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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间,鼻尖擦过她的鼻尖,好似亲昵的磨蹭。 那清冽的雪凇香气,一呼一吸间,钻入肺腑,像是上好的药,缓解她的魂伤。 楚昭的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被他压在耳侧。 另一只手早就穿过肋下的空隙,高高扬起,时刻都要劈下来。 可是…… 鼻尖又一次被轻轻蹭过。 楚昭下颌与脖颈处都爬起酥酥麻意,像是有许多小蚂蚁在爬。 她语气带着点不可置信:“你……在做什么?” 男人轻嗯了声,嗓音低哑,像是久病的虚弱,又像是微醺了一般,他依旧闭着眼,语气清浅:“双修。” 楚昭:“你说的双修……是这样修的?” “《道经》有言:双修之道,灵台相照,神魂交契,本便是如此。” 他语气清浅,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额头依旧抵着她的,没有丝毫要退开的意思。 “肉身皮囊,不过载具。灵台相贴,方是根本。两相裨益,各得其所。” 他微微偏头,鼻尖又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贪恋什么。 “还是说……” 他睁开眼,那双浅色的瞳孔近在咫尺,眸底有暗流涌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王妃以为的双修,是别的什么意思?” 楚昭沉默。 到底是她思想龌龊,还是这竖子在忽悠鬼? 她所知的双修,那可是皮囊魂魄齐上阵、翻来覆去不消停的。 灵台相照?神魂交契?说得倒是一本正经,跟庙里和尚念经似的。 “你一个皇子,还读起《道经》来了,还没当上皇帝,就想学那些昏君寻仙问道了不成?” 她嘴上说着,偏了偏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可他的鼻尖如影随形地又蹭了上来,硬生生把她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他的气息压来,楚昭魂魄又被牵动的一颤,声音卡在了喉头。 燕扶危的眸子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沉在眼底,没有浮上来。 他想要的双修,当然不止于此。 可他心怀鬼胎也好,机关算尽也罢,一旦对上她,纵是千万个小心也不为过。他唯恐有一星半点惹了她不悦,又遭了她厌弃。 怕她又和上辈子那样,与他生离,又死别。 他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蹭她的鼻尖,嗅闻着她的气息,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不自觉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浅的喟叹。 楚昭是真被他弄得哑口无言了。 她的下巴绷得紧紧的,脖颈上的酥麻一路蔓延到耳根、到脸颊,烧得她整个人都不自在。 她的魂魄喜欢他的气味,甚至享受他的触碰! 这个认知让楚昭有些恼羞成怒。 “差不多得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冷冷道,“双修够了吧?” 燕扶危没有睁眼,只是轻声道:“不够。” 楚昭:“……” “还是头疼。” “那你憋着!”楚昭咬牙,“今日到此为止。” 燕扶危终于睁开眼,退开半寸的距离,浅色的瞳孔映着她的脸。 “好。”他说。 语气乖巧得不像话。 可他的手还扣着她的手,十指交缠,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楚昭余光扫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他。 “爪子也松开!” 燕扶危没松手,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将她脸侧那缕乱发勾至耳后,轻声询问:“王妃感觉如何?” “什、什么?”楚昭一怔。 他垂眸看她,眼神清白端正:“如此双修后,本王的头疾有所缓解,王妃是否也有受益?” 楚昭缓缓的……不太爽的“嗯”了声。 “那便好。”燕扶危这才松开了手:“明日继续。” “你说继续便继续?” “于你于我都有益之事,为何不继续?” 楚昭笑了,这竖子道理是一套一套的,但是…… 她抬手将他推开了些,撑臂坐起,眼带审视道:“你倒是不好奇我为何要饮你的血,吸你的精气?” “就不怕……”她指尖点落在他心口,骤然攥紧他的衣襟:“我要了你的命?!” 燕扶危神色平静。 鬼物食人精血,有什么不对吗? 不过,他倒是没瞧见她去吸食别人的精血,亦或者,她背着他也去吸食过别人的? 想到这里,燕扶危蹙了下眉。 他情愿她只逮着她一人吸,那些腌臜之辈的精血也配入她的喉? 楚昭见他皱眉,还当他是晓得厉害了。 却听男人道:“是每日都要饮血,还是隔一段时间?需饮多少?是男人之血还是女人之血,亦或者牲畜之血也可?” 楚昭:“……” 玄昭王有点没招了。 她吒道:“只喝你的血!迟早把你吸干!” 燕扶危微讶,旋即笑了。 如此……甚好!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燕扶危顺势问道:“是王妃要本王的精血,还是你那位老祖宗需要?” 楚昭挑眉,嗤道:“倒是会顺杆往上爬,玄昭王的事你少打听。” 燕扶危默然。 “你这些日子突然派人往我院子里各种送东西,是想讨好我,还是玄昭王?” 楚昭话锋忽然一转,像是抓住了老鼠的猫,眼里尽是嘲讽:“还有我让小花找的那些野史杂书,都是你刻意塞进来的吧?” 楚昭想到那些野史杂书上杜撰的那些她与燕扶危如何英雄惜英雄,虽立场对立,实则惺惺相惜……的这些狗屁桥段,鬼眼珠子都能翻出眼眶! “你既口口声声称你家白晟帝也曾入你梦中显灵过,他就没告诉过你,他和玄昭王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燕扶危眸光动了动,定定看着她:“玄昭王觉得,她与白晟帝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楚昭:不然呢? 上辈子燕扶危那狗东西没少派人来刺杀她,有几次差点叫他得手了,她也没客气,差点一箭将他射死。 后世人说什么她和他惺惺相惜,见鬼的相惜! 楚昭记忆里,她和燕扶危就只见过两次面,白晟帝不会伤害玄昭王 上一世,燕扶危平乱的时候遭贼军埋伏,重伤坠崖后,被七彩村的孟阿婆所救。 他醒来时,同屋一帘之隔还躺着一名女子。 那是他与楚昭的初见。 当时的燕扶危,还未完全平定南境,楚昭也还未彻底一统北方。 养伤的那段日子,他与她相识、相知、相爱…… 他俩心照不宣的没有戳破彼此的身份。 直到他的部下找过来,大局未定,他无法避世不出。做下决定后,他回去找她,看到的却是被屠戮的七彩村。 他发了疯的追踪她的痕迹,一路追到了横江畔,看到的却是她漠然立于船头,决绝离开的背影。 到后面,他曾向北边送去一封封的书信,却从无回应。 他无时无刻不关注她的动向,知晓她大刀阔斧的统一了北方,他也发了疯的将南境一统。 他想见她。 于是他渡江去寻她,他也终于见到了…… 她率军围剿他,将他一箭穿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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