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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母病时,臣经常会照着药方子,给母亲煎药。” 殷叙说完这句话,公主就没有再说话了。殷叙不知道她对自己满不满意。正想着的时候,纱帐忽而被掀开了。长乐公主在仆婢的簇拥下,徐徐地走了出来。 今上喜奢,燕京宫中用度常年如同流水。为了恭迎圣驾,殷叙的父亲殷峤特意命匠人把府中扩建,修了好几个极为华美富丽的园子。皇帝的爱女长乐公主便独居此中一园。满室奇珍衬着公主的华裙与娇面,她琥珀色的眸子在金灿灿的烛火下是活的,像是会动的猫儿眼1。 她渐渐走近,殷叙的声音不由得低下来了:“……殿下?” “但你这药还是很苦!”公主的唇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昨日不是和你说了么,本宫不要喝苦的药。” “天底下就没有不苦的药。” 令妍瞪他一眼:“你敢和本宫顶嘴!” 殷叙面无表情地垂下眼。 “你这次赔罪不算数!”令妍说,“你煎的药苦得本宫嗓子痛,明天还是由你给本宫煎药,煎到不苦为止。” 殷叙不说话。 令妍的声音轻快起来了:“怎么?可是对本宫的惩罚有意见?觉得本宫罚你罚得不对么?” “臣不敢。”殷叙的声音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臣只是在想,臣煎的药害殿下嗓子痛,要怎样才能和殿下赔罪,让殿下不要罚臣。” 令妍的眼神更得意了:“那你要怎么做?” 殷叙微微侧身,从衣襟里取出点什么。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极其微弱的涩甜香气。令妍的鼻子动了动,觉得这香味蛮好闻。但还她还没来得及细闻,殷叙就把叠得很整齐的软帕取了出来,那点香气也随之幽微微下去了。 令妍的目光落在他手心,殷叙说:“这是蜜渍梅子。殿下可以尝一尝,嗓子兴许就没有这么疼了。” “本宫还以为是什么,”令妍的嘴角下撇了,“几个不起眼的乌梅,哪里比得上本宫在燕京吃的荔枝煎2。” “可惜了。”殷叙轻声说,“晋州小地,并没有公主想要的东西。” 令妍被他这句话梗住了:“你什么意思?” 殷叙的心绪都藏在那平静无波的脸上了,他微微躬身:“臣只是想请公主屈尊试一试晋州的粗鄙之物。” 令妍的目光有些嫌弃,但没有出言拒绝。青蓉于是伸手取过来。当那软帕落在令妍手里的时候,还留有殷叙手心的温度,令妍的手指蜷缩了下,她捻起一个梅子,放在鼻尖嗅了嗅,闻到了甜甜的蜜糖气息后,才放入自己的口中。整个过程殷叙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他轻声问:“殿下觉得如何?” 令妍嚼着嘴巴里甜酸甜酸的梅子,勉勉强强道:“还行吧,但本宫的嘴里还是苦苦的。”说到这里,她的脸颊皱起来。 殷叙看她一会,垂下目光:“臣思虑不周,请殿下恕罪。” 令妍打量着他的神情,觉得他认罪的姿态蛮好的,心下有些满意了。“你知道自己有罪就好,”她又尝了一颗梅子,又挑刺般地问:“你一个男儿,怎么还随身带着零嘴?真是不像样。” “殿下恕罪。”殷叙又说,“臣母多病,常年饮药,喜食蜜梅,臣这才养成此习。今日让殿下见笑了。” 令妍咬着嘴里的梅子,关注点莫名歪了:“你把我当你母亲?” 话刚说完,令妍就察觉了此言的荒唐。她的脸红了红,看向殷叙。他脸上的表情是恭敬的,但令妍总觉得他在心里嘲笑她。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令妍用那双猫儿眼瞪他,“本宫是吃了你的梅子,但你明日还要继续给本宫煎药!本宫还没恕你的罪呢!” 殷叙的声音很平:“臣听命。” 令妍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更大了。 “知道了你就退下吧!”她说,“你在这真是碍了本宫的眼睛。” 殷叙听了,脸不红也不烫,只是应声。