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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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你从一开始就是装的（第2页）

他越说，似乎越有了信心，声音也重新变得威严起来，彷佛已经看到了叛军覆灭，自己肃清朝纲，大权独揽的景象。

然而，他话音刚落。

御书房那两扇沉重的大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没有通报，没有请示。

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个穿着靖夜司指挥使服饰，身形佝偻，面容枯槁，彷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者，杵着拐杖，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他的胸口满是血迹，还插着一根棺材钉，走得很慢，脚步甚至有些蹒跚，踩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但御书房内的空气，却彷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景和帝脸上的那一丝强装出来的从容笑容，骤然僵住。

玄枢沉稳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猛地转头看向门口，身体瞬间绷紧，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

“秦无忌！！！”

玄枢和景和帝都懵了，不明白明明已经快死了，被棺材钉钉在皇城偏殿地下的秦无忌，此时会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这里。

秦无忌走进来，彷佛没看到御案后的皇帝，也没看到一旁如临大敌的玄枢。

他慢悠悠地走到御书房中央，这才停下脚步。

抬起头，用一双浑浊却彷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扫了一眼景和帝，又看了看玄枢。

然后，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感慨与遗憾的叹息。

“固若金汤……？”

秦无忌的声音苍老、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却清晰地传入御书房内两人的耳中，“那也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啊……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宫墙，投向了外面喊杀震天的夜空，又彷佛看向了更深远、更难以言说的所在。

“你，你们……。”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玄枢，那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嘲讽，有怜悯，或许还有一丝……悲哀。

“你们永远都看不清楚，或者说，不愿意看清楚……。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变了。

驭鬼者……。”

他轻轻顿了顿手中那根光溜溜的拐杖，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御书房内，却彷佛惊雷炸响。

“驭鬼者，才是一切的根本。

可惜，你们明白得太晚了。不，或许玄枢你……是明白的，只是你选的路……错了。”

秦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铁锥，狠狠凿在景和帝和玄枢的心上。

景和帝的脸色，从僵硬，到涨红，再到一片死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呵斥秦无忌大胆，想呼唤侍卫，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无边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玄枢的脸色，则是一片铁青。他死死盯着门口的秦无忌，又彷佛透过秦无忌，看到了更深、更远的东西。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计划被彻底颠覆、一切算计落空后的巨大冲击，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冰冷的愤怒。

“你从一开始就是装的？”玄枢的声音，干涩得如同沙石摩擦。

秦无忌没有回答，只是又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抬起了手中那根光溜溜的拐杖。

御书房内，烛火猛地一晃。

杀机，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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