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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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没有区别（第2页）

他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试图为自己增添气势：

“朕还坐在这里！朕才是大离的天子！

只要朕还在，外面那些，永远都是叛军，是乱臣贼子！”

他越说似乎越有了底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清君侧？

倒是打的一手好旗号！

可你们清的是谁？

清到朕的皇城脚下来了！

怎么，难道你们是准备连朕一起‘清’了吗？”

景和帝死死盯着秦无忌，眼神里带着质问，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色厉内荏：

“弑君！

你们难道不怕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吗？

你们堵得上这天下悠悠众口吗？

这千古的骂名，这弑君的恶名，秦无忌，你背得住，担得起吗？”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话，彷佛想用“大义”和“名声”这两座大山，压垮眼前这个看似虚弱、却给他带来无边压力的老人。

面对景和帝有些歇斯底里的质问，秦无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甚至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不大，却让景和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骂名？弑君？”

秦无忌止住笑，摇了摇头，看着景和帝的眼神里，那丝怜悯更重了，“陛下啊陛下，你还是不明白……或者说，你总是选择性地不明白。”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彷佛在指这空旷的御书房，指这偌大的皇宫，乃至整个京城，整个天下。

“要说骂名，这些年，你，还有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玄枢，“往老夫身上泼的脏水，还少吗？

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架空皇权，图谋不轨，甚至与妖邪为伍，祸乱天下……林林总总，老夫自己都快记不清有多少了。”

秦无忌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正所谓，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他顿了顿，看着景和帝那双因为惊怒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而且，陛下难道不清楚吗？

老夫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个将死之人，还在乎身后那点虚名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似乎真的没有什么遗憾，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释然。

“我在意的是我死后，这大离，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在意的是，那些因厉诡复苏而无辜惨死的百姓，未来会不会有一个稍微能活下去的世道。

至于我自己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

秦无忌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变得平静而深邃：“于我而言，并无区别。

你说是吧，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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