令妍不满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到门前,天色忽然一变,密密的乌云下起雨来。令妍看见殷叙的脚步顿了一顿,以为他要扭头求她,却不料他轻轻推开门,直接走到外面去了。 令妍上前几步,走到窗前。看见他站在檐下,微微仰着头,如丝如线的白毛雨,把他的头发衬很黑。他看着雨,像是在想些什么。没过多久,他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厮就撑着一把伞冲上前,和他一起迈出屋檐,两个人走起来的时候把水花溅得老高。 令妍冷哼一声,拉上帘子,让这叫她心烦的主仆从她的眼前消失。 作者有话说: 翩跹 约莫喝了殷叙煎的药几天,令妍的病就渐渐好了。 活蹦乱跳后,令妍就迫不及待来到皇帝驻跸的积翠园,和皇帝说想要回燕京了。皇帝却有些心不在焉的,随口敷衍了几句,就让她回去。 令妍虽然任性,却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和父亲耍脾气,什么时候不能。她有些失望,又不想马上离开,就问道:“阿父,要女儿给您跳舞吗?” 皇帝疼爱地看着女儿,摸了摸她柔软的乌发:“你病还没好全呢,跳什么舞?等回了燕京,再跳给朕和你母妃看吧。” 提起母妃,令妍高兴了。皇帝看着她满脸孩气的神情,摇了摇头,令贴身内侍崔仲文送公主回去。令妍原本还想说些傻话哄父皇开心,只能作罢。她走出水榭,碧澄澄的池水泛着碎金般的波光,水汽与池畔牡丹的幽香一齐吹过令妍的脸庞。 令妍走得慢慢的,午后的日光明亮,炽烈,金灿灿,在曲桥洒下澄黄温热的光斑。令妍踩着日光走出曲桥,廊下导水作渠,淙淙有声。但吸引令妍目光的不是水声,而是几个由远及近的轻盈脚步声。 令妍停下,花间小阁里徐徐走出几个窈窕纤柔的女子。她们穿着窄袖罗衫,腰间束一条鹅黄色长裙,个个都生面如桃花,楚楚动人。迎面碰上令妍,她们俱是愣了愣,崔仲文出言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见过长乐公主。” 几女面面相觑,忙不迭地跪下了,令妍没理她们,直接离开。走出积翠园,崔仲文告退后,令妍才闷闷不乐地和侍女说:“阿父原先说等我病好了就回去的,现在不回去,是因为刚刚那些人吗?” 青蓉和素樱对视一眼,不敢说话。最后还是青蓉开口了:“怎么会呢?陛下许是有什么要事吧……听府里的下人说,外头最近不太太平呢。” 不太太平?令妍不明白这些。她在燕京宫中长大,所见所历无一不是堆金积玉,歌舞升平。她以为大晅所有的地界都是这样的。这四个字只是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那些她不知道的血与火都离她太远了。 回到寝殿,令妍就说要练舞,她心绪不佳的时候总是靠练舞来排解。青蓉和素樱指点着侍女把衣裙取出,上上下下五六个人围着令妍转。 令妍换上窄袖短襦和高腰长裙,她舒展了下双臂,随着她的动作,手腕上束着的柔软绸带勾连起裙摆,层层罗裙散开,似碧色的溪水在月下流淌。令妍满意了,这才一个人走进了舞殿。她练舞的时候不想有太多人服侍。 长乐公主善舞,天下皆知。当初在接到皇帝要巡幸晋州的旨意,殷家准备修筑新园,就特意在公主的清漪园增建一个奢美的舞殿。殿堂进深三丈有余,四角悬挂帷幔,令妍在舞筵1翩翩起舞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穹顶富丽的金莲花藻井。 十二个错金博山炉终日不熄,焚着苏合香与沉香。香气随着令妍的舞姿流转,丝丝缕缕,如梦如幻,这和燕京宫中相似的气味,让令妍有了一种回到燕京的感觉。 期间素樱来给公主倒了一次温水,公主正在金枝灯下舞姿翩跹,没有注意到她。她悄声走到更深处,给香炉逐一添香。公主在蚕丝般的烟气中旋转,裙摆如同一朵倒开的水花,袖缘上的金线在烛光里时明时灭,像溪面跳动的碎金。素樱看了一会,悄悄退出去了。 令妍时跳时停,一直练到黄昏到来,红日将沉。她上前几步,把帷幔拉开,窗扉泄入蒲桃酒2般紫红的光,把骨木地板染成薄纱般的紫色。令妍看了一会,没有去到墙边的软榻,而是直接抱膝坐在了地板上。昏光一寸寸浸过她的身体,她在这一刻什么都没想。 