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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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满朝文武脊背一僵（第3页）

那可是白盐啊！

比青盐劲道足、色泽亮、销路广，整整高出一截！

白盐一上市，青盐立马成了烫手山芋——堆得再多，也是废料！

若再不搭上朝廷这条船，食盐这口金饭碗，就要彻底砸了！

交一千万贯换盐引，哪怕伤筋动骨，也非干不可！

盐利之暴，寻常商户苦干十年，抵不上贩盐三个月的进账！

唯有握紧白盐盐引，才算攥住了命脉。

陛下这步棋，绝了！

裴寂恍惚踱到百官阵前，把沈炼的话一字不落复述出来。

众人听完，静得能听见衣袖摩擦声。

萧瑀率先开口，嗓音干涩：“照这么说……陛下收下的一千万贯，跟咱们三省六部十二司，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满朝文武脊背一僵——这话，正戳在心尖上。

裴寂眼底泛起血丝：“诸位忘了吗？当初朝堂上，陛下拨一百万贯给各衙门时，反覆问过有没有异议。那时谁不是点头称是？可谁能想到，后头还藏着一千万贯的大头！早知如此，老夫能应下？！”

群臣垂首，喉头滚动，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若早晓得还有这一千万贯，谁稀罕那一百万贯？！

如今倒好——三省六部十二司只分了一百万贯，满地黄澄澄的钱帑堆在眼前，却跟他们毫无瓜葛！

陈叔达一手按住胸口，痛声道：“这笔钱是五姓七望补的国税，岂是陛下私产？家事即国事，国事即天下事，陛下独吞此款，便是弃公义于不顾！御史台的人呢？谁去谏一谏！”

话音未落，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徐孝德。

徐孝德面皮一抽，嘴角直往下耷拉——什么意思？让老夫去送死？

陛下当朝那句“可有异议”，摆明就是堵嘴的！

眼下谁敢跳出来劝？

劝一句，丢半条命；劝两句，棺材板都盖严实了！

裴寂长叹一声：“陛下的脾气，诸位心里没数？想让他把这一千万贯分润下来，眼下绝无可能。也别指望谁去进谏——那是往刀口上撞，撞了必折！”

萧瑀愤然拍腿：“可知道了，还能装聋作哑？”

封德彝眼眶通红：“宋国公说得对！再瞧这些钱箱，搁哪儿不好，偏摆在太极门——从宫门到太极殿，一步不落地拦在咱们眼皮底下！这不是显摆，是赤裸裸的打脸！显摆他有一千万贯，而咱们只有区区一百万贯！倘若这钱归三省六部十二司调度，三年之内，天下气象必为之一变！放陛下手里？能顶什么用？在咱们手上，才真正生根、开花、结果！”

“正是这个理！”

“一点不差！”

群臣附和如潮，旋即齐刷刷盯住裴寂。

萧瑀沉声问：“裴丞相，您总该有个章程吧？”

“诸位稍安勿躁，法子，总会有的。”

裴寂捻着长须，眉宇间透着从容，慢悠悠道：“老夫这就去拜见无上皇，此事自会水落石出。诸位莫要忘了，陛下之上，尚有无上皇坐镇。若无上皇得知五姓七望补缴的一千万贯税银，竟全数入了陛下内库，不知作何感想？”

满朝文武精神一振，齐刷刷躬身拱手，声音响亮而整齐：“有劳裴丞相了！”

裴寂朗声一笑：“诸位且静候佳音！”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振，步履沉稳，脊梁挺直，大步流星朝两仪殿方向而去。

——

两仪殿外。

李渊背着手伫立阶前，手中捏着一份奏章，却连一眼都懒得扫，只怔怔望着太极宫方向，眉头拧成疙瘩，低声嘀咕：“怪了……朕这是被晾在冷宫了？”

若非失宠被弃，怎会半点风声都听不到？

整整两天！足足四十八个时辰，除了侍卫按时送几份公文进来，宫墙内外竟如死水般沉寂，再无半点动静。

天下太平了？

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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