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1页(第1页)

“好。我去说。”穆金站起来,拿着电脑走开了。  于诺推开落地窗,走到花园里。顾也听见了脚步声,但没有睁眼。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圆桌上放着她的水杯,水已经不多了。他拿起水杯,起身去续了一杯温水,放回原处。  “于诺。”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不用做这些。”  他的手停在圆桌边缘,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为什么。”  “因为你做这些,不会让我改变决定。”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于诺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我没有想让你停。我只是……习惯了。”  顾也看了他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在老榆树的树冠上。叶子在风里翻动,露出灰白色的背面。  “习惯了就改。”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于诺没有再说话。他坐在椅子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她的手放在肚子上,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后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礼城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加盖了人民法院的印章,扫描件发到顾诚的邮箱。顾诚在书房里打印出来,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他站在打印机旁边看了一遍,然后拿着那份文件下楼。  顾也在客厅。她看着顾诚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几张纸。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从肚子上移到了沙发扶手上,手指微微收紧。  顾诚把文件递给她。她接过去,一页一页翻。调解书,离婚。她和于诺的婚姻关系,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解除。她看了两遍,然后把文件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  “大哥知道了?”她问。  “刚给他打了电话。他在机场了,晚上的航班过来。”  顾也点了点头。她没有问于诺知不知道,他当然知道。周律师那边立案之后,法院的文书同时寄给了于诺在礼城的住址。他没有提出异议,没有申请延期,没有委托律师出庭。他签了调解协议。法律程序的每一个环节他都在配合,像一个签了合同之后按约履行的交易对手。不拖延,不刁难,不附加任何条件。  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用手掌按了按纸张的边缘,让它平整地铺在那里。  “今天几号?”她问。  “十月二十三。”  孩子的生日是十月二十四日。  凌晨三点,顾也被一阵从未体验过的疼痛从睡梦中拽了出来。不是之前那种假性宫缩的发紧发硬,是从腰骶骨深处向外扩散的、像有人用钝器从内部敲击她的骨盆。她睁开眼睛,黑暗中天花板的轮廓在旋转。她伸手摸向床边,于诺不在。他已经搬去客房住了,从她递交离婚起诉的那天起,他没再进过主卧。她没有叫他,咬着嘴唇等了十分钟,疼痛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密。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拨了顾诚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声音清醒得像没睡过。  “二哥。我要生了。”  顾诚从客房跑出来的时候,于诺已经站在走廊里了。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着,光着脚。他听见了顾也打给顾诚的电话,主卧和客房只隔着一道墙,隔音没那么好。他没有冲进去,站在走廊里等顾诚出来。  “叫救护车还是开车送?”顾诚问。  “开车。”于诺说。他没有看顾诚,已经转身下楼去开车了。  顾诚走进主卧。顾也已经坐起来了,手撑着床垫,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她在调整呼吸,一下一下,很稳。  “二哥,你扶我一下。”  顾诚扶着她下楼。她走得很慢,每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等一波宫缩过去。于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他站在车门边上,没有伸手扶她。顾诚扶着她坐进车里,她躺下去,腿托升起来。  于诺关上电动门,坐进驾驶座。顾诚从另一侧上车。车子驶向医院,凌晨的纽约街道空旷,红灯的时候于诺停下来,顾也的呼吸声从后座传来,急促但克制。  他在每一个红灯前都会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她躺在座椅里,手搭在肚子上,闭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的头发散在枕面上,额头有汗。他从没见她这么疼过。  到了医院急诊,护士推来轮椅。顾诚扶她坐上去,于诺去办入院手续。他的信用卡还在,她的保险还在,她还没有把婚内这些琐碎的事情切割干净。他站在前台填表,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字迹比平时潦草。  天还没亮,产房在三楼。于诺的父母是上午到的,从酒店直接过来。