殿门被轻轻推开,令妍没有回头去看。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令妍抬起头,青蓉温柔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殿下,”她说,“该用晚膳了。” 令妍的声音闷闷的:“不想吃。” 青蓉的声音顿了一顿:“您是想念贵妃了吗?” “嗯。”令妍乖乖地点头,“我想母妃,也想我的和欢殿了。阿父之前明明说了等我病好了就回去。”她说到最后,又不开心起来了。 青蓉像大姐姐般摸了摸她的发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她,令妍在她的陪伴下,心情渐渐好一些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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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草原血狄首领旭烈格尔暴厉恣睢,率领部族铁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夏朝廷屈辱战败,奉上京都美人修好。上辈子,林昭昭代替私奔的嫡姐嫁去蛮夷之地。因为无法接受屈于人下的事实,婚後他对旭烈格尔冷漠疏离,从未给过一个笑脸。直到病死榻上,他才幡然发现这个震慑中原的男人一直在笨拙地迁就讨好自己。重回到出嫁之日,林昭昭没再寻死觅活,换上凤袍霞帔,戴上银簪金钿,顶着姐姐的名号上了花轿。京城衆人望着腰挂弯刀残暴不仁的血狄煞神,唏嘘佳人遭遇,难保性命。关外颠簸,林昭昭掀开锦帘颤声说过来迎我。没人想到,那孤傲似狼的旭烈格尔不仅言听计从地下马迎轿,还将新娘子抱起扛于肩上。衆目睽睽之下,林昭昭紧握着男人的发辫羞恼不已,蛮子,放我下来。男人收拢手臂,大步流星,无动于衷。快些,莫莫让人笑话。我在,无人敢笑你。确实,後来无论是塞外马背,还是登庸软位,男人都未曾食言过。1女装和亲美人受善战护妻蛮子攻。1v1肤色差丶体型差2主恋爱,轻权谋,不生子,先婚後爱。3,架空丶架空丶架空,重要的事说三遍。预收文回到折辱阴鸷权臣前王曜之死後才知自己是还画本里的炮灰反派。他是男主父亲托孤的闲散亲王,是面如观音心如蛇蝎的虐待狂,是权臣男主幼年时期挥之不去的噩梦。所以待男主利用他入朝为官後,第一个设计杀死的就是他。重生後王曜之摆脱了画本的束缚,回到了与知己旧友把酒言欢後的那日。那一晚朝中阁老进宫後再也没出来,曾经不可一世的薛府也被株连抄家。也是那一晚,朝野动荡,风雨摇曳。王曜之被雷电惊醒,起身就瞧见一身素衣的俊美少年,垂首跪在了他的榻边。煜奴给长曜君请安。看着日後将自己五马分尸的男主,王曜之赶紧将床榻让给对方,自己卷着被窝有多远躲多远了,丝毫没察觉到少年错愕复杂的眼神没了画本的影响王曜之决定重新做人。平日里不仅对男主嘘寒问暖,极尽宠爱,还相当注意举止分寸,生怕给对方留下一点童年阴影。直到男主考上状元。王曜之高兴难得沾了酒,头脑发昏居然进错了屋子次日瞧着一床春色动人,王曜之连忙起身,刚想着该如何辩白保命,却被自己身後的疼痛给吓傻,跌坐到了地上。而素日乖巧恪礼的少年郎正嘲弄地望着他,嘴角含着说不明道不清的笑。我终是明白王爷当初尝得是怎样的滋味了。他俯下身,在王曜之嘴角用力咬了下,一腔血腥销魂蚀骨,欲生欲死。上一世长曜君是薛庆煜的梦魇,这个男人在他身心烙下了洗不去的耻辱印记。所以在看见王曜之的第一眼,薛庆煜只想捅死这个衣冠禽兽。谁料这一世男人不仅对他退避三舍,还打算娶妻生子,过阖家幸福的日子。王爷啊,你怎麽敢的?既然拉他进了这恶臭的泥泞,永生永都休想摆脱他。内容标签天作之合重生甜文爽文正剧林昭昭旭烈格尔求收藏求收藏!!一句话简介重生後他还是嫁给了那个蛮子立意相互理解丶民族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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