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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沉璧:“那会是谁?” 江近楼:“你有信得过的人吗?惊澜与枕流随我们隐居英山已久,对四宗百年来的变故知之甚少。我们得找一个人问清楚,问清这百年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叶沉璧垂下眼睫,轻声道:“我没有信得过的人,先去太阿城借钱吧。” 论交情,她最信万浮岚。 玉衡、十方二宗的宗门大比在即,万浮岚定在太阿城中。可封印她修为的真凶藏头露尾,桩桩线索皆指向太虚宗。 江近楼是敌是友,尚且难辨。 万一她这一腔信任,反误了万浮岚性命,岂非亲手害了好友? 一念至此,她决定将此事瞒下。 且等到了太阿城,再偷偷去找万浮岚问个明白。 说到太阿城,江近楼想起寺中悬案,轻咳几声,方道:“你让衙役与灵剑峰,找找一年前城中所有报官称遭人骗财骗色的案子。” 叶沉璧眉头微蹙:“为何与‘色’有关?” 江近楼:“白骨观,修的正是息灭对色身的贪恋。” 真凶将阵眼藏进《白骨图》中,足见其对白骨观这一修行法门深为推崇。 白骨观,戒的是色; 白衣观音,消的是厄。 世上有人色欲缠身、目眩神摇,便有人以色欲作饵、暗布迷局。 真凶以杀止杀,诛后者而救前者。 可他杀人后回头一看,设局者亦陷苦海,于是将人请入主殿,朝夕闻经,受观音甘露度化。 是谓:普欲度脱一切众生。 江近楼:“他应该还在城中,而且就在附近。” 叶沉璧深以为然:“寺僧言,自一年前起,主殿每至夜半,常闻咔嚓闷响与忽远忽近的念经声。可等他们提着灯笼冲进去,殿内却空空荡荡。久而久之,他们只当是夜风弄影,耳根虚妄,便懒得去管了。” 怪就怪在,巡守主殿的僧人提及:祝三秀梦游至主殿那一夜,他整夜只听到两声沉闷的异响,未闻半句诵经之声。 叶沉璧由此推断,真凶就藏在阿兰若寺附近。 每夜,他独自潜入主殿,启动阵法,而后盘膝打坐,默诵经文。 他们入住寺中当日,想来已落入他眼中。 为免秘密败露,他当夜特意不入寺。 谁知,祝三秀歪打正着,手指一碰,竟破了阵。 两具干尸重见天日,两桩命案浮出水面。 叶沉璧:“悟法大师连夜画了一幅无诤的小像。我命灵剑峰持此画像,会同衙役,沿街逐户盘查。” 江近楼轻挑眉梢,随口打趣:“他倒是有始有终。杀了人,每夜还费心费力跑来寺里给干尸念经。” 叶沉璧听他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全无半分体虚之状。她从榻上坐起,直勾勾盯住他,缓缓问出一句:“你似乎恢复得很快?” 江近楼:“我一没钱二无灵石,如何恢复?” 说罢,他以袖掩唇,胸膛剧烈起伏,佯装体虚气喘。 叶沉璧自然不信他的鬼话:“我想起来了,昨夜你提剑去竹林时,走路带风。” 江近楼慢条斯理地辩解:“我听三秀说裴弦来了,心里着急。你不知裴弦的性子,他比桓真更阴险、更狡诈,也更记仇。当年宗门收徒大会,你是不是一脚将他踹下擂台了?这仇,他逢年过节都要拿出来念叨一遍,比拜祖宗牌位还勤快。” 叶沉璧迟疑地点点头,反问道:“可……你和他,不是好友吗?” 江近楼翻过身,背对着她:“正是好友,才要提防。” 毕竟,以今日来看,裴弦当年就没防住他。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可能,大江每天都想警告一次小江:你要是敢把我老婆弄丢,我掐死我自己下一次更新:周四如果最近弹出更新提醒,应该是我在修文 白骨观(五) 连番折腾了一日一夜,叶沉璧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眼皮重得撑不开。趁天边还糊着一层墨色,她一把扯过布衾,蒙头沉沉睡去。 半日无梦无忧无扰,再醒来时已是午后。 外头天光大亮,明晃晃的光线涌入房中各处。 叶沉璧从混沌中苏醒。 一线天光刺过来,她下意识抬手挡光。 可有人比她更快。 一只手轻覆在她眼前,将刺向她的天光悉数拦在他的掌心之外。 她循着那只手望去,一阵穿堂风倏至,将帷帽的轻纱掀起来,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死人脸。 