白女士穿着一件藏蓝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很淡,但能看出精心修饰过。她站在产房外的走廊里,没有要求进去。于诺的父亲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说话,也不坐下。穆金给他们送了两杯咖啡,白女士接过去,握在手里,没喝。  顾言澈是中午之前到的。他从机场直接过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系得很紧,没有松开过。他走到产房门口,没有敲门,只是在走廊里站着。顾诚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进去了吗?”顾言澈问。  “还没。开了五指了。医生说还要等。”  顾言澈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然后拧上。他看着产房那扇紧闭的门,没有说话。他想起顾也出生那天,他站在产房外面,也是这样的门,这样漫长的等待。那时候他十二岁,顾诚十岁,他们站在走廊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现在他四十二岁,他的妹妹躺在里面,生她的孩子。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门口等。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白女士坐在长椅上,腰背挺得很直,像在参加一个不能松懈的仪式。于诺的父亲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穆金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于诺在产房里。  顾也同意他进来的。不是她要求的,是护士问“丈夫要不要陪产”,她没有说“不”。他换了隔离衣,坐在产床旁边的椅子上,和她的头平齐。她躺在那里,头发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她没有看他,目光盯着天花板的某一处。  宫缩来的时候她的身体会本能地蜷缩,但肚子太大了,蜷不起来,只能攥紧床单。她的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于诺把手伸过去,放在她攥紧的拳头上。她没有推开,也没有握住。他的手就放在那里。  整个产程持续了很久。双胎顺产,在纽约的大医院里不算罕见,但对产妇的身体是极大的考验。第一个孩子出来的时候,顾也的声音被产房的墙壁吸走了大半,于诺只听见一个短促的、被压住的闷响。然后是婴儿的啼哭,嘹亮的,连续的,像一根针从产房的这一头穿到那一头。  “男孩。”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浑身是血的小东西放在顾也的胸口。她没有哭。她低头看着他,手指极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于诺坐在旁边,看着那个小东西,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的嘴唇。他的眼眶红了。  第二个孩子来得比第一个快。十五分钟后,另一声啼哭在产房里响起。  “男孩。”  护士把第二个孩子放在顾也的另一侧。两个小东西并排趴在她胸口,像两只蜷缩的、刚从另一个世界漂流过来的小兽。她双手环着他们。她没有抬头看于诺,但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的,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她是为自己哭的,为这两个孩子哭,为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失去、所有的得到、所有的结束和开始哭。  于诺坐在旁边,看着她流泪。他没有伸手去擦。他的手还放在她攥紧过的那只手旁边,但她的手已经松开了,放在孩子的背上,五指张开,覆盖着那两个小小的身体。  产房的门开了。护士推着病床出来,顾也躺在上面,两个孩子并排睡在她身边的小床上,裹着白色的襁褓。走廊里的人站直了身体。白女士第一个走上来,俯身看着那两个小东西,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没有擦。于诺的父亲站在后面,只看了孙子一眼,就红了眼眶。  顾诚和顾言澈没有挤到前面,只是远远地看着那张病床从走廊这头推到那头,进了病房。  于诺的父母在病房里待了半个小时。白女士一直坐在床边,握着顾也的手,没有说话。顾也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睁眼。于诺的父亲站在窗边,背对着病床。走的时候,白女士俯身在顾也耳边说了句什么。顾也没有睁眼,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顾言澈和顾诚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他们每天上午来病房,下午回酒店处理工作。顾也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能下床走动了,能自己抱着孩子喂奶了,能坐起来吃完整顿饭了。她对顾言澈说“大哥,你回去吧,我没事了”。顾言澈说“等你们出院”。她没有再赶他。  出院那天,于诺来接。他开的是雷克萨斯l,第二排放了两个婴儿提篮。他把提篮从病房推到车上,扣好安全带,检查了三遍。顾也自己走出医院大门,穿着一件宽松的深灰色开衫,腹部已经空了,但皮肤还松弛着,走路的姿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她坐进副驾,不是后排,她说不想和孩子挤在一起。于诺没有说什么。他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医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最新更新
热门小说推荐
绝色肉欲

