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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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禅位定干坤幼主显锋芒（第3页）

糊弄三岁娃娃呢！

必有高人幕后提线！

对！定是父皇藏在帘后，一句句教他念的！

相较之下，李二反倒神色如常，目光沉静如古井，落在正低头剥瓜子的李韩身上，半点波澜也无。

若换作昨日之前，他怕是要惊得捏碎手中玉圭。

可如今？呵，惊个屁！

这臭小子连唾手可得的龙椅都能一把抢走，没几把硬骨头，能成？

裴寂僵在原地，嘴巴半张着，喉头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就凭李韩这几句话，无上皇那道密旨，直接成了废纸一张！还报什么？报给谁听？

他喉结一动，哑声道：“臣……无异议。”

李韩奶声奶气，翘着小脚晃了晃：“别人呢？”

百官飞快交换眼色，随即齐刷刷躬身，袍袖拂过金砖，声音响彻殿宇：“唯陛下圣裁！”

李韩咔嚓咬开一颗瓜子，嘴角弯出两枚酒窝：“那就这么定了——来人！”

话音未落，满殿目光齐刷刷扫向他，又迅速转开，似在忍笑。

裴寂暗自摇头：陛下啊，威风耍到这份上，够了！您这一嗓子喊出去，宫里侍卫可不归您调遣——诏令还在无上皇手里攥着呢！

李建成唇角微扬，低低嗤了声：到底是孩子。

李元吉斜倚栏杆，眼神玩味，像在看一场闹剧。

唯有李二瞳孔骤然一缩——这场景，怎么如此眼熟？！

哒、哒、哒——

就在众人犹疑未定，裴寂皱眉，李建成摇头，李元吉撇嘴之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满殿寂静。

紧接着，一名铁塔般的汉子大步迈进太极殿，玄甲覆身，腰悬长刀，眉宇间凝着霜雪般的冷意。他身后，二十名宫廷侍卫列队而入，甲胄铿锵，杀气凛然。

那汉子单膝触地，抱拳如铁铸，声震梁木：“宫廷侍卫首领沈炼，叩见陛下！”

“叩见陛下！”

二十条汉子齐声应和，声浪撞得殿顶尘灰簌簌而落。

裴寂脸皮一抽，彻底僵住。

满朝文武倒吸冷气，眼珠子几乎瞪脱眶。

李建成呼吸一顿，指尖微微发颤。

李元吉张着嘴，连舌头都忘了收回去。

沈炼？

那个只听无上皇号令、连太子召见都敢推辞的沈炼？

他竟向一个八岁孩童俯首听命？

不是该奉诏守阙、只认虎符印信吗？

满殿哗然无声，只余粗重喘息。

没人怀疑沈炼真假——每日晨昏立于丹陛两侧，这张脸，比自家祖宗牌位还熟！

可这究竟是为何？

为何他肯为李韩拔刀？

李二站在阶下，眼皮猛地一跳。

糟！

怪不得眼熟！

昨日秦王府，李韩不过拍了三下手，曹正淳便如鹰隼扑出，当场按倒张崆！

今日又是这般——一声“来人”，沈炼便带刀而至，专为收拾张崆！

李二目光陡然刺向瘫在担架上的张崆，心口一沉：这阉宦莫非早被钉死了？怎每次李韩出手，总有人恰好递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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