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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放?怎么了。” “没有。只是感觉家里好像没怎么变。” 庄惠丽听见他称呼这里为“家里”,一下子也觉得动容,顾不得什么身份差距,亲昵地拉着他的手把他带进来。 “也有点变化,门口换了个电子锁,家里地板新铺了下,还有你的房间,卓岩昨天就打电话说你要回来,阿姨赶紧把你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虽然比不上颜家,但是也还……” “庄阿姨。”颜放顿了一下,还是说,“我可能不住这里。” 庄惠丽笑容收敛了些,有些局促地松开了他的手,尴尬地笑笑问:“是……觉得家里环境不够好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 颜放犹豫了半天,都没敢说他是怕见项卓岩。在别的地方倒没什么关系,但住在这里总让他想起从前,那些美好的回忆他一点也不想破坏。 “没关系。”庄惠丽见他不好意思说,干脆也不再坚持,拍拍他的手说,“那在家里坐一会儿吧。” “嗯。” 颜放上了楼,又打开曾经的那间房间,就在项卓岩的对面。 当年他走得匆忙,几乎没带走什么东西,如今六年过去,一切却都保留得很好,连墙壁上挂的乱七八糟的海报也完好无损。 颜放伸手,手指抚过他从前的那张书桌,他曾经就是在这里写作业,而项卓岩会坐在他的旁边监督他。 转了一圈,颜放觉得闷,便出了门走到小平台上,手肘抵在栏杆上望着客厅的水晶吊顶灯发呆。 忽然间大门响了一声,楼下传来庄惠丽欣喜的喊声。 “卓岩回来啦。” 这场景太过熟悉,颜放觉得脑子忽然转得很慢,有点分不清到底现在是何年何月,只神情怔愣地往下面去看。 项卓岩背着个包,风尘仆仆地进门,先喊了一声妈,忽然又在视线里捕捉到那模糊的一角,抬头去看。 他弟弟颜放安安静静地站在二楼栏杆的位置,小臂搭在栏杆上,同样朝他看过来。 项卓岩停了动作,目光十分珍惜地在颜放身上流转,似乎要找出一些和六年前的不同之处。 脸颊没那么圆鼓鼓了,下颌线条收得瘦削利落,显得五官聚拢在一起更加精致漂亮。 个子长高了不少,肩胛骨延伸得更加舒展,整个人靠在栏杆上的姿态优雅随性,散发一些成年男性独有的荷尔蒙气质。 最明显的是,他弟弟再也不会瞧见他回家就兴奋地冲他挥手,像一只小兔子那样蹦蹦跳跳地跑下来迎接他。 庄惠丽见他们二人谁也没先开口打招呼,只是那样沉默地对视,不明所以地拍了拍项卓岩的肩膀。 “卓岩?怎么了。” “哦。”项卓岩收回眼神,看向他妈妈。 “怎么见到小放就不说话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 庄惠丽关了门,边走进客厅边说:“我也奇怪呢,我以为小放跟你一块儿回来,毕竟你们俩都在培宁。” 项卓岩解释:“是我有点事耽搁了。” “哦哦,这样子啊。对了,明天的订婚宴啊,我临时让人给小放在主桌加了位置。兄弟俩嘛,小放肯定要坐第一排……” 项卓岩心不在焉地听他妈妈谈订婚宴的注意事项,眼神又忍不住再次上扬。 但这次二楼栏杆那个位置空了,颜放没在那里了。 颜放将自己关进房间里没到十分钟,忽然门把手动了一下,一丝光亮从外头漏进来,正好映在他左脸上。 项卓岩推门进来,又关上,抬手开了盏昏黄的小灯。 “来的时候有吃过晚饭吗?” 颜放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吃了。” “晚上住这里吧。” “我有地方住。” “明天我可以带你出去走走。” “没兴趣。” 颜放站起来,想要绕过项卓岩开门,但项卓岩立刻左移半步挡了一下。 这种行径让他莫名想起六年前他试图将项卓岩锁在房间里的场景,一下子心脏刺痛,逆反得彻底,强硬地去拉拽项卓岩的手臂。 但项卓岩并不退让,两人较劲半天,衣服也被扯得凌乱,最后颜放气喘吁吁地靠到门背后,被项卓岩按住上臂没法动了。 颜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被扯得裸露在外的半只肩膀,项卓岩的手掌只离了几厘米远,热热地隔着衣服把温度压进来。 项卓岩跟着他的视线一同往那个位置看过去,盯着看了挺久。 暖光打在锁骨皮肤上,真挺香艳的。 颜放很轻地笑了声,问:“怎么,喜欢这种啊?” 项卓岩将眼神移回来,神情冷静地握住他掉落的t恤衫袖口,举止绅士地想要替他提上去。 颜放盯着项卓岩那副一贯冷冽的容颜,忽然脑子里冒出个恶劣的想法,很轻佻地舔了下嘴唇,把手指搭在项卓岩的胳膊上,再慢慢下滑到手腕握住,带着他的手掌往右移了一寸摸到自己的肩膀皮肤上。 项卓岩皱眉,沉声警告。 “颜放。” 语调同六年前教训他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手却没主动挣开,依旧被他按在那个位置。 颜放觉得他这种明明想要,却又故作君子的样子特别好笑,在这种环境下更生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他忽然间眼角下垂,十分生动地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轻声喊:“哥哥……” 项卓岩在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有了情绪波动,呼吸沉重起来,另一只手从他腿侧摸到腰间按住,低下头要去碰他嘴唇。 