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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也没有说话,转回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秋日旷野,指尖微微蜷缩。 车子径直驶入宗堡,停在主楼前。于诺熄火下车,绕到她这一侧,拉开车门。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背,将她直接从车里抱了出来。 身体骤然悬空,顾也轻吸一口气,手臂下意识环上他的脖颈。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走向主楼深处。她的目光锁着他紧绷的下颌和深邃的眼,而他垂眸看她时,眼中仅存的理智已燃烧殆尽,只剩下滚烫的、不容错辨的渴望与决心。 他踢开主卧沉重的木门,进入,反脚将门关上。世界被彻底隔绝。 巨大的落地窗外,秋阳慷慨地涌入,将一切都照得透彻。 他依然抱着她,走到房间中央,才将她轻轻放下。手臂却收得更紧,让她柔软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着自己。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心跳如擂鼓。 他低下头,额头相抵,滚烫的呼吸交织。 “顾也,”他唤她,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破碎的颤抖,“我忍了一路了。” 所有成年世界的规则、理智的博弈、分离的苦涩与重逢的甜蜜焦灼,在这个被阳光和草原包围的绝对私域里,轰然坍塌。 他吻了下来。这个吻不同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温柔确认,它携带着积压的渴望、被她的模样彻底点燃的火焰,激烈、深入、充满侵略性,却也包裹着无尽的珍重。 顾也闭眼回应,手臂攀附他的肩膀,指尖没入他浓密的发间。她也在这灼热的交融中,确认着归属与拥有。 衣衫委地,阳光毫无保留地爱抚着坦诚的肌肤。 他将她置于深蓝色的床幔间,吻与抚触如暴风骤雨,亦如春风化雨。他探索、占有、引领,而她亦予取予求,在这最原始的纠葛中铭刻彼此。 有失控的激烈碰撞,也有极致温柔的怜惜停顿。当他看见她蹙眉,便会停下,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极尽耐心地引导,直至她舒展眉宇,发出婉转的轻吟。 当最后的浪潮席卷而过,世界在极致的白光中静止,又缓缓重组。 于诺没有离开,就着那紧密相连的姿势,将她深深拥入怀中。汗水交融,剧烈的心跳逐渐归于沉重而同步的节奏。 长长的静默后,细碎的吻开始落在她的发间、额际、鼻尖、唇畔,轻柔得近乎虔诚。 他的手掌温柔地抚过她光滑的背脊。 顾将微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汗湿的颈窝。 一种饱胀的安宁与圆满感充斥了四肢百骸。 他们就这样相拥,任阳光在草原上偏移。 许久,于诺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响起:“暖厩节还有几天。留下来,住在这里,好吗?” 不是询问,是缠绕着渴望的请求。 顾也在他怀中轻轻点头,环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窗外,十月的风掠过金色的草海,远处隐约传来节日的欢歌。而在这古老的宗堡,在阳光浸染的静谧里,两个跋涉过理性荒原的灵魂,终于抵达了只属于彼此的、温暖而坚实的彼岸。 火光与静夜 浴室的水声停了。 顾也穿着于诺的白色浴袍走出来,带出一室温热的水汽。浴袍对她来说过于宽大,她将袖子卷了好几道,腰带系得紧紧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光裸的脚踝。头发湿漉漉的。 于诺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前讲电话,语气是工作时的冷静简洁。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明天再议”,便结束了通话。 “衣服在衣柜左边,都是新的,没穿过。”他指了指衣柜方向,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挑你合身的。” 顾也打开衣柜。里面整齐挂着一排男士衣物,从衬衫到休闲裤,尺码明显都是他的。她挑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袖t恤和一条深色运动裤,再次回到浴室换上。出来时,裤子裤脚需要挽起,上衣依然宽大,但比起浴袍总算自在许多。她身上萦绕着他常用的沐浴露气息,此刻却奇异地变得温暖。 于诺看着她,眼底有浅浅的笑意:“走吧,送你去酒店换衣服。晚上营地有火把巡游和宴会。” 回穹顶酒店的路上,两人话不多。一种全新的、亲昵后的安静笼罩着他们。于诺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覆在顾也的手上。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摩挲她的手背。顾也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秋日景象,金色的草浪在午后阳光下翻滚,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在酒店快速换上一套简约的深蓝色针织长裙和靴子后,他们返回营地时,暮色已四合。 