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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交错,双刀擦出零星的火花,刀锋凌厉无比,周围的死士反应过来,纷纷提刀围攻而上。 赫连绪抬脚一踹,将一名死士踹飞几米外,下腰横刀一扫,随即拧腰借力翻身,玄水刀收了两条命,下一刻,他抬刀挡住身后的攻击,转身抬脚横踢,踹在了对方的脑门上,直接给人踹吐血。 不出半炷香,在场二十名死士皆死在赫连绪的双刀下。 偷袭 “他跑了。” 燕栖岄刚看的时候,就发现幻思瑞早早地溜之大吉,没有选择跟他们硬碰硬。 赫连绪收起双刀朝燕栖岄走过去,身上沾了不少的血腥味,他缓了缓,沉声说道,“你猜的没错,幻家在剑溟城布下了不少的幻阵,我没有打草惊蛇,刚才赶过来的路上碰到另外一拨人了。” 燕栖岄皱眉,“也是幻家的?” “不太像。” 赫连绪抿了抿嘴,刚要继续说什么,背后忽地传来一道破空声,一支箭羽猛然朝人袭来,速度快到根本无法让人反应过来。 燕栖岄猛地拽住赫连绪避开,箭刃堪堪擦破赫连绪的手臂,露出一道血痕。 他眸光一冷,倏然抬眼看向了在暗地偷袭的幻思瑞。 幻思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刚想要逃,一把飞刃阻断了他的后路,随即寒光一闪,周围寒气猛增,地面上寒霜快速蔓延至他的脚下。 幻思瑞心下大惊,脚底被寒霜冻住根本挣脱不开,他猛然拉弓射箭,企图不让燕栖岄靠近自己。 而后飞快朝空中放出一只信号火药,“砰”地一声,烟火绽放在空中,他狠声道,“魔头,我劝你赶紧将我放了!否则等家主赶来,你们小命不保!” “放了你?” 燕栖岄抬手挡下箭羽,随即陡然逼近,幻思瑞见状,也顾不得反不反噬,拼力挣开寒霜的束缚,飞快朝后面撤去。 一边后撤一边拉动弓箭,燕栖岄侧身躲开,而后朝侧面而去,再找靠近对方的机会。 幻思瑞凌空一跃,上至屋檐往幻家方向跑去,谁承想,燕栖岄丝毫不顾及幻家,竟然还敢追上来,正当他以为只要不让人靠近就能避开时,不知何时,对方竟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猛然停住脚步,刚要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只见燕栖岄丝毫不留情,抬手持剑就朝他袭来。 每一招都是直冲着他的命门而去,幻思瑞被迫拔出腰间的短刃挡住覆雪剑的攻击。 但心底已经没有了十足的把握能够活下去,毕竟自己近身,完全施展不开真正的实力。 燕栖岄次次逼近,一点都没有顾及幻家手下留情,对方剑气如虹,直面朝他而来。 幻思瑞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没能挡住这次的剑气,他拼命往幻家方向跑去,燕栖岄顿时射出几枚银针,直接穿透他的腿骨。 “砰”地一声,幻思瑞倒在屋檐上,砸得瓦片碎了好几块。 他捂着伤口,挣扎地想站起来,却又被燕栖岄刺入了几枚银针,这回的没有穿透出去,而是卡在了腿骨里,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钻入他的头骨。 “呃…嗬…” 燕栖岄落在幻思瑞的跟前,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而后将其一脚踹到地面上,鲜血染红了一片青石砖。 地面上的幻思瑞睁着眼睛喘了好几口气,忽地吐出一口鲜血,顿时断了气。 死不瞑目。 待幻家的人赶到时,已经彻底没了生还的可能,“快回去禀报家主!” 幻思瑞之死,是幻家众人前所未料的,哪怕就连幻君朔也没想到对方会死在燕栖岄和赫连绪的手上。 “家主,他们未免太不把我们幻家放在眼里,思瑞才十九岁,就遭此毒手!”一位中年男子喉间有些哽咽道。 幻思瑞的尸体已经运回幻家,正放在正厅的前院,周围有不少压抑的抽泣声。 幻君朔皱眉不悦,呵斥说他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随后喝声吩咐幻家子弟按兵不动,继续原来的计划。 燕栖岄没有留下来等着幻家过来替幻思瑞收尸,把人杀了之后就带着赫连绪回客栈。 一回到客栈,燕栖岄就让赫连绪把上衣全脱了,那支箭羽威力很猛,哪怕及时避开,还是在对方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破开的衣裳黏在伤口处,有点不易脱离,赫连绪脱到一半就没再脱,刻意倒吸一口冷气,让燕栖岄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了?”