颜放微微从门背后仰起头,准备在项卓岩吻下来的那一瞬间咬破他的嘴唇,假如让他带着这种吻痕去参加订婚宴,那应该很有趣。 项卓岩贴近他的身体,在快要触到唇瓣的那一瞬间,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脖子。 颜放被猛地推回到门背上,很不满意地皱了眉,咳了两下。 “谁教你这样。” 颜放被他轻掐着脖子,眼神里带着一点颓废的艳丽,轻飘飘地问:“哥,我怎么了?” 项卓岩闭了下眼,喘息着平复身体里那股按耐不住的热,片刻后才睁眼继续说。 “不要用这种语气喊我哥。” “那你想我怎么喊,哥哥。” “不许这么喊。” “为什么?哥,我这次又做错了什么?” 项卓岩放开手,后退了半步,冷冷地看着他说:“把衣服穿好。” 颜放觉得玩得够开心,便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妥当了,表情终于恢复正常,声音放得平缓:“听见没,你未婚妻好像到楼下了。项卓岩,你该去迎接你的准新娘了。” 兰雨薇穿着条白色长裙,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同庄惠丽聊天。 刚进门的时候,她就听庄惠丽说项卓岩在楼上带他弟弟整理房间,那一秒钟心情跌到谷底,脸色控制不住得变得很差。 “兄弟俩都好多年没见了,从前感情就好得不行,现在估计且得聊一会儿呢。” 庄惠丽一无所知地同她说笑,她也不敢表露出不高兴的意思,只能乖巧地坐在楼下等项卓岩下来。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楼上右边的那扇门终于打开了,兰雨薇立刻神经敏感地起身,仰起头去看。 她的未婚夫项卓岩先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出来的,就是那个消失了六年,却又在她的噩梦里顽固地存在了六年的人。 而现在,她看见颜放长大后那副成熟又昳丽的容貌,便更觉得心惊。 项卓岩同他站在一起,一个宛如雪山上冷酷威严的神明,一个像地底生出的带着诱人毒素的花。 圣洁和诡丽,天生就般配。 颜放瞧见兰雨薇盯着他们看,便懒散地将半个身子搭到栏杆上,勾起唇角同她摆了摆手。 “嗨,雨薇姐。好久不见啊。” 兰雨薇同他对视,说不出话来。 庄惠丽率先同他们招手示意他们下来。 “卓岩,小放。快下来,我们正在顺后天订婚宴的流程呢。” 二人从楼上下来,颜放看出了兰雨薇对他抱有敌意,像是恶作剧一样故意坐到她旁边,又是嘘寒问暖,又是主动给她递水果吃。 兰雨薇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微笑,勉强应付颜放莫名的热情。 而项卓岩看见他弟弟那副玩心四起的样子,没法揣测他又想搞什么花样,便只是神情不悦地盯着他看。 聊到半路,庄惠丽发现了这古怪的气氛,不过又完全会错了意,只是很委婉地对颜放说:“小放啊,你雨薇姐姐马上就订婚了。” 颜放反应过来,又露出一副标准的微笑,顺着庄惠丽的意思故意朝兰雨薇喊:“对啊,那我其实该喊嫂子,你说是吧,嫂子。” 兰雨薇勉强地笑了下,在此刻很明显地感受到颜放的不同,六年前的颜放只是个每天傻乎乎地跟在项卓岩屁股后头的小孩子,而现在已经成长得这样有攻击性,说话间像是拿了一把绵软的刀子,不断在她心上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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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恢复高考后,村长家的小女儿考了三回,总算在79年考上了华师。王爱国乐地放了一整天鞭炮,第二天一早亲自打包行礼,将女儿和女婿撵去沪市。下王村的人都知道,村长家的知青女婿爱美人不要前途,考了三回,次次高中,非等着王安乐也考上了才肯回城。对此,王安乐还想吐槽,明明是周文不肯回家,跟她可没关系。而且也是周文卡着她的复习时间,若不然,去年她肯定能考上。周文自然不肯回家,好不容易重生,因病早逝的妻子还好好活着,他哪里舍得离开。要知道他的妻子身娇体弱,可吃不得苦。乡下虽苦,但岳父是村长,家里也宽敞,比沪市那四十几平方的鸽子笼好多了。上辈子妻子就是在沪市复习,不仅住的憋屈,还受了一肚子委屈。所以这辈子,周文决定随时守护在妻子身边。所有人都说,周文太过儿女情长,注定没多大出息。然而,后来的周文成了沪市纳税大户,唯一不变的,还是他对妻子的那份爱护。对此,王安乐很是苦恼,丈夫哪里都好,就是管的太多,感冒发烧都得做全身检查。娇弱大美人VS只想跟老婆共白头富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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