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7页(第1页)

顾也立刻明白了:“他到哪儿了?”  “马上到酒店楼下,麻烦你了啊。”穆金语速飞快地挂了电话。  顾也放下电话,想了想,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读到一半的《草原帝国》,又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出了房间。  专属电梯直达于诺的套房门口。她按下门铃,等了片刻,司机扶着眼睑半阖的于诺开了门。于诺看见她,似乎愣了一下,眼神迷蒙地聚焦,低声咕哝了一句:“顾也?”  “交给我吧。”顾也对司机点点头。  司机如释重负,帮忙把于诺扶到客厅沙发上,便迅速离开了。  套房的格局与她那间类似,但更大,装饰也更男性化,冷硬的线条和深色木质家具居多。此刻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暗。于诺仰靠在沙发里,领口微敞,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闭着眼睛,呼吸有些重。  顾也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脑和书。她没有试图去叫醒他或照顾他,只是安静地待着,偶尔敲击几下键盘,或翻动书页。房间里只剩下她细微的声响和他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从书页上抬起头时,发现于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目光不像平日那样锐利清明,带着醉后的氤氲和一种深深的专注。  “你醒了?”顾也合上书。  “没睡着。”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清了清嗓子,“只是头晕,闭眼歇会儿。”他目光落在她膝头的书上,“在看什么?”  “《草原帝国》。”顾也拿起书示意了一下,“看到关于你祖先可能活跃的时期。”  于诺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有些虚弱,却真实。“我母亲,”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在我小时候,如果我生病或者做噩梦害怕,她不会一直守在我床边。她会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就着床头灯看书,她说,这样我知道她在那儿,但又不会盯着我让我紧张。我常常就是看着她的侧影,听着翻书的声音,慢慢睡着。”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顾也脸上,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刚才睁开眼,看到你坐在那里的样子……很像。”  顾也的心像被温水漫过。她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坐到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将他手里的空水杯拿走,又添了半杯温水递回他手中。  于诺接过,喝了一口,握住她的手。“改签机票了?”他忽然问。  顾也微怔:“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摩挲着她的手指,“而且,我希望你改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安静的空气里流动。  “今天,”顾也轻声说,“看到你弹吉他唱歌,很意外。”  “大学时玩的。后来忙,很少碰了。”于诺将头靠在她身侧,“只有在草原上,在像今晚这样的时刻,才会想捡起来。音乐和酒一样,有时候是翻译另一种情绪的语言。”  翻译。这个词再次出现。  顾也忽然领悟到,他们之间的一切,或许都可以归结于一场漫长而深入的翻译。他试图将草原的价值翻译给现代资本世界,她则用法律的语汇为其赋形。而在此过程中,他们也在笨拙又坚定地,翻译着彼此截然不同的生命经验、情感密码和灵魂底色。从最初的各执词典、谨慎对译,到如今,许多话语已无需转换,一个眼神、一个触碰,便能抵达核心。  这不仅仅是爱情,这比爱情更复杂,也更牢固。这是两个独立而完整的系统,在经过精确校准后,产生的同频共振;是两个孤独的译者,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唯一能理解自己全部隐喻的同行者。  “于诺。”她唤他。  “嗯。”  “我们做的这一切,诺德信托,你坚守的,我开创的……还有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像这暖厩节一样,成为一个可以自我生长、自我延续的‘传统’?不需要每一年都费力从头解释,因为它已经成了这片土地,和我们生命里,自然而然的一部分。”  于诺沉默了很久,久到顾也以为他又睡着了。然后,他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清晰,醉意似乎散去了大半:“已经在生长了,顾也。从我们决定共同设计那个信托开始,从布宜诺斯艾利斯那个午后开始……它就在生长。像一棵树,或许长得慢,但根会越扎越深。暖厩节庆祝的,是牲口平安回到冬牧场。而我们,正在建造的,是一个能让彼此的灵魂,在任何季节都安然归去、并共同孕育新生的地方。那不是传统,那是未来。”  未来。  这个词不再抽象,不再遥远。