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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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坏了我大事的那个小娃娃（第3页）

门外忽传步履声，沉稳而近。

七人齐齐侧目。

只见盐铺里那位李氏公子、陇西李氏第六子李啸，整衣敛袖，躬身行礼：“父亲，各位伯父，事已办妥。”

李昭抬手示意他落座身旁，眼底含笑：“消息我们早收到了——如今满城百姓，正挤破头往盐铁使司的铺子跑，求证真假。这事，你做得漂亮。”

李啸却皱着眉，神色郁结：“可孩儿……漏了一招。”

李昭眉头一拧：“怎么说？”

六双目光灼灼扫来，李啸喉结滚动，沉声道：“盐铺那局，本是天衣无缝。谁知半路杀出个七八岁的娃娃，三两句话，就把整个局给掀翻了！”

娃娃？

七双眼睛骤然一缩。近来但凡沾上“孩童”二字，心头便像压了块冰，寒得人脊背发紧。

卢虎急问：“什么来头？”

李啸略一比划，道：“就这么高，穿一身云雁暗纹锦袍，料子一看就是勋贵府里出来的。我还瞧见他身后跟着三个牵马的仆役。”

三个仆役？

七张老脸瞬间煞白，几乎要从案后弹起来。

李啸浑然未觉，兀自摇头咂舌：“我活这么大，头回见哪家贵胄子弟出门带仨马夫——那马车窄得连俩人都挤得慌，他倒好，一人占仨位！”

李昭面色阴沉，一字一顿：“你知道那仨马夫是谁？”

李啸仰起脸，满脸茫然，见父亲神色不对，眉心一锁：“谁？”

李昭闭了闭眼，缓缓吐出名字：“原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

“什么？！”

李啸猛地起身，脸色刷地惨白：“照这么说……坏了我大事的那个小娃娃，竟是害得咱们七家焦头烂额的小皇帝？！”

七位家主面沉如铁——方才还在说“小皇帝绝不知情”，话音未落，人竟撞进了局心。

“糟了！”李啸额角青筋直跳，“邓涉已被他当场拿下，扬言要押去官府！我当时吩咐盐铺六个伙计拦人。

若是那孩子真是小皇帝，三位郡王又真在他身边，邓涉怕是已进了秦王府大门，六个伙计……怕是连尸首都找不回来了！若他们全招了，七家密谋，岂不彻底崩盘？”

话音未落，七个老头忽然齐声低笑，笑声里没半分惊惶。

李昭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按着他坐下，唇角微扬：“你啊，火候还差得远。邓涉被朝廷拿进秦王府，本就是七家联手布下的伏笔——小皇帝这步棋，早就在咱们算计之中。”

卢虎拍腿大笑：“要是小皇帝真逼邓涉把前因后果全抖出来，让满城百姓都听见，那才叫痛快！”

李啸一怔：“为何？”

李昭眸光一寒，冷笑出声：“忘了小皇帝赐给咱们的那七块石碑？”

“七家合谋的章法，本就和那石碑一个路数——若小皇帝真把邓涉招供的话散出去，咱们七家当场就能翻脸不认账，咬定是刑讯逼供、栽赃世家！”

他语气沉稳如水：“朝廷手上没实证，可盐铁使司底下那些盐铺私售矿盐，人证物证全在明面上。你说，百姓信谁？会不会反过头来琢磨：朝廷这是急着给自家盐铺擦屁股？”

“它越是扑腾，咱们越稳当。”

李啸猛地一拍大腿：“照这么讲，七家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其余六个老头相视一笑，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戏谑。

李昭摇摇头，似笑非笑：“所以，你慌什么？”

李啸长舒一口气，咧嘴嘿嘿一笑：“父亲说得是！对了，孩儿刚回府时发现，矿盐这事传得飞快，几乎是一坊接一坊往外炸——怕是用不了半日，长安街头巷尾全在嚼这根舌头。莫非……是咱们七家暗中推了一把？”

嗯？

七个老头齐齐一怔。消息才露头多久？连坊间有人去盐铺查证都刚报上来，哪来的功夫推波助澜？

李昭眉峰骤然一拧：“不对劲！风声来得太急！”他霍然起身，“李啸，立刻调人手追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点火！”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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