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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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目光随即落向沈炼（第3页）

一股哑然无力感，悄然漫上心头——小皇帝登基才第四天，照样说一不二！

“臣等告退！”

众人垂首应诺，裴寂暗攥拳头，心道待会儿就将早朝情形密报无上皇——这哪是理政？分明是胡闹！跟先前议定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稍等片刻，莫急着走。”

御座之上，李韩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

百官诧然抬头，耳畔忽闻一阵整齐脚步声。

回头望去——

一队禁卫鱼贯而入，每人双手捧着一只热鼎、一把银匙，挨个分发到每位大臣手中。

裴寂低头看着鼎中蒸腾白气，鼻尖微动，浑浊老眼里掠过一丝惊疑。

满朝文武亦是一愣。

这是什么香？

竟如此勾人馋虫！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也端详着鼎中物——不是昨日的西湖牛肉羹，而是几样素料熬成的清汤，可那香气，竟比昨日更醇厚三分。

沈炼将一份热鼎与银匙轻轻置于御案，李韩握匙搅了搅汤面，眨着眼睛环视群臣：“这叫珍珠翡翠白玉汤。诸位大清早就进宫议事，怕是腹中空空——先喝一碗，垫垫肚子。”

“谢陛下恩典！”

百官齐齐拱手，喉结滚动，纷纷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霎时间，清香沁入肺腑！

众人瞳孔一缩，裴寂更是脱口而出：“真香！”

李韩轻笑一声，目光随即落向沈炼。

沈炼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叠薄纸，一张张分发给满朝文武。百官面露茫然，低头细看——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的，竟是那碗羹汤的全套制法。

李韩嗓音清亮，带着稚气未脱的软糯：“若诸位觉得滋味上佳，往后尽可照方烹煮。”

众臣脸上霎时泛起喜色，齐声应道：“臣等领旨！”

他们指尖微颤，将纸笺仔细叠好，妥帖收进衣襟内袋。喝罢鼎中热汤，唇齿间余香萦绕，久久不散——这味道实在惊艳！从前也饮过羹汤，可总夹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涩劲，像嚼了青杏核似的，难以下咽。

可今日小皇帝赐下的这一鼎，只余清甜醇厚！

莫非……是火候不对？配料有误？还是熬煮时辰差了半刻？

满朝文武暗自琢磨，归家后定要亲手试一试这方子。

李韩慢条斯理啜着汤，眼尾一抬，扫过阶下众人，小脸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浅笑。

退朝鼓响，百官步履如风，争先恐后离了宫门，直奔自家府邸而去。

裴寂脚程最快，刚踏进宅门便唤来管家，掏出怀中纸笺递过去，面色沉肃：“速去庖房，依此法熬一碗羹汤来，老夫亲自品验！”

管家躬身应道：“喏！”

裴寂踱至庭院，在青石凳上坐下，捻须默然。他心头翻涌着疑云：小皇帝行事愈发难以揣度，谏言如石沉海，偏要独断专行——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懂什么军国大事？这不是拿江山当儿戏么！

可……这羹汤，真香啊。

他咂摸着舌尖残存的回甘，忽觉意犹未尽——若每日早朝都能捧上这么一碗，纵让他任性几回，倒也值当。

不多时，管家端着一只滚烫铜鼎快步而出，小心翼翼搁在石桌之上，迟疑开口：“家主，老奴斗胆问一句——这羹汤的方子，究竟是打哪儿来的？”

裴寂一怔：“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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