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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人的气息离开了会儿,片刻后又回来了,燕扶危取过干帕,稔熟的擦拭起了女子的湿发。 “这是使唤人的习惯,莫非也是你先祖教授的?” 楚昭幽幽掀开美眸,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看来这孙子的目标果然是她这位玄昭王啊。 锦王府今夜那么大的热闹,他一字不问,像是浑不在意似的,话里话外却总揪着‘玄昭王’不放。 “我家先祖教我的可不止这些。” 女子的湿发突然从掌心滑走,下一刻,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穿过他的指缝。 燕扶危身体蓦得僵住,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乌沉眼眸。 “我家先祖还会入梦呢,幽王可想在梦中一观玄昭王真容?” 燕扶危眸色沉了下去。 今夜的‘沈昭昭’,过于主动了。 他直觉不对劲,但……再见玄昭的这一诱惑,纵然前方是深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纵身跃下。 “王妃如此盛情,本王却之不恭。”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反手握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十指紧扣。 楚昭唇角微弯,眼底却漾开一抹幽深的凉意。 “幽王可别后悔,入了玄昭王的梦,可没那么容易出来。” 她忽然倾身,她跨坐在他身上,垂眸俯视看他。 长发垂落,丝丝缕缕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沐浴后未干的水汽,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地拂过他的唇。 下一刻,她的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 肌肤相贴,鼻尖几乎相触。 烛火无风自动,满室光影摇曳。 燕扶危呼吸微窒,意识昏沉下去前,映入眼底是女子那双似笑非笑的乌沉眼眸。 与他记忆中的玄昭,一模一样! 燕扶危的意识像沉入了光怪陆离的幻梦中,他骤然睁开眼,耳畔充斥着竟是熟悉的喊杀声。 周遭旌旗蔽日,血流成河,这是在战场上! 女子于万军中穿杀而过,手中长戟抡至满圆,直取他的首级。 燕扶危视线里却只有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是玄昭!是楚昭!真的是楚昭! 他无视长戟,径直上前。 楚昭以入梦术,将他拉入梦中,本就是想试探下燕扶危这孙子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曾想,他竟半点不怕死,直扑自己而来,她手里的长戟一顿,下一刻,她整个人被他扣入了怀中。 楚昭:??? 等等,搞什么? “放肆!”她一声厉喝。 抬手要将其挥退,这是她的梦境,她便是此方主宰。 但下一刻,楚昭身体一僵,身体竟无法动弹,周遭的战场环境竟如泡沫般消失,变成了一处竹林水榭。 她瞳孔微睁,愕然的看着周围变化的景象。 这不是她的梦! 等等,这难道是……燕扶危这孙子的梦? 楚昭正惊疑不定,自己的梦怎会被对方给取而代之,却发现身体竟不能动弹了。 梦境易主,现在主导梦境的变成了‘燕岐’! 燕扶危盯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指腹摩挲过她的眉眼。 这张脸与他记忆中的如出一辙,毫无变化。 唯独她看他的神情,警惕、戒备、愤怒……如看一个陌生人! 又是这个眼神!当年她弃他而去,再见面时,她就是用这种眼神盯着他,朝他的心口射出了那一箭! “你——” 楚昭话音还未出口,下一刻,后脑被男人大力扣住。 霸道又蛮横的吻落在唇上,将她所有的话语尽数堵在了咽喉间。 梦里梦外纠缠 楚昭怒不可遏,但梦境易主,她竟无法挣脱。 身体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缚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燕扶危的吻炽烈而蛮横,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楚昭想骂人。 她偏过头想挣开一丝缝隙,唇齿间含糊地挤出两个字:“放……肆——” 声音还没成形就被他吞了回去。 燕扶危似乎听不得她说话,或者说,他下意识地不想听。 他太了解她了,这张嘴里从来吐不出什么好话,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刀刀见血。 他怕她一开口,就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梦境戳得四分五裂。 于是他加重了那个吻。