绝色肉欲

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在打败如来佛祖后,风逍由于消耗过大,于是陷入了沉睡,而他没有注意到当初在灭绝佛祖的时候,他的力量一分为二了,大部分力量与灵魂被灭绝了,但是还有小部分力量残存了下来,不过也在不断的消耗,过不了多久就算自然消散。不过佛祖毕竟是佛祖,他只是稍微一思索,便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残余的力量和灵魂作为祭品,沟通了一个不可用言语形容的达能,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他,希望大能能够帮组他。...

夺笋[快穿]

夺笋[快穿]

相里亭被反派系统绑定,穿成惨遭人渣虐害的炮灰。于是各种经典款极品人渣,纷纷惨遭老牌折磨王毒打。身为一个以君子报仇,十秒太晚为人生格言的混邪乐子人,相里亭对这份专业对口的工作非常满意。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诗和远方!七零年代无条件为弟弟奉献的工具人兄长传统仙侠团宠小师弟的替身兼天灵根容器现代文娱被重生者抄袭的身败名裂原创者网游直播撞车人气主播被疯嘲的辅助主播...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文案正文完纪施薇是娱乐圈之中出了名的资源咖出道以来大小资源从不间断,通稿拉踩前辈同期,采访时以常年被挂在演技耻辱榜之上为荣是真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花瓶直到那一场意外,改变了这一切所有人都以为,纪施微的好日子到头了顾怀予出身江南望族,豪门贵胄作为吴郡顾氏的继承人,他清隽矜贵,温雅淡漠。衆人皆知他是女星纪施薇背後的千亿大佬但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左腿截肢,终身残疾黑粉上蹿下跳,庆祝纪诗薇的消失直到手机当中不断传来通知提示,中断了黑粉的狂欢律师函来自顾氏集团律师事务部再後来锡城侧,苏湖畔一年一度的时尚盛典微雨中,男人手执黑漆银木杖,一步步走上主办方讲话席走动间,左脚踝处的金属光泽引人注目我将把我的现在丶我的将来献给一个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爱人。他看向第一排的中间的女人,目光缱绻似淡漠消融,只馀涓涓细流是独一无二的纪施薇关于命运,休论公道貌美如画僞花瓶X位高权重世家子下本待开半夏生初见叶瑾承,他立于高台,碎发被风轻拂,透出明媚飞扬的眉眼。昼长夜短的夏日,宋意冉把情书写了千遍。那时蝉鸣稍歇,浮光掠影透窗落满叶瑾承的肩,修长手指跃跃欲试,轻按宋意冉发青眼尾。他笑时话声低沉少熬夜。宋意冉起大早揣着情书去堵叶瑾承。整整一天,叶瑾承都没来。清晨朝露蒸发于午夜街道,从心跳如鼓等到心如死水。潮热心事,止于蝉声鼎沸之时。再见时,她开了家咖啡店。年少悸动已深埋太久。冰冷轮椅碾过风雨独自而来,西装革履的男人病态沉郁。只在店外放下一把雨伞。宋意冉追出,颓败街道仅剩潮湿暑气,大雨正冲散两道欲盖弥彰的轮辙。哗啦啦的雨声无休无止。记忆里的蝉鸣再一次鼎沸。被宋意冉找到的时候,叶瑾承在店对面的迈巴赫後座接着理疗师的电话。他如今眉眼冷厉,犹如死水。和以前很不一样。旁人只道他脾气变得古怪,唯有他知道,他不过等死而已。沉着声音正要拒绝,车窗忽然遭人土匪式拍打。熟悉的脸脱了年少稚嫩,贴在玻璃上,潮湿眼眶晃着执拗的光叶瑾承,给我开门!于是叶瑾承开了门。门外季风扑面,夏雨消散,恍惚竟变了晴天。我从潮热雨季死而复生,只为再次捧起她的脸叶瑾承阅读贴示治愈文双c,年龄差6岁稳定更新,有事会请假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娱乐圈爽文轻松顾怀予纪施薇一句话简介全网黑後我嫁给了残疾大佬立意关于命运,唯有自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