它具象为掌心相贴的温度,为此刻安静的陪伴,为窗外那片他们共同爱着的、沉睡的草原,也为心里那份清晰无比的、想要与身边这个人共度漫长岁月的笃定。  顾也没有再说话。她轻轻调整姿势,让于诺能更舒适地靠着她。另一只手,重新翻开了膝头的书。房间里,只剩下纸页轻柔的摩擦声,和两人渐渐同步的、平稳的呼吸。  火光已尽,长夜未央。而属于他们的未来,正在这静默的相守中,悄然铺展。  军礼与珍重  改签完机票的第二天下午,顾也原本计划在酒店房间里处理一些积压的工作。  赵卓敲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沓文件。“顾律,礼城寄来的,前台保管箱取出来了。有几份需要您亲笔签。”  顾也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赵卓收好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金黄色的草海。  “上次来域北,还是夏天。那时候天天加班到凌晨,哪有心思看风景。现在再看,这地方真挺美的。”  顾也合上电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出去走走?”  “好。”赵卓欣然应允。  两人乘电梯下到一层,穿过酒店大堂,从侧门走到户外停车场。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远处的雪山在秋日的天空下格外清晰。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一队穿着军装的士兵正整齐列队,似乎在等待出发前的指令。  顾也未在意,和赵卓沿着停车场的边缘慢慢走。  然而,就在她们经过那列队伍时,一个压得极低、却熟悉到让她心头猛然一颤的声音,迟疑地响起:  “……顾也?”  顾也脚步一顿,倏地回头。赵卓也惊讶地停下。  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一张张被军帽檐投下阴影的、年轻而相似的脸庞。然后,她定格在其中一张脸上。肤色黝黑了许多,脸庞的线条被军旅生涯磨砺得硬朗刚毅,但那双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惊喜与难以置信,却分明是旧日故人。  黄俊。  站在队伍中的连长显然注意到了这微小的骚动,目光严厉地扫了过来。黄俊立刻绷紧身体,目视前方,但绷紧的嘴角泄露了情绪。  连长看了看顾也,又看了看黄俊,沉声开口:“黄俊,出列。”  “是!”黄俊向前一步,动作标准利落。  顾也按下心头的万千波澜,带着赵卓走了过去。她先对连长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黄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黄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顾……顾律师。”黄俊的声音有些干涩,视线快速在她和赵卓身上扫过,显然也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下重逢。尤其是此刻的顾也,与记忆中那个在律所会议室里与他并肩作战的年轻律师,气质上已有了微妙的不同。她站在那里,周身有一种被妥善珍爱过的松弛感,那是黄俊从未见过的。  顾也转向一脸好奇的赵卓,介绍道:“赵卓,这位是黄俊,律所的前辈,也是……非常重要的伙伴。”她用了“伙伴”这个词,其中分量,赵卓或许不能完全体会,黄俊却听得眼神微动。  “黄律师,您好!”赵卓连忙恭敬地问好,眼中满是惊讶,“我入职培训时见过您,当时您还在律所。”  黄俊笑了笑,然后看向顾也,“你这是来域北出差?”  “参加暖厩节。”顾也答得自然。  赵卓忍不住好奇:“黄前辈,您怎么会……”他指了指黄俊身上的军装。  黄俊沉默了两秒,“我今年二十九了。”他说得突兀,但顾也立刻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国内征兵年龄有上限,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律师当了七年,钱赚过,名也出过。但有些问题,坐在律所里永远想不明白。”他顿了顿,“当兵需要身体力行。”  顾也点头。她懂。在起草诺德信托那些复杂的条款时,在界定“文化地役权”的范围时,她不止一次地意识到,法律可以构建框架,却无法替代真正的理解。而理解需要双脚踩在这片土地上。  这时,队伍里有个年轻士兵小声活动了一下肩膀,嘀咕道:“律师是不是整天坐办公室啊?”  赵卓听见了,想起之前跟顾也去礼城法院,自己爬七层楼气喘吁吁而顾也气息平稳的情形,忍不住笑着接话:“我们顾律师体能好着呢,顾律大学时是校拉拉队的,训练强度可不小,而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最新更新
热门小说推荐
绝色肉欲

绝色肉欲

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在打败如来佛祖后,风逍由于消耗过大,于是陷入了沉睡,而他没有注意到当初在灭绝佛祖的时候,他的力量一分为二了,大部分力量与灵魂被灭绝了,但是还有小部分力量残存了下来,不过也在不断的消耗,过不了多久就算自然消散。不过佛祖毕竟是佛祖,他只是稍微一思索,便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残余的力量和灵魂作为祭品,沟通了一个不可用言语形容的达能,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他,希望大能能够帮组他。...

