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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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坏了我大事的那个小娃娃（第2页）

此刻的李韩，两耳隔绝风声，心无旁骛，正一笔一划，为自己的局埋下第一颗钉子。

“等着吧……”

他低声自语，目光沉静，“五姓七望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陇西李氏府邸。

七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再度齐聚正堂。

今日堂上无酒无乐，只余肃杀。

侍从往来如梭，一封封密函接连送入，轻轻搁在七张乌木案头。

七人端坐蒲团，拆信、阅信、默读，眉宇初时紧锁，渐渐舒展，待最后一封信卷收拢，人人嘴角松动，长吁一口气。

赵郡李氏家主李庆端起酒樽，浅啜一口，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陇西那位小郎君，干得利索！信上说，长安百姓已成群结队往盐铁使司辖下的盐铺跑，亲眼验货、当面质问——矿盐贩售铁证如山，民怨彻底烧起来了！”

“李啸办事，我向来托底。”

李昭抚须而笑：“不然这么要紧的局，怎会交到他手上？”

卢虎冷哼一声：“朝廷从咱们七家每家硬刮十五万贯的事，早传遍坊市街头，背后不知多少人戳脊梁骨，笑话五姓七望徒有虚名。再不出手，这招牌真要蒙尘了！”

“所以这次，七家齐心，跟朝廷过过招。”

李庆眯眼一笑，话里带钩：“诸位说说，那位小皇弟，打算怎么接招？”

怎么接？

还能怎么接？

众人相视冷笑。荥阳郑氏家主郑兴翘起嘴角，语气轻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当初朝廷逼捐，咱们怎么应对的，他现在就得照搬。难不成，他还真能另辟蹊径？再说——他知不知道这事，都还两说呢。”

“知道又怎样？”

崔藩嗓音沙哑低沉：“小皇帝再怎么雷霆震怒，砍的也是与你我毫无干系的闲人。此番七家联手，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就是要逼朝廷咬着牙吞下这口闷气，连声冤都喊不出。”

卢虎端起酒樽浅啜一口，嘴角微扬：“朝廷这次从咱们七家手里刮走一百零五万贯，翻倍讨回来，算过分吗？小皇帝硬生生把五姓七望的威信砸进泥里，咱们也该让他尝尝，什么叫民心尽失、政令如废纸！”

李昭目光一凛，声音斩钉截铁：“该布的局，一子不可松；该盯的人，一刻不能懈！诸位可别忘了——咱们图的是什么。”

其余六位家主齐齐颔首，眉宇间透出笃定。

这一盘大棋，根子就扎在盐税上。

李啸一番搅动，朝廷兜售矿盐失信于民，而长安城里其余所有盐铺，清一色挂着五姓七望的招牌。百姓若想买盐，除了他们七家的铺子，再无他处可去。

等朝廷秋后算账收税时，手里的牌，可就多得数不清了。

李昭神色平静，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枯瘦面庞上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自前隋颁下“盐池盐井与民共利”的诏令起，五姓七望便如闻腥之鲨，疯抢盐池、囤占井灶，死死攥住贩盐路上每一处咽喉。

五姓七望何以稳坐门阀之巅？

盐，就是命脉。

天下人离不得盐，盐价却由他们定——卖多少，何时涨，谁说了算？只看他们脸色。

可偏偏横亘一道坎：

朝廷的盐，太便宜！

如今百姓纷纷绕开盐铁使司的官铺，转头涌向七家盐店，届时只需悄然抬价三成，利润便如潮水暴涨。

七个老头端坐不动，神情却松弛如常。

每家掏十五万贯填窟窿，贵不贵？

对寻常世家，确是剜肉放血！

可对五姓七望而言，不过洒一杯茶水罢了！

单论长安一地，半月盐利，何止三十万贯！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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