燕栖岄拿着好几瓶伤药走过来,听到赫连绪这声,立即就问道。 语气听着就跟往常的不同,赫连绪眼眸微动,眉头微蹙,装出一副忍着疼痛却又淡定的样子,出声说道,“没有,刚刚不小心扯到伤口而已。” 燕栖岄无意识地凝眉,拿起一把短刃朝赫连绪靠近,目光落在对方的伤口上,衣料的伤口的确粘合在一起,“别动,我给你划开。” 赫连绪依言不动。 下一刻就听到了他家阿岄冷声说道:“我就该把他脑袋拧下来喂狗。” 赫连绪听着这句话,微微勾起嘴角,声音似是平静,但细听之下还藏着一丝愉悦,“阿岄这是要人死无全尸呢。” “那算是便宜他了。”燕栖岄语调幽冷, “他搞偷袭,就该把他那双手都砍下来。”赫连绪像是在告状。 燕栖岄垂眸认真地给对方处理伤口,应了一声“嗯”后就没再出声,赫连绪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回处理伤口可比上次温柔的多,他偏头定定的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将破开的衣料一点点取出来,心口软得不行。 “阿岄。” 燕栖岄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垂落看着伤口,“嗯,干什么?” 赫连绪声音不自觉放轻了许多,“没干什么,就叫叫你。” “疼的话就说。”燕栖岄说着便处理好伤口,随即拿过药瓶,往赫连绪的伤口处撒药粉。 “还好,不怎么疼。” 燕栖岄又“嗯”了一声,上好药之后他就拿着绷条给人包扎,半晌才开口说道,“好了,去歇着吧。” 赫连绪抬眼对上了眼前人的目光,“那阿岄你呢?” 燕栖岄:“我去探探风声。” 赫连绪:“不能带上我吗?” 燕栖岄想都不想直接驳回:“不行。” 说完,他又催了一遍让人去榻上休息。 赫连绪:“……好。” 难得他家阿岄今夜这般温柔,不顺着点怕是又要不知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见着了。 赫连绪听话般地上榻歇下,偏头看着燕栖岄走到门口处,他忽地想起什么,出声叫住对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时辰后吧。” 赫连绪:“……哦。” 怎么这么久。 赫连绪没有睡意,本来就不困,索性就在床榻上等着燕栖岄回来,屋内的烛火摇曳,蜡泪落了一段,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推门声。 此时的夜色浓郁,瞧着像是到了半夜。 果不其然,长街外打更人敲了敲,于此同时,赫连绪闻到了一股带着腥臭的血腥味,随着门被推开,那股味道越发浓郁。 他侧头一看,只见燕栖岄往桌上放了一个略圆的东西,随便用一块布包裹住,赫连绪忽地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声音有些发紧的问道:“这是什么?” 燕栖岄语调轻扬,“那人的脑袋。” 赫连绪心跳漏了半拍,“你去幻家了?” “偷偷去的,我还把他的手砍下来随便喂给路边的狗了。”燕栖岄又道,“你不是跟我说要把他双手砍下来么?” 赫连绪没有说燕栖岄不要命,竟然敢独自一个人前去幻家,他心里倏地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堵满,似乎还有溢出来的感觉。 “那脑袋带回来作甚?” “总归要给你看啊。”燕栖岄说着,自然而然地找到赫连绪的包袱,从里面拿出无垢香,将染上的血腥味除去。 “他好臭的。”赫连绪眉心一蹙,而后就听到燕栖岄接过他的话,说道,“你都杀了多少人了,还觉得臭呢?” “当然,他就是臭。”赫连绪说着,忽地想到幻家,“幻家那帮人要是知道你把这人的头颅和双手都砍掉,指不定要发疯。” 燕栖岄偏头,目光扫向他,语气微凉,“怎么,觉得我给你惹麻烦了?” 赫连绪:“我哪有这种意思,我的意思是,幻家可能要坐不住了,到时候阿岄可得要保护好我。” “谁理你。”燕栖岄轻哼一声,而后从腰间掏出一瓶化尸水,抬眸看着床榻上的赫连绪:“要不要再多看几眼?等会儿可就见不着了。” 赫连绪:“……” 他默然片刻,开口说道,“不看,这有什么好看的。” 话落,只见燕栖岄往那颗脑袋滴上一两滴化尸水,顷刻间,那颗头颅被液体腐蚀,不一会儿变化成了一滩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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