夺笋[快穿]

夺笋[快穿]

相里亭被反派系统绑定,穿成惨遭人渣虐害的炮灰。于是各种经典款极品人渣,纷纷惨遭老牌折磨王毒打。身为一个以君子报仇,十秒太晚为人生格言的混邪乐子人,相里亭对这份专业对口的工作非常满意。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诗和远方!七零年代无条件为弟弟奉献的工具人兄长传统仙侠团宠小师弟的替身兼天灵根容器现代文娱被重生者抄袭的身败名裂原创者网游直播撞车人气主播被疯嘲的辅助主播...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文案正文完纪施薇是娱乐圈之中出了名的资源咖出道以来大小资源从不间断,通稿拉踩前辈同期,采访时以常年被挂在演技耻辱榜之上为荣是真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花瓶直到那一场意外,改变了这一切所有人都以为,纪施微的好日子到头了顾怀予出身江南望族,豪门贵胄作为吴郡顾氏的继承人,他清隽矜贵,温雅淡漠。衆人皆知他是女星纪施薇背後的千亿大佬但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左腿截肢,终身残疾黑粉上蹿下跳,庆祝纪诗薇的消失直到手机当中不断传来通知提示,中断了黑粉的狂欢律师函来自顾氏集团律师事务部再後来锡城侧,苏湖畔一年一度的时尚盛典微雨中,男人手执黑漆银木杖,一步步走上主办方讲话席走动间,左脚踝处的金属光泽引人注目我将把我的现在丶我的将来献给一个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爱人。他看向第一排的中间的女人,目光缱绻似淡漠消融,只馀涓涓细流是独一无二的纪施薇关于命运,休论公道貌美如画僞花瓶X位高权重世家子下本待开半夏生初见叶瑾承,他立于高台,碎发被风轻拂,透出明媚飞扬的眉眼。昼长夜短的夏日,宋意冉把情书写了千遍。那时蝉鸣稍歇,浮光掠影透窗落满叶瑾承的肩,修长手指跃跃欲试,轻按宋意冉发青眼尾。他笑时话声低沉少熬夜。宋意冉起大早揣着情书去堵叶瑾承。整整一天,叶瑾承都没来。清晨朝露蒸发于午夜街道,从心跳如鼓等到心如死水。潮热心事,止于蝉声鼎沸之时。再见时,她开了家咖啡店。年少悸动已深埋太久。冰冷轮椅碾过风雨独自而来,西装革履的男人病态沉郁。只在店外放下一把雨伞。宋意冉追出,颓败街道仅剩潮湿暑气,大雨正冲散两道欲盖弥彰的轮辙。哗啦啦的雨声无休无止。记忆里的蝉鸣再一次鼎沸。被宋意冉找到的时候,叶瑾承在店对面的迈巴赫後座接着理疗师的电话。他如今眉眼冷厉,犹如死水。和以前很不一样。旁人只道他脾气变得古怪,唯有他知道,他不过等死而已。沉着声音正要拒绝,车窗忽然遭人土匪式拍打。熟悉的脸脱了年少稚嫩,贴在玻璃上,潮湿眼眶晃着执拗的光叶瑾承,给我开门!于是叶瑾承开了门。门外季风扑面,夏雨消散,恍惚竟变了晴天。我从潮热雨季死而复生,只为再次捧起她的脸叶瑾承阅读贴示治愈文双c,年龄差6岁稳定更新,有事会请假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娱乐圈爽文轻松顾怀予纪施薇一句话简介全网黑後我嫁给了残疾大佬立意关于命运,唯有自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