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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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没有区别（第1页）

看着走进御书房，拄着拐杖，胸口还插着那根醒目棺材钉的秦无忌，景和帝和玄枢几乎同时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他不是应该被钉死在皇城偏殿的地下暗室中，靠着棺材钉的压制苟延残喘，甚至随时可能咽气吗？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他的样子，虽然脸色苍白，胸口血迹斑斑，行走也有些蹒跚，但眼神清明，气息虽弱却稳，哪里像是濒死之人？

震惊之后，涌上心头的，是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寒意。

秦无忌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

看着景和帝那强作镇定却掩饰不住惊惶的脸，看着玄枢那副银色面具下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紧绷的身体。

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淡淡的嘲讽，有一丝玩味，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

“呵呵……！”

秦无忌轻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他慢悠悠地往前又挪了一步，那根光溜溜的拐杖点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笃”声，却像敲在人心上。

“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秦无忌的声音依旧沙哑，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这是……害怕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浑浊的目光在景和帝和玄枢之间转了转，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场景。

“当你们决定铤而走险，布下这个局，要把老夫钉死，要把靖夜司彻底清洗，要把京城、要把这大离的权柄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

秦无忌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不是应该……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吗？”

他抬起那只枯瘦的、布满老人斑的手，指了指窗外。

那里喊杀声依旧激烈，但隐约间，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不再是单纯攻城方的呐喊，多了一些短促的、属于防御反击的命令和惨叫。

“怎么，现在事情的发展，稍稍偏离了你们预想的……。”

秦无忌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景和帝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就摆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意外吗？”

他像是在问景和帝，又像是在问玄枢，更像是在自问自答，“谋划了这么久，调动了这么多资源，甚至引入外力’。

结果却发现，自己以为的棋子，其实也是别人的棋子。

自己以为的猎手，其实早已是别人的猎物。

这种感觉，不太好受吧，陛下？还有这位玄枢……先生？”

最后先生两个字，他咬得有些重，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景和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紧紧抠着御案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秦无忌这番话，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秦无忌，胸膛因为愤怒和一种被戳穿后的羞恼而剧烈起伏。

秦无忌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在这里不紧不慢地说话，这让景和帝在最初的惊骇之后，心底那点属于帝王的骄傲和侥幸，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怕死，怕失去权力，但更怕被人如此轻蔑地俯视、剖析。

“秦无忌！”

景和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他努力想维持帝王的威仪，但效果不佳，“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觉得……你觉得你已经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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