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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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禅位定干坤幼主显锋芒（第2页）

“已召唤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姓名：沈炼

年龄：三十二

职衔：宫禁宿卫统领

身份：锦衣卫首座

刹那间，一股隐秘却清晰的感应，如丝线般系向太极殿外一名按刀而立的黑甲侍卫首领。

嘿，头一张牌果然有门道！

李韩心头微动——上次启用东厂密谍令，召来的是曹正淳，名义上是秦王府旧仆；这次启用锦衣卫令，来的却是掌管宫禁宿卫的沈炼！

宿卫，那是守着皇帝寝殿、护着紫宸宫门的真刀真枪之人！

眼下他手里，还真就这张牌最顶用。

这时，裴寂阔步出列，环视群臣，声如洪钟：“诸位若无急务，今日朝会便至此散了。”

百官面面相觑。原本袖中揣着厚厚一叠弹章，专候今日参倒秦王府党羽，结果圣旨一宣，全成了废纸。

“臣等告退。”

众人互使眼色，齐齐拱手，转身欲走。

“慢着——我还有话要说。”

那清脆童音又响起来，像颗小石子砸进静水潭。

群臣顿住脚步，齐刷刷扭头，满眼茫然。

李韩歪着脑袋打量他们，眨眨眼：“诸位大人，是不是漏了什么？张崆那桩案子，结了？怎么结的？说来听听。”

……

众人一怔，对啊！尹德妃和张崆的事，还没落地呢！

目光唰地扫向殿门——尹德妃倚在朱漆门边，面色惨白如纸；张崆瘫在担架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裴寂迟疑片刻，低声道：“陛下，此事是否该禀明无上皇定夺？”

昨日他与李渊密议禅位事宜时，老皇帝说得明白：表面让权，实则政令仍须经其过目——八岁幼主，岂能独断朝纲？

可眼前这位小皇帝，分明是铁了心要亲手料理此案。

李韩抬眼望着裴寂，睫毛忽闪：“为何要报皇爷爷？事情早清楚了呀。尹阿鼠纵仆殴打杜如晦，足见其家风跋扈、目无法纪。

御史台、大理寺、刑部三司即刻查办，看看除了殴官之外，还压着多少冤屈、吞了多少民田！”

“再者，尹德妃非但不思自省，反遣张崆上门折辱秦王府。念其为无上皇嫔御，免去贬黜之罚，但从即日起，禁足德妃殿，一步不得逾越！”

他仰起小脸，笑意甜甜，声音软糯：“至于张崆嘛……他昨儿当着满朝文武发过誓，拿脑袋担保自己没撒谎。

巧得很，我当时就在场。他说没说谎，我还能听不出来？既然以头作保，如今真相大白，那就依约——砍了！”

“拟旨！”

“尹阿鼠蓄意殴伤朝廷重臣，即刻锁拿下狱，三司会审后具奏！”

“尹德妃失德干政，即刻押回德妃殿，无诏不得擅出！”

童声清越，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铮铮回荡：“张崆构陷亲王、欺瞒天听，人证物证确凿，午时三刻，西市斩首示众！”

话音落下，李韩歪头看着呆若木鸡的裴寂，奶声奶气问：“裴丞相，我这么判，有哪条不合规矩？”

太极殿内，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怔在原地，目光直勾勾钉在李韩身上，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这个八岁皇帝，真才八岁？

扯谎也不打草稿！

李韩方才那番话，哪是“妥当”二字能盖住的？分明是刀劈斧削、滴水不漏，连根针都插不进半分！

李建成垂手静立，面上波澜不惊，眼底却浮起一层难以捉摸的微光，像在端详一件不该存于世的活物。

李元吉嘴张得能塞进鸡蛋，死死盯住李韩，活像撞见白日显形的厉鬼——谁若此刻凑上前说一句“龙椅上那位才八岁”，他能抄起玉笏砸碎那人脑壳！

八岁稚子，吐得出这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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