白天的祭坛广场中央,巨大的篝火堆已架起,尚未点燃。周围错落亮起了无数盏马灯和更小的火盆,将渐浓的夜色烫出一个个温暖的光晕。人群比白日更加密集喧腾,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奶酒的醇厚和一种节日前夕特有的躁动欢欣。 于诺带着顾也穿行其中,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热情地攀谈。他从容应对,同时始终将她护在身侧,向询问的人介绍:“这是顾也。”省略了所有前缀,但那语气中的珍重,任谁都听得明白。 夜幕彻底降临时,仪式开始。于诺作为家族代表之一,与另外几位族人手持火把,走向中央的柴堆。火光映亮他沉静的侧脸,他微微颔首,将火把投入柴堆。 “轰”的一声,烈焰腾空而起,瞬间照亮半个夜空。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音乐响起,不再是白天庄重的调子,而是欢快激昂的马头琴与鼓点。人们开始围着篝火起舞,人影在跃动的火光中拉长、扭曲、交融,形成一片欢腾的海洋。 于诺没有立刻加入舞蹈。 “等我一下。”他对她说,随即走向旁边一顶毡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木吉他。 顾也有些惊讶。她从未见过他弹吉他。 于诺在她身边坐下,调试了一下琴弦。跳跃的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与平日那种克制沉稳或威严疏离的气质不同,此刻的他,在火光与音乐的背景下,身上竟透出一种艺术家般的落拓不羁。 他拨动琴弦,清澈而略带沙哑的嗓音随之响起。他唱的是一首蒙语歌。顾也听不懂歌词,但那声音仿佛带着温度,直接钻进心里。他微垂着眼睑,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娴熟地移动,偶尔抬头看向她时,眼底映着两簇跃动的火焰。 周围渐渐有人被歌声吸引,安静下来聆听。 顾也静静看着,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这一刻的他,迷人得令人心颤。 一曲终了,短暂的静默后,周围爆发出喝彩与掌声。于诺只是淡淡笑了笑,将吉他放到一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顾也的肩膀,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接下来的时间,于诺被不断拉去饮酒。酒碗在火光下泛着银光,人们高声谈笑,唱着祝酒歌。于诺来者不拒,但每次仰头喝下前,总会先看一眼顾也的方向,眼神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亮。顾也则被几位家族女性围住,她们教她玩一种骨制的游戏,热情地给她递烤好的羊肉和温热的奶茶。 夜色渐深,篝火依旧旺盛,但狂欢已持续数小时。于诺再次回到顾也身边时,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眼神却还算清明。 “累了没有?”他低声问,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触感温热。 “还好。”顾也确实有些疲倦,但节日的氛围让她不舍得离开。 “我让司机先送你回酒店休息。”他的语气带着醉后的些许固执和更多的体贴,“后面他们还要闹很久,你明天可能会不舒服。”他招手叫来在不远处等候的司机,仔细嘱咐了几句。 顾也看着他被火光映红的、写满关切的脸,没有再坚持。她确实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处理今天发生的、密度过高的一切。 回到穹顶酒店顶层套房,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顾也洗完澡,擦着头发,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几封工作邮件,来自礼城团队和新项目的合作方。她逐一回复,思路清晰,措辞严谨。处理完最后一封,她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日期上。暖厩节还剩三天,而她原定的返程机票就在后天。 几乎没有犹豫,她登录航空公司网站,将回程日期推迟了五天。 点击“确认改签”时,心跳快了几拍。这不是她惯常的、计划周详的作风,带着点任性的意味。但她想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一场节日,更是为了……多和他待一会儿。在不需要谈论工作、不需要考虑未来的纯粹时间里。 刚改签完,手机响了。是穆金。 “顾律师!”穆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格外洪亮,背景音嘈杂,“那个……于诺喝多了,我们刚把他从营地弄出来。这小子,非要回宗堡,路那么远,黑灯瞎火的,我让司机直接送他去穹顶酒店了,他顶楼的套房不是常年留着嘛……呃,就是他现在醉得有点迷糊,我怕他一个人不行……你看方不方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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