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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线人传过来的消息后,他擦枪的手一顿。 舌尖顶了顶上颚,能量棒那甜得发腻的巧克力味还糊在嘴里。 阿卡姆暴动这件事本身或许不会让杰森太过在意,毕竟那是那只老蝙蝠需要头疼的事情,但却有另一件事让他在意。 阿卡姆乱起来意味着那一家子蝙蝠们都跑去处理这烂摊子去了,自然不会有闲工夫来管他了,这不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吗? 他眼皮跳了一下,脑子里几乎是立刻跳出一个名字和一张咧到耳根的惨白笑脸。 脑子里代表准星的红点自动就瞄了上去,就瞄在那脑门正中间。 小丑那杂碎现在就在阿卡姆特殊监护室里躺着。 老蝙蝠他们没空管那家伙,但他可太有空了。 杰森把剩下的能量棒几口塞进嘴里,那股骤然冲击味蕾的甜腻感让他稍微皱了皱眉。 他三两下把枪装好,咔哒声里,弹匣被填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黑色皮夹克窸窣一响。 ok。 他舔掉牙缝里最后一点甜渣。 看来他动作得快点,最好那杂碎的血溅到墙上时,那老家伙还在外面跟那群疯了的杂兵玩“不杀”游戏。 杰森抓起桌上的红色头盔,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划过。头盔眼睛的位置是两块暗色的镜片,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和额前那缕刺眼的白发。 几分钟后,东区某条堆满垃圾的后巷里,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午后沉闷的空气。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摩托车猛地从巷口冲了出来,轮胎压过那些垃圾,在潮湿的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刮擦声。 驾驶人身体伏低,一身黑夹克工装裤,唯独头上的红色头罩在哥谭灰蒙蒙的天色下刺眼夺目。 为了谨慎起见,他在距离阿卡姆还有两个街区的地方就熄了火,把摩托推进一处半塌的废车场,用破烂的帆布草草盖住。 万一因为摩托引擎这事儿让老蝙蝠提前察觉到就不好了,以那老家伙的敏锐度肯定一下就能猜到他是来找谁的麻烦,到时候不但杀不了小丑那狗东西,说不准又得和老蝙蝠打一架,得不偿失。 虽然舍弃了交通工具,但他行进的速度依旧很快。他就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轻巧翻过每一处障碍物,动作迅捷无声。 阿卡姆高大的轮廓越来越近,混乱声也越发清晰,尖叫声混着各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他甚至听到不知道是阿卡姆里面那个位置传来的爆炸的闷响。 嚯,听起来还挺热闹,跟过年了似的。 正门方向一片混乱,穿着制服的身影和惊慌失措的白大褂跑来跑去,警灯的红蓝光疯狂闪烁。 矮墙后,杰森面罩下的眼睛冷冷扫过正门,视线忽然一顿。他似乎看到了几个熟悉到令他牙痒的身影在红蓝警灯的光里闪过。” 黑披风和绿披风在人群里交替闪过,应该是在试图控制住局面。还有上方蹲在墙上观察着整个战局的红黑色身影。 果然是全家出动。 杰森撇了撇嘴,显得有几分嘲弄。 忙吧,最好忙到脚不沾地,没空注意里面的动静,这里的混乱能拖住他们越久越好。 他不再看那边,身体紧贴着阿卡姆冰冷粗糙的外墙,找到一处监控死角。 感谢这场混乱,不少摄像头要么坏了,要么被转了方向。 他像壁虎一样灵活地攀上一段排水管,手指扣进砖缝猛地发力,身体瞬间被带着向上,跃进二楼一扇破碎的窗户。落地时靴底踩在碎玻璃碴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楼里比外面更糟。 空气混浊,消毒水,汗,还有种馊了的甜味儿,可能是哪个药瓶子打翻了。他吸了下鼻子,感觉有点闷闷的堵得慌。 警报声在不同区域歇斯底里地叫着,远处有脚步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杰森对阿卡姆很是熟悉,他避开主通道,准备穿过后方隧道,然后从警卫休息室旁边的楼梯上到小丑所在的楼层。 他在脑子里把路线规划好后便迈开脚步朝着楼梯的位置奔去,两百磅的身体移动起来却无声无息。 他闪进c区后勤通道,这里离主冲突区隔了两道厚重的防爆门,嘶喊和撞击声闷在了后面,像隔着水听。只有头顶的警报还在不知疲倦地干嚎。空气里的浑浊气味更浓了。 但他的脚刚踏进c区主走廊,整个人就定住了。 有人。 只见那条走廊中间,正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人一身被从头罩到脚的黑袍包裹严实,像个直接从中世纪修道院壁画里走出来的那种邪恶巫师。那人蹲在那儿一动不动,面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在有些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有些诡异。 