又一刹,轻纱重新垂落,人面俱隐。 “你戴帷帽作甚?”叶沉璧不解。 “唇上有伤口,我怕解释不清。”江近楼稍稍低头,好让她看清唇上的暗红伤口。 “你下回再敢伸舌头,我还咬。”叶沉璧恶狠狠地警告。 “不会了。”江近楼一脸正色。 “什么时辰了?” “走吧,我已查清两具干尸的身份。” 一个时辰前,江近楼本欲好心提点苏洄去查骗财骗色的案子。 不料,他从禅房走去主殿的路上,竟与一个从狗洞钻出来的男子撞个正着。男子眼眶浮肿,眼下凝着两团暗青,明显是一夜未合眼又落泪所致。 四目相对,男子拔腿就跑。 他心觉有异,飞起一脚将男子踹翻在地,三两句便撬开了对方的嘴。 叶沉璧随他前往关押男子的静室,边走边问:“你的意思,那具女干尸,是男子的未婚妻?” 江近楼抿唇不语,直至她与自己并肩,才慢慢道出实情:“官府早查清了,他那个未婚妻,其实是个专行燕门术的骗子。这伙人一旦骗光书生的钱财,便会销声匿迹。” 男子名池景。 一年半前,他携半数家资,赴京应试。 行至岐山城外,他从一伙泼皮无赖手中救下一名女子。 女子自称罗妙才,说是被狠心的叔父一家卖到此地,幸得池景搭救。 为答谢救命之恩,她跪地叩首,发誓愿终身侍奉池景左右。 罗妙才容色绝丽,兼通琴棋诗赋。 不消四日,池景便不顾礼法,与她暗许终身。 因罗妙才要在岐山城等舅父送嫁妆,池景便陪她在城中住了下来。 转眼两月枯坐,舅父未至,罗妙才却自言已有身孕。池景原想送她回乡,再北上赴考,可架不住她说嫁妆殷实,劝他来年再考不迟。 待来年,先得弄璋之喜,后获鹿鸣之喜。 届时双喜临门,诚为一桩传世佳话。 经罗妙才几番劝说,池景答应留在城中,等她口中那位送嫁妆的舅父。 有一日,他从一场沉梦中挣扎醒来,却发现罗妙才与他藏在床底的银钱,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信罗妙才会丢下他,疑心是其舅家人棒打鸳鸯,故意把人劫走了。为了等回妻儿,他只好一边在岐山城谋了一份私塾先生的差事糊口,一边日日苦等,盼着罗妙才回来找他。 昨日,他得知阿兰若寺惊现两具干尸,认定其中一人是罗妙才。 整整一夜,他以泪洗面,悲痛欲绝。 天未亮,他便跌跌撞撞跑到寺门,却被几个衙役横刀拦住。 情急之下,他从墙角一个覆满枯草的狗洞匍匐钻入,执意进寺认尸。 听完这个漫长的故事,叶沉璧只觉好笑:“他还未认清罗妙才的真面目吗?” 江近楼:“色令智昏,美色迷人眼。” 阿兰若寺的静室,四四方方。 四壁悬四帖,笔走龙蛇各书一谛:苦、集、灭、道。 池景坐在正中的矮凳上,蓬头垢面。 叶沉璧与江近楼甫一入内,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声嘶力竭地问:“何时带我去认尸?” 江近楼剑锋一横,封住他的去路,逼得他只能踉跄跌回那张矮凳上。 未及问话,池景便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妙才不是骗子……” 江近楼自门外搬来两把椅子,与叶沉璧分坐左右,沉声问道:“你被罗妙才骗光钱财的事,还有谁知晓?” 闻言,池景双目赤红,嘶声吼道:“我都说了,妙才不是骗子!我怎会四处乱说?” 叶沉璧盯着他的眼睛:“一年前,你没来过寺里?” 池景面色如常:“来过,为妙才与大郎祈福。” 叶沉璧半眯着眼打量他:“只为祈福?” 她咄咄逼人,池景火冒三丈:“我入庙不为妻儿祈福,难不成咒他们去死吗?” 叶沉璧听着听着,忽地勾唇一笑,眼底是一片洞彻的寒光:“我明白了,你咒他们去死。” 池景眼神闪躲,梗着脖子反驳:“没有。” 叶沉璧:“可你的眼睛说,你做了这件事。” “是!” “我诅咒罗妙才那个负心骗子死无葬身之地!” 池景恨透了罗妙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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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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