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明明是在梦里,却灼烫的厉害,烧得她脑子发懵。 楚昭完全搞不清楚情况,不是……搞什么! 燕扶危这孙子到底什么毛病?他在梦里想的就是这些不着四六的东西吗?! 楚昭怒极,她当人当鬼三百多年,何曾被如此羞辱过?! 但是……或许因为梦乃灵魂栖息之所,他入侵间,那股能够修复楚昭魂魄缝隙的气息也跟着见缝插针而来。 甚至比那一夜隔着肉身时的亲吻来的更加有效,楚昭只觉魂魄像是被泡在温泉里,就连鬼力的外泄竟都停了下来。 楚昭的后背抵上了什么,大概是水榭的柱子,退无可退,整个人被他圈在方寸之间,无处可逃。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上来,指尖带着微微的粗粝感,沿着她的脊线一寸一寸地摩挲。 明明是在梦里,触感却真实得过分,像是有火苗从那些被触碰的地方蹿起来,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楚昭的呼吸一乱。 这场梦被反客为主。 这是他的梦境,便由他主宰,他不想放,她就走不了。 不知多久过去,唇齿分开的间隙,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紊乱,低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别说话。” “吻我。” 楚昭整个人怒得几乎要烧起来,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被主导着吻上了他的唇。 盯着这张与燕扶危如出一辙的脸,她感觉要疯了。 怒到极致犯生出了笑意,她已经不想搞明白燕扶危这孙子发什么疯了,要她吻他是吧? 好!她非吸干了他不可! 她闭上眼,反客为主。 相触间,那股修复魂魄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梦境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炽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燃烧,越烧越旺,不可收拾。 梦里渐渐影响梦外。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榻上,分不清是谁的手臂揽着谁的腰,是谁的呼吸乱了谁的呼吸。 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松散,寝衣的带子垂落床沿。 梦里梦外一切声音渐渐模糊,只剩下彼此的气息,和那越来越近、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分不清是谁的。 …… 屋内满室旖旎,屋外有人却急疯了。 游方在人前显圣完后,趁乱避开京中各方势力的耳目,从幽王府外院的狗洞爬进来,大呼小叫的就要找燕扶危,或者说,是要找楚昭这位‘幽王妃’。 旗云问询过来将人给叉住,他之前奉命带人去外城‘煽风点火’,把锦王用妖术敛财的消息宣扬的人尽皆知,将事情闹大。 本路上就见那些钱财竟又张腿跑回了原本的主人家,旗云震惊了一路,赶回王府的半路上听属下回禀,说是游方入京了,还在锦王府大显神通。 “你小子,长本事了啊!你这一回京就帮了咱殿下大忙啊!” 游方兴奋的满面红光,摆手道:“哪里哪里!还是咱王妃娘娘厉害啊!” “她老人家在何处,我还得赶紧向她老人家复命呢!” 旗云:??? 这中间怎么还有王妃的事?说起来,殿下一直让人盯着梧桐院,但之前有人发现王妃不在院里,殿下也去了梧桐院,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游方已经激动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顾不上规矩,拉着旗云就往梧桐院去,一路上都在说‘沈昭昭’这位王妃如何道行高深,神鬼莫测…… 旗云听得脸色煞白煞白的,腿肚子都有点抽筋。 这哪里是王妃道行高深啊! 这分明是玄昭王道行深啊!! 完了完了!殿下还等在梧桐院,这与送上门等死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不好!!!”旗云嘴里爆发出尖叫,拉起游方就跑。 然而刚到梧桐院外,他就听到了一声更为凄厉,宛如天崩地裂的惨叫。 旗云吓了一跳,打眼一看竟是一个中年花美男跪在地上,捶胸顿足,仰天长啸。 楚南星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楚舅老爷?”旗云震惊,不是说楚承庇被勾了魂吗?这魂儿又回来了? 他越发信了游方的鬼话,看来王妃今夜真的去了锦王府大发神通啊,哦不对,是王妃带着玄昭王去救人了! 但这位楚舅老爷如此这般是为哪样? 难不成……旗云脸色大变,该不会是玄昭王真找殿下算账了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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