆砚也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看完了电影剩下的部分。　　后面的剧情穆砚基本没怎么看进去。　　她只知道那个穿红裙子的布偶最后被林瑶从椅子上拿起来，布偶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然后被扔进了壁炉。　　火焰把布偶的头发烧焦了，镜头给了布偶一个特写，那两颗歪歪扭扭的纽扣眼睛在火里裂开，像在流泪。　　录音师被送到了医院，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瑶坐在老宅子的台阶上，把日记的最后一页撕下来，折成了一只纸飞机，扔了出去。　　纸飞机在夕阳里飞了一会儿，落进了院子里的杂草丛中。　　镜头拉远，夕阳把整栋老宅子照成了橘红色，院子里的杂草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一个完美故事的结局。　　片尾的制作组人员名单滚动，放映厅的灯也亮了。　　戚冉松开握着穆砚的手，把喝完的可乐杯和没吃完的爆米花桶收拾在另一个塑料袋里。　　穆砚的手心里一下子空了，不习惯地攥了攥。　　放映厅里空调不高，但她的掌心却黏黏的出了一层汗，那是和戚冉牵手时间太长出的。　　她抿了下唇，两只手合在一起，搓了两下，然后跟着大家走出放映厅。　　走廊里，光线亮了，穆砚那点小心思也被照亮，浑然不知自己的脸和耳朵已经红成苹果。　　她只是木木的走在戚冉旁边，连余光都不敢看对方。　　“这电影真够可怕的。”路可盈还吸着可乐，“影评也是，明明那么多突脸镜头，却骗人说没有。”　　难得的，沈清维没接路可盈的话。　　穆砚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颊通红，像打了腮红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前面的路。　　原来沈清维也害怕看鬼片啊。　　穆砚在心里安慰自己，看来不仅是自己一个人胆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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