杰森反应迅速地举枪对准那道身影。 “你是什么人?” 说话的同时,杰森用拇指把保险拨开,发出“咔”的一声响,声音不大,但在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尤为清晰。 那人缓缓站了起来,在杰森警惕的目光中缓慢转过身。 杰森眯起眼,虽然对方转过了身,但那人脸上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法遮住了面容,黑袍下的脸全部被涌动的黑雾遮住,杰森只隐约从宽大帽檐的阴影下看到一点红眸。 这眼睛倒是挺特别。 杰森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人不简单,在和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他后脖颈的汗毛都炸了起来,那是他的第六感在告诉他危险。 他握着枪的右手不由又捏紧了两分,同时左手也悄悄摸上了腿侧另一把枪的握把。 “你不是阿卡姆的人吧,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印象中哥谭没有这一号超反被老头子抓进了阿卡姆,老头子更不可能允许一个打扮得这么可疑的家伙进入阿卡姆。 但面前被杰森用警惕目光关注着的黑袍人既没有动作,更没有回答,他就那么安静的站着。 杰森感觉那人的目光似乎也落在他身上,他甚至有一种灵魂都在被打量的感觉,这感觉有点莫名熟悉。 杰森面罩遮挡下的眉头狠狠一皱,他有些不耐烦地又抬了抬枪口,声音里带着点儿警告的意思。 “说话!” 同时,他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对方可能的攻击。 又是一阵沉默,杰森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浓,既然对面这家伙一直不出手,那就让他来,他可没兴趣和这怪人在这儿玩什么“一二三木头人”的弱智游戏。这么想着,就在他指腹要扣下扳机的前一刻,那黑袍子晃了一下,在杰森眼前瞬间消失不见。 杰森举枪的手臂僵了半秒。瞳孔一缩,左手已拔出另一把枪。他背靠墙壁,两把枪一高一低,枪口随着视线快速划过半圈,从左边通风口到右边走廊尽头,甚至是头顶天花板阴影。 几秒过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几乎全封闭的阿卡姆内部让走廊里连一丝风都没有。 远处大门口的骚乱声似乎小了一些,外面的局面似乎快要被控制住了。 啧,没时间了。 握枪的手指又紧了紧,他没有把枪放回枪带里,而是一边警惕着一边迅速冲进这条走廊。 在经过黑袍人刚刚站的位置时他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做好了一有异常就迅速反击的准备。 所幸什么都没发生,杰森的一只脚顺利地踏上了楼梯。楼梯里更暗,只有紧急出口的绿色标识散发着幽幽的光。 他大跨步向上跑着,靴子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回响。 通往特殊监护层有一道气压门,但那在往常是需要三重验证加一个活体警卫点头才能过。但今天门口的警卫岗空了,对讲机在桌上吱啦乱响,里面在焦急喊着: “b区需要支援!重复,b区需要支援!”。 门禁红灯亮着,但杰森凑近时,灯闪烁了一下,又灭了。可能是哪条线路被炸断了。他用力一撬,齿轮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紧接着门便开了条缝,他侧身挤了进去。 杰森停在了最后那道门前,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着,除了剧烈跑动后的正常反应外还有大仇即将得报的兴奋。 然而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依旧保持着极强的警惕性。 站到了门前,他动作却忽地一顿。 似乎……哪里不太对。 这里面就是关押小丑的房间,但这里太安静了,小丑会这么安静的呆在病房里吗。 杰森伸手,本只是想探查一下开门方法,没想到手指刚碰到门还没用力,门就自己开了一条小缝。 他一惊,迅速侧了侧身,整个人靠在了墙壁一侧,眼睛盯着那道微微敞开的缝隙处等了片刻。他侧耳认真听了会儿,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动静。 他猛地撞开门,同时把枪举在胸前。 门撞在里面的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房间里空空如也。 灯光惨白,照亮了束缚衣留下的空架子和一张光秃秃的铁床,原本雪白的墙壁上被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笑脸,嘴角快咧到天花板去了,像是在对着门口的人表示嘲讽,